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校园（一） 进校逛逛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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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流淌在依旧喧闹的校园里，正午时分，活人气息算得上是浓烈了，随处可见学生散步聊天，或者抓紧几分钟的时间打球。
程衍边走边环顾着四周：“学校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啊。”
崔郝可能是有点激动，张望着回答：“是啊是啊，只新修了路。而且还是那么丑。”
他边说边做着鬼脸。
“行了吧你。”程衍笑着说。
崔郝看见不远处的荣誉栏，硬扯着程衍走过去：“来看看这个！有没有我的好兄弟。”
“卧槽，真有啊。”崔郝拉长了脸，“啧啧啧，你看看这，高中物理竞赛国集队员保送大物理系；美术联考286分全省第一，破格进入A大美院双修。”
程衍无奈地看着荣誉栏上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有点中二过头了。比如上面这张照片——违规的发型，违规的耳洞，违规未穿校服。
嘶，其实以前他哥跟老师的意见也不是全无道理。
眼见崔郝还在啧啧称奇，程衍忍不住道：“够了吗。你自己不就在旁边吗，挤兑啥呢。”
崔郝噤声。
的确，崔郝的个人荣誉就在程衍旁边，他是走强基上的A大。
再往前走，程衍看到了他哥的照片。他哥不像他，是中规中矩高考上的中国人民公安，但高考分数很好看，所以也在上面。
程衍视线没在上面过多停留，崔郝似乎是觉得今天已经挤兑够了，再说下去程衍真要生气，也没说什么。
程衍怕老宋等急，催着崔郝一起往他办公室走。结果到了办公室，俩人才被告知老宋前几年升职，现在已经是年级主任了。
“宋老师！好久不见。”崔郝难得正经道。
老宋不以为意：“几年不见会装了哦，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想的啥，糊弄我。”他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老啦？”
崔郝：“没有没有，而且您老当益壮，现在还是这么有精神。”
“嗯，那陪我一起在校园里散散？”
春天的校园是清香凉爽的，漫步其中还算舒适。
老宋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两个人的近况，似乎对两个人现在的状态一点儿也不惊讶。
他现在是鸳鸯一中的高二年级主任，加上理尖班数学老师和班主任的职务，每天到处忙东忙西，处理事宜。学生还算得省心，但生活总不会事事称心如意，他年近六十，脸上满是时间的痕迹。
“程衍，你这次要在鸳鸯待一个月的话，如果抽得出时间，能不能在高二年级里，搞个分享会之类的啊。”老宋试探着问。
程衍其实不太喜欢这类的事，在学生面前宣讲，说到底也耗费心神，何况学生们还不一定听。
他想着怎么拒绝，委婉答道：“你们老师以前不是最看不惯我的作风吗？我也怕我带坏学生。”
老宋坚持：“不不不，你是有点任性，但你的经历啊、成长啊是独一份的，还是能激励他们的。
“而且怎么说，这两年学生不知道咋搞地，心理问题好像越来越多。”
程衍内心赞同了这句话。两边又来回拉扯了几句，最后他见推脱不掉只好接受。
一边老宋话题越扯越远，一会儿又说到校庆上来。今年鸳鸯一中为校庆做了不少准备，已经请了近十个优秀校友回校宣讲过了，之后还会有几个大型的活动。貌似还有往届校友准备筹钱，重建中央花坛。
老宋感慨：“唉这个花坛建不建其实无所谓的，但是校领导已经一致商议决定重建这片绿化和那个小湖泊了。”
这话让程衍十分地诧异，因为以他的审美，整座学校最不用改的就是这一块。绿树成荫，绿草如茵，湖泊碧绿似琥珀，上面还有几只水鸭嬉戏。湖边的凉亭和湖上的小桥都很衬景，颇有几分园林的味道。
他脱口而出：“为什么？”
老宋看起来有点汗颜，老态的脸上泛起红晕。
崔郝忙把程衍往一边拉，小声解释：“你不知道啊？没看校友群？”
程衍皱眉：“一千多人的群消息那么多，我哪来时间看，你别卖关子。”
“他带的这个年级，文科班有个女生，跳那个了。”
程衍眉心一拧：“什么？”
崔郝：“自杀的，还在调查原因。好像还有个女生，也是那个时候就失踪了，还没找到，这边学校和老师压力都大。
“哎呀到时候再跟你细说这边不好讲。”
好好的聊天因为这个话题沉重起来，程衍这才明白老宋刚刚“心理问题”几个字的意思。
最后几个人见无话可说，宋老师就因班上有事为由离开了。程衍和崔郝也没多留，散了一圈就散了伙。
住在一中对面实在方便，回家就是过个马路的事。
但是，不幸的是，尴尬的是，他好像没带钥匙。
其实这个时间点，他还可以在街上荡一会儿再回去，但是他莫名觉得有些疲惫。
犹豫片刻，他拨打了程淮的号码：“喂，哥？你现在还在那儿执勤？我没带钥匙，能去你那儿取一下不？”
程淮那头很吵：“我下班了已经，你在门口等会儿，我大概五分钟到家。”
程衍不自觉松了口气，在门口徘徊。
这次至少他没吸烟，表现好了很多。他心说。
他对他哥的想法很难说。一方面他知道自己不太想和程淮和好，因为当年确实闹得不好看，而且他放不下脸面。但一方面他又想和他哥稍微好一点，别总僵着，另外还别扭地想在他哥面前表现得好一点，让程淮认可他。他希望程淮至少得像以前那样在意他，不然那么多年兄弟情，说没就没？
于是他现在算是在别扭地服软。
程淮很快到家，手里还提着几袋子菜。
“今晚可以在家吃吗？可以我就做饭。”
程衍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看起手机。
他在那个大群里翻了一会儿，拼拼凑凑出关于那个女孩的信息。
女孩姓张，是高二文科班的学生，平时性格内向，没有特别好的朋友，住宿。事发当晚以找东西为由出了宿舍，舍友没放在心上，结果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有出现。
人几天不见身影，与此同时，失踪的还有另一位女孩，不过两个人似乎没什么血缘关系，也不是同学朋友。
三天后，一个校内职工大楼常住的老人饭后散步，到亭子边发现了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大惊失色，告诉校方，然后才报警。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为3月29日午夜十二点以后，和失踪时间对得上。
警方调查了这个女孩的家庭情况：父母离异，都外出务工，老家只有爷爷奶奶，父母是因为经济纠纷离异。家里有经济困难，但爷爷奶奶养老金可以供给生活和她上学的开支，父母似乎曾反复为女儿抚养问题吵架，不过现在双方听到这个消息都十分悲痛。
女生性格内敛，不善言辞，但班上氛围轻松，没有人排挤她。同宿舍关系也正常，会相互体谅照顾，舍友知道这时候都伤心了好一阵。
她学习刻苦勤奋，没有早恋的苗头。
这是程衍找到的全部信息，单看这些信息，根本够不成自杀的理由，所以这么多天来，警方依旧在调查。
程淮现在似乎是刑侦中队副中队长，所以程衍待会儿决定向他打听一下情况。
厨房里抽油烟机不断轰鸣，他走过去时，程淮并没有注意。
他哥貌似在做土豆排骨汤，炒得焦黄的排骨被放在汤锅里沸腾，而程淮在一边切土豆。
程衍暗自对这门菜非常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校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