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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恶人先告状 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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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俩这身材到底谁更像抱枕啊?
元青挣扎了好几下,
还是没能挣脱这个名为“黎皎”的温热包围圈,
累得仰倒回去,无奈望天。
人有三急。
既然不能靠自己,她只好认命地转身,开始推搡黎皎。
“黎皎?黎皎?”
黎皎一睁眼,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天塌地陷——
他昨夜刻意保持的距离全没了,
鼻尖和嘴巴都不知何时抵在元青的头顶上。
“黎皎,我要解手!快点!”
元青催促。
黎皎脸色唰地爆红,手忙脚乱地松开,把人抱了出去,
找了隐蔽处安置好,随即远远站开望风。
成年,真是太可怕了!
黎皎背对着元青所在的方向,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几下。
小时候,他明明发过誓,
长大绝不轻易被本能冲昏头脑,要审慎挑选雌性,
避免重蹈阿爸的悲剧。
如今,捡到元青不过一天一夜,
他便在这雌性面前离谱得吓人——
聊天聊崩了、哭相太难看也就算了,
睡个觉还能不知不觉糊到人家身上去!
这底线不能说没有,但已经乱飞得不知道去哪了!
元青解决完,拖着瘸腿慢慢走来,
正好看见黎皎中邪了似的,
一会扇自己耳光,一会捶胸顿足。
“你怎么了?”
“呃……我活动活动!”
黎皎慌乱地挥胳膊蹬腿掩饰。
两人吃过午饭,刚要歇下,
黎皎头顶熊猫耳朵一动——一群人的脚步声正朝这边来。
他赶忙出门一看,十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坡下。
为首的是部落大执事,狼兽人兰利,
也是他阿妈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兰利身后,除了两个部落执事外,全是他的娘家人——
有几个是他阿妈的兽夫,
还有昨天来抢东西的兄弟们,
而且他们手里都拿着棍棒布袋之类的家伙什儿。
“阿舅。”
黎皎顿感不妙,赶忙迎上前说话。
兰利冰蓝色的眼睛扫过草棚,开门见山道:
“听你兄弟们说,你养了个怪物。”
“没有!不是!”
黎皎赶忙摆手否认。
“他有!我们都看见了!”
“那怪物邪性得很!说要把我们都变得全身稀烂!”
“昨晚我们家里的娱神浆都变味了!肯定是她搞的鬼!”
“肯定是她咒了我们家!”
“这样的祸害留不得!”
兄弟们立刻举着手里的棍棒叫嚣起来。
“你屋里到底有什么?
总不能是他们五个人同时犯了癔症,在胡说吧?”
兰利看向黎皎。
黎皎一时间心慌意乱。
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不承认,只好如实道:
“是个雌性,我昨天清早在水边捡的——真不是怪物!”
“雌性?”
兰利闻之一顿——不对劲!
雌性稀少金贵,
通常不管到哪里、做什么,
家中雄性都会前呼后拥地跟着。
怎么会单独落在黎皎这种偏僻地方?
“她只是受了伤,模样不好,真的不是怪物!”
见兰利神色发沉,黎皎慌忙解释,
生怕兰利和他阿妈一样轻信他们,
不由分说地把元清当怪物处置。
只要涉及到雌性,那就没有小事。
兰利立刻拨开黎皎,往棚里一望,怔住了——
草棚里的人,头上烧疤遍布,将五官都拉扯得模糊,
没有头发,破罩衣里露出来的手脚伤痕累累、枯瘦如柴。
“怎么搞成这样?你做了什么?”
兰利急忙闭眼退后几步,定神,冷声质问。
虽然黎皎说过这雌性不好看,
但他没想到能伤残得这么离谱——几乎没有人形了!
“不是我搞的!我捡到她时就已经这样了!”
黎皎冤得声音都高了几分。
兰利盯着黎皎片刻,见他不像说谎,语气才松了些许:
“这伤真与你无关就好,救助雌性也算做了善事。”
“阿舅!那是祸害啊!好雌性哪有那样的!”
“黎皎就是在给家里和部落招祸害!”
几个娘家兄弟愤愤不平的叫嚷起来。
兰利顿了顿,没有马上理会这些一惊一乍的毛崽子,
继续朝黎皎询问:
“这雌性叫什么名字?还能说话吗?”
棚内,元青将外面的事情听得差不多了。
既然有人要把她当怪物处置,她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她立刻拿布遮住自己的疤痕狰狞的头脸,
只露出双眼,主动出击。
“黎皎的阿舅,日安。
我叫元青,该如何称呼您?”
元青特意站到了门口,
让晌午的光天化日将她照亮,彬彬有礼的温声问好。
兰利没料到这雌性走路一瘸一拐的,居然会主动来搭话,
他也不愿失礼,立刻回复道:
“我是碧岭部落的大执事,你叫我兰利就行。”
“兰利大执事,幸会。”
元青习惯性伸手,
想起这里没有握手的习俗,
又不动声色收回。
“元青雌性,你从哪里来啊?”
见这个雌性可以沟通,兰利便直接发问。
“我只记得名字,还有大火。别的……都想不起来了。”
元青用无辜又失落的语气慢慢答道。
兰利闻言,很轻易地在脑中补全了这个雌性的遭遇——
火灾受伤,又随水漂流至此,失忆了。
如此温谦有礼的雌性遭此大难,他心里不免暗暗同情。
“你有兽夫吗?”
兰利问出了关键问题。
雌少雄多,部落里新来了个雌性,本是件喜事。
可元青这雌性的条件,实在是过于极端。
基本上可以断言,不会有雄性愿意跟她结契。
若她已有兽夫,部落只需静待其兽夫感应寻来即可。
若她没有兽夫,那么如何安置养活她,
将成为部落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元青想起脑海中关于伴侣印记的知识,
轻轻拉下领口,露出了伴侣印记所在的位置。
这个世界雌雄结契后,每存在一个兽夫,
雌性的锁骨下方中央就会出现一个对应的印记。
除非雌性解除结契,
或者印记对应的兽夫死亡,
不然即使皮肤损伤,印记也不会损毁。
元青的印记位置一干二净,众人一看便知她没有兽夫。
事情已经查明,根本没有什么怪物,
兰利准备回去禀报大酋长。
黎皎的娘家兄弟们见状,立刻围拢上来叫嚷不休:
“阿舅别走!不能放过这个祸害!”
“瞎说,人家知情达理的一个雌性,怎么就祸害了?”
兰利瞪了阿姐家的崽子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讲话。
“她昨天不这样!她邪性得很!我敢向兽神发誓!”
“我也向兽神发誓!这雌性说要把我们变成像她一样浑身烂掉!”
“当时黎皎也在场!黎皎跟她一伙儿的!她亲口说过的!”
见自己的孩子开始赌咒发誓,
做阿爸的兽夫们也忍不住开了口:
“黎皎,你到底在搞什么?”
“就算分家住了不高兴,你也不能这么坑害娘家吧?”
“你阿妈多想有个雌崽你不知道吗?你可真是丧良心!”
黎皎被四面八方来的唾沫星子喷得手足无措,
捏紧拳头、紧咬住嘴唇、眼眶通红。
马兽人灰蹄站在一群人正中,此刻也上了前,
伸手阻住了兰利,开口道:
“大执事,事关我们的家运不可马虎。
这个雌性来历不明还神神怪怪的,不能这么草草放了。
石榴昨夜为了娱神浆的事情哭了半宿,
你可不能胳膊肘子朝外拐啊。”
灰蹄是黎皎的母亲石榴最宠信的兽夫,常年在家中管事,
兰利也不得不看在自己阿姐的份上给他三分面子。
兰利和另外两名部落执事被围得走不脱,无奈摊手道:
“那你想要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