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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蛊虫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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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哭了?”
花朝用柔软的指腹擦过容璟紧闭的双眼,湿热的泪水沾了满手,那温度有些烫人。
容璟悠悠转醒,刚好听到花朝似是自言自语的疑问。
为什么哭……恐怕连容璟自己都说不清。
是因为嫉妒、不甘,还是因为难过、悲伤。
又或许只是因为心疼。
又为什么心疼呢?
容璟睁开眼。
“醒了?”花朝下意识隐去了眼底的担忧,想要起身,“醒了就起来用早膳吧。”
一股大力袭来,容璟欺身将花朝压在身下。
“怎么?一大早的兴致这么好?”花朝调笑道,伸手揽住容璟的脖子,就要去吻他。
容璟不答,维持着这个姿势,目中还带尚未褪去的血红。
他说:
“花瑶琢,你……恨我吗?”
你爱我吗。
花朝脸上的笑意淡去,直直地盯着上方的容璟,良久,才轻轻地吐出一句: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不恨你呢?”
容璟笑了,俯下身,吻上那双薄情的唇。
灵活的舌尖撬开嘴唇,跃过齿贝,唇齿交磨。
一开始的动作还很温柔,满是深情谴绻,后来便越发凶猛,拼命地掠夺城池。
吻到最后,二人的舌尖都是麻的。分开时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比起别的,容璟和花朝都更喜欢亲吻对方。
花晟被花朝赶回了祁王府,整个晏王府都清静了不少。
“王爷。“赵叔走进书房,递上一封信,“尧国那位太子邀您去醉花楼。”
容璟握紧了拳。
花朝接过信,拆开看了看,内容与上一世并无不同。不同的是,花朝看完后随手将信塞给了容璟。
花朝头也不回:“拿去烧了。”
容璟简直要爱死他这副别扭的模样了,先是拉过那手吻了吻,才接过信。
晏王殿下亲启。
孤曾听闻一种蛊虫,下蛊之人以心头血喂养,母蛊下于自己体内,子蛊下于求而不得之人体内,被下子蛊的人每月初都会感到寒气侵体,万蚊噬心之痛,唯有与人交欢才能缓解,而想完全压制,余非与下蛊人结合。若长久不满足蛊虫,中蛊人会暴毙而亡。子、母相连,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不能独活。孤觉得这苗疆之术甚有意思,不知晏王殿下可有兴趣?
容璟猜测过信里所写,也猜到萧燃知道了些什么,可花朝亲手拿给他看,还是让他生了别样的感觉。
一方面是担忧花朝,一方面是恨极了萧燃。
萧燃算个什么东西,他能杀萧燃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只是当务之急,还是解了花朝身上的蛊。
这东西一日不除,他心里就一日难安。
花朝: “走吧。”
容璟没有动。
花朝:“嗯?”
“我就不去了。”容璟吻了吻花朝的眉心,温柔地将他鬓间的碎发别到耳后, “早上刚收到表姐的信,黄神医有消息了。”
——
醉花楼。
“王爷这边请。”老板亲自接待花朝,将花朝引上二楼,推开最里面包房的门。
花朝没带任何人,毫不设防地独自进入屋内。
门在身后关上。
花朝站在原地。
一道劲风袭向花朝的咽喉。
花朝也不避,如疾风般出手,抓住来人的手腕,一脚扫向对面人的下盘,对方身体腾空,然后被狠狠地摔到地上,胳膊被反向一扭。惨叫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下巴也被卸了。
“王爷真是好身手。”萧燃拍着手从屏风后走出,“不知可否放过我这可怜又莽撞的手下?”
花朝本来也没打算杀人,见萧燃出面了,就撒了手,任那条胳膊软绵绵地倒下。
花朝担拍袖角,语气淡淡:“这就是贵国的待客之道?本王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热情的迎客方式,真是长见识了。”
“世人皆说这大宣的晏王殿下花瑶琢除了一张脸空无一无。”萧燃没回应花朝夹枪带棒的质问,“孤这么觉着,这世人都眼瞎了呢?”
“别装了,你既然敢邀本王见面,就是知道了大半,省省口水,别拐弯林角,本王不喜欢。”花朝走到桌前坐下,不耐烦地敲敲桌子,“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个脾气,玩起来更带劲了。
萧燃痞里痞气地笑了笑,坐到花朝对面。
萧燃:“那天不是已经说请楚了吗?孤对王爷宁,一见倾心。想要的,也只王节您。”
“这话骗骗其他人就行了。”花朝一手托腮,眸光透过鸦翅般的羽睫落在萧燃毫无真诚之意的双目上,“怎么?堂堂大尧的太子殿下,也被本王这张脸迷倒了?”
“天下谁人不为王爷的美貌倾倒?不过孤自然不是那般轻浮之人,孤更看重的,是王爷您的才华与能力。”萧燃道。
花朝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一定会被你说动了?仅维持现状,本王也过的也很逍遥自在。和你合谋,可就是砍头的大罪了。”
“王爷是在试探孤知道了多少么?”萧燃笑道,“王爷不必如此,孤大可直接告诉您——全部。”
萧燃观察着花朝的反应,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无波无澜。
有意思。
萧燃:“王爷,孤倒是想问您一件事。”
花朝:“说。”
“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冒犯。”萧燃倾身凑近,“你几岁跟你皇兄上的床啊?十五岁?”
萧燃的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怎么?” 花朝的神情不变,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对本王的床第之事很感兴趣?”
“王爷别生气。”萧燃嘴上说着抱歉,脸上没有半分歉意,“孤只是想说,您那么小就跟了他花珺璃,表面上是金尊玉贵的王爷,背地里……不过是一个脔宠罢了。您真的一点儿也不很吗?”
花朝:“万一是本王生性放荡,勾引自己的兄长呢?”
“那我们就换一方面说。”萧燃也不反驳,“云家世代从武,那怕是女子也都会一点儿功夫。您母妃一向身体健康,好端端地怎么就难产了?先皇正值壮年,他花珺璃怎么就早早上位了?太子之位一直空悬,究竟是留给谁的?这桩桩件件,孤不信您从未想过。”
“你当真,一点儿也不恨吗?”
花朝沉默不言。
萧燃见有戏,忙趁热打铁:“您也不用着急回答。我大尧有一位神医,能生死人,内白骨,在苗疆之术上颇有些造诣。只是神医行踪不定,从不以真面目视人,治病救人也全凭心情。孤恰好和神医有一些交情。”
“这世上精通蛊术的人可不多了,王爷您可要想清楚了。”
“另外。” 萧燃伸长胳聘搭上花朝的手,“算算日子,王爷体内的蛊虫怕是正在发作吧?不如试试孤?保证不比那花珺璃和容家小子差。王爷这么多年来只吃一个人,也该腻味了吧?”
上一世,花朝本着让自己好受点儿,顺便给花煜添点儿堵的心态,半推半就地答应了萧燃。这样一来耽误了不少时间,本以为容璟已经走了,不曾想那小孩这么倔,真的等了他一天。
看着他充满欢喜的眼睛,不知怎的,花朝心里一酸,莫名生出愧疚。
“本王的新欢和旧爱都有很多,不劳太子费心。其余的本王会考虑,告辞。”
花朝离开了。
萧燃的目的没达成,站在窗边冷冷地看着花朝上了马车。
“裱子。”
早被自己的亲哥哥玩儿坏了,还端着副架子。
私底下还不知道玩儿得有多花呢。
早晚要把他弄死在床上。
萧燃走出屋子子,狠很地踹了一脚门边扶着手臂的手下。
“废物东西,滚远点儿!”
——
花朝刚回府不久,花煜的贴身太监严公公就亲自过来了。
严公公:“王爷,陛下有请。”
自己和容璟在一起厮混了这么久,又和萧燃单独见了面,以花煜的性子,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花朝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晏王府,心上好像缺了一块儿。
皇宫。
“臣弟参见陛下。”
花煜批阅着奏折,没有抬头。
花煜:“瑶琢近日很忙啊,都不来寻皇兄了。”
花朝心知今日花煜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老老实实地跪好。
“先是容璟,又是萧然。”花煜搁下笔,抬起头,目光森冷,“你这个贱货离了男人就活不了?还是朕对你太宽容了?”
花朝淡淡道;“臣弟与萧燃并未发生什么。”
花煜冷笑:“他都要娶你当太子妃了还没发生什么?你当联是傻子吗?! 花瑶琢,你本事挺大啊,朕竟不知你是何时勾搭上了尧国太子!朕疼尔爱你,让你想做什么就什么,你就这样报答朕?早知如此,你十五岁时朕就应该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龙床上!一辈子当个低贱的玩物!”
花朝:“皇兄息怒。”
花煜冷笑:“息怒?就这么两个字?那你且跪着吧,学会怎么和皇兄说话了再来谈别的。”
言毕花煜果然不再理会花朝,低头批阅奏折。
因为与母蛊离得极近,花朝身体里的蛊开始肆虐,寒意从心口漫延至指尖,冻得手指青白,骨节僵硬生疼。明明还是秋日,却如凛冬一般。
一只大手攥住花朝的心,一会儿施以千针,一会儿贴上烧红的烙铁,骨头好像被一次次地打断,全身都在痉挛。冷汗从花朝后背泌出,花朝的头脑昏昏沉沉,整个人摇摇欲坠。
花煜叹了口气:“过来。”
花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到花煜身旁。被花煜一拉就跌坐在了花煜怀中。
花煜怜惜地擦去花朝额角的冷汗:“这么娇气,才跪了半个时辰就受不了了,你让皇兄拿你怎么办才好?”
身体上的亲密接触,稍稍安抚了躁动的蛊虫,花朝清醒了一点儿,脑中想的却满是另一人。
容璟现在到哪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