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界需要我这样的人才》疯狂星期八

66、第 66 章 66

　　金店抢劫案的结案报告交上去之后，裴凌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他打算周末在家好好睡两天，把这几周欠的觉都补回来，但周五下午，手机就响了。不是林队，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号码，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裴警官吗？我是城北派出所的小李，林队让我找你。城北出了一个案子，很急，你能过来一趟吗？”

　　裴凌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他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出了门，打了一辆车往城北赶。出租车在拥堵的车流中缓慢地移动，走走停停，像一条在泥潭里挣扎的鱼。裴凌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城北，又是城北，那个城区像一个巨大的磁铁，把各种各样的案子都吸了过来。

　　到城北派出所的时候，小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二十出头，圆脸，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他把裴凌带到了会议室里，桌上摊着厚厚一摞材料，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一个女人，三十多岁，长头发，笑得很温柔，但照片是黑白的，像是在某个证件上剪下来的。

　　“失踪案？”裴凌问。

　　小李点了点头，翻开材料，指着一张地图说：“这个女人叫苏晚，三十二岁，单身，独居，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三天前下班后没有回家，同事说她下午五点多就离开了公司，但她的车还停在公司的车库里，人不见了。手机打不通，家里也没人。家属昨天报的案，我们查了两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裴凌把材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苏晚，三十二岁，单身，独居，外贸公司业务经理，三天前失踪。她的车停在公司车库，手机最后信号出现在城北的一个区域，离她公司大概五公里，之后就关机了。那个区域是一片老城区，有很多老旧小区和出租屋，人员复杂，监控覆盖率低。

　　“她的社会关系查了吗？”裴凌问。

　　小李点了点头。“查了。她单身，没有男朋友，跟同事关系一般，跟家人联系也不多。最近没有什么异常，没有跟人发生矛盾，工作上也没有压力。”

　　没有矛盾，没有压力，没有男朋友，单身，独居。这种人失踪了，最难查，因为她的人际关系简单，简单到几乎没有线索。不是情杀，不是仇杀，不是财杀，那是什么？裴凌把苏晚的照片拿起来，看了很久。她笑得很温柔，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他不知道她此刻在哪里，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去救她。

　　“林队让我先过来看看，他晚点到。”裴凌把照片放回桌上，站起来，“我去那个区域看看。”

　　小李开着车，带着裴凌去了城北那个区域。区域不大，几条街，几十栋楼，大部分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红砖墙，木窗框，看起来很旧了。裴凌让小李把车停在苏晚手机最后信号的位置，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四周。左边是一个老旧小区，右边是一条小巷子，巷子很深，一眼望不到头，前面是一条大路，车流不息，后面是一个在建的工地，围挡上挂着“注意安全”的牌子。

　　裴凌沿着那条巷子往里走。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是高高的墙壁，墙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藤蔓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像一根一根的手指，伸向天空。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地响，声音在窄窄的巷子里回荡，像是什么人在远处鼓掌。他走到巷子的尽头，是一个死胡同，一堵墙挡在前面，墙上有涂鸦，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黄色的，在灰暗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刺眼。

　　裴凌转过身，往回走。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墙根下有一个东西，很小，不起眼，但他看到了。那是一个发卡，黑色的，上面有一个蝴蝶结，蝴蝶结上镶着几颗水钻，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把发卡装了进去。苏晚的照片上，她戴着这个发卡。

　　裴凌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的发卡在这里，人却不在这里。她来过这条巷子，也许是自己走进来的，也许是被人带进来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不是好兆头。他站起来，沿着巷子继续往前走，走出了巷口，到了另一条街上。街两边是各种小店铺，早餐店、杂货店、五金店、理发店，招牌五颜六色的，有些亮着灯，有些灭了。

　　裴凌一家一家地问，问有没有看到过一个女人，三十多岁，长头发，戴着黑色蝴蝶结发卡。问了几十家，都没有人看到。他走到了一家小旅馆门口，旅馆在一栋四层楼的二层，楼下是一个杂货店，门口堆着几个纸箱子，箱子上落了一层灰。他上了楼，走廊里很暗，灯也没开，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切出一条细细的路。

　　他走到旅馆门口，门是一扇木门，漆皮起了一层一层的皮，门框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住宿”两个字。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谁啊？”

　　“派出所的，查一下户口。”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探出头来，五十多岁，胖胖的，圆脸，看起来很和气。他看了裴凌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开门让他进去了。屋子不大，客厅里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电视机里正在放一个什么节目，声音开得很大。

　　“你这里有没有住过一个女人，三十多岁，长头发，戴着黑色蝴蝶结发卡？”裴凌问。

　　男人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裴凌一直在盯着他看，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裴凌知道他在犹豫，在害怕，怕惹上麻烦。

　　“她可能出事了，你看到她了吗？”裴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男人的脸白了，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嘴唇开始发抖，手指也开始发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三天前，有一个女人来住店，就住了一晚。她看起来很累，像是走了很远的路，脸色也不好。第二天早上她出去了，就没再回来。她的东西还在屋里，我没敢动。”

　　裴凌让男人带他去那间屋子。屋子在三楼，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有一个包，黑色的，不大。裴凌打开包，里面有一个钱包，几件衣服，一包纸巾，还有一部手机。手机没电了，黑着屏。他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装进证物袋里，然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这条街很安静，人不多，车也不多，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暗。

　　苏晚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出去了，就没再回来。她去了哪里？是去找人，还是去见人，还是被人叫出去了？裴凌不知道，但他知道她一定遇到了什么事，不然不会不回来拿她的东西。她的手机还在，钱包还在，衣服还在，人却不在了。

　　裴凌下了楼，站在旅馆门口，看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边走过，有老人，有小孩，有年轻人，有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找一个失踪的女人，没有人知道那个女人的发卡被装进了证物袋里，放在他的口袋里。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系统提示。

　　【新任务已生成。任务名称：消失的发卡。任务内容：侦破苏晚失踪案，找到苏晚的下落，将嫌疑人绳之以法。任务奖励：经验值三百五十点，解锁技能“心理操控”进阶版。】

　　裴凌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揣回了兜里。消失的发卡，这个名字起得让人心里发紧。那个发卡在她头上戴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她最喜欢的，也许是她每天都会戴的。现在它躺在证物袋里，安安静静的，像是一个被遗忘了的信物。

　　裴凌站在街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心里那团火在烧，烧得他坐立不安。苏晚在哪？她还活着吗？她是不是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去救她？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停不下来。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他会找到的，不管花多长时间，不管走多远的路，不管要穿过多少条黑暗的巷子。他会找到她的，在那条巷子的尽头，在那个小旅馆的房间里，在那个发卡最后发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