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车费 日子像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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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被按了慢放，一天天慢悠悠滑过去。
陆泽煜始终没收季恒言转的车费。
季恒言盯着手机里那笔没收的钱，正愁，严文琛从后门晃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笔记本拍掉：“我说，这几天你怎么总皱着个脸，感觉心事重重的？到底咋了？”
季恒言手指顿了顿，没说实话，只是把暗着的手机屏幕又按亮了一次，喉结动了动：“没什么。”
严文琛撇撇嘴，也不多逼问，只叹了口气划开自己手机：“算了，有你也不会说。对了，这周组织去医院实践学习，你去不去？”
“不去，没意思。”季恒言想都没想就拒绝，头都没抬。
严文琛扒拉着通知上的地址，随口念出来：“在大学附属华南医院啊——咱们都考上医科了，就算学的是法医，也得去临床见识见识吧？一起去呗？”
听到“华南医院”四个字，季恒言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猛地抬起来，手指一下子扣住了桌沿：“几号去？”
“明天，25号。”
“去。”
严文琛皱着眉笑了，满脸不解：“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几个意思啊？刚才不还说不去吗？”
季恒言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语气淡淡：“突然想通了。”
傍晚六点，食堂的人流渐渐散了。季恒言扒完最后一口饭，没跟同学绕路散步，径直回了寝室。
他其实也说不清，去实践能学到什么，心里又没底，只能胡乱塞了两件换洗衣物和笔记本进去，指尖碰着拉链的时候，还愣了两秒。
第二天一早，大巴车刚停稳，导师就拿着名单分好了临时宿舍，站在车头拍了拍手：“这次实践一共三天，结束回去每人交一篇实践论文，都上点心。”
话音刚落，车厢里立马炸开了抱怨，唉声叹气一片。严文琛瘫在座位上扯了扯季恒言的袖子，一脸生无可恋：“什么啊！早知道要写论文我说什么都不来，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
季恒言没回头，眼睛一直盯着车窗外“大学华南附属医院”那几个金大字，声音轻悠悠飘过来：“没拦着你，门口就是花坛，摔断腿刚好可以在这里住院。”
“……”
车停稳没多久，大家就拎着行李箱往下走。导师挥挥手让大家先把行李放到宿舍，半小时后一楼大厅集合。
严文琛跟季恒言刚好分在了同一间寝室。刚推开房门，严文琛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又往床上一躺：“好累啊！”
“坐车都能坐累，你也是神人。。。”
严文琛一下坐起来：“早上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
“那你先下去吃点东西等会儿我。”季恒言说完，严文琛就走了出去。
收拾完行李，季恒言正准备下楼找严文琛。刚拐过右转角，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一位医生，由于夏季的闷热，他把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了腕骨分明手，抬头一看，居然是陆泽煜。
他正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还在滑动，完全没注意到站在过道旁的季恒言。季恒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加快脚步上前，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陆医生。”
季恒言温暖的手指落在了对方稍冰凉的手腕上。
陆泽煜闻声回头，视线先落在被拉住的手腕上。季恒言猛地回过神，连忙松开手：“上次真的谢谢你！你还是收一下我转给你的车费吧。”
陆泽煜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手里的手机：“你电话响了。”
季恒言低头一瞧，屏幕上正亮着“严文琛”三个字，手机在手里震个不停。他只好跟陆泽煜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你稍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转身走到一边接起。
电话那头严文琛催得急，说导师已经在大厅点名了。季恒言连声应着，匆匆挂了电话转头————刚才还站在转角的陆泽煜，已经没了人影。
走廊里只剩下熟悉的消毒水味。季恒言握着手机站了几秒，有点失落，只好压着心思往楼下走。
下了楼，他眼睛忍不住四处扫，东张西望就想再撞见陆泽煜。严文琛老远就跑过来找他，喘着气问：“你干啥呢磨这么久？导师都催半天了！”
季恒言收回目光，随口扯谎：“上了个厕所。”
导师点完名，把大家分到不同的实践室，每个室都安排了本院的专业医师带教。严文琛和季恒言分到了人体基本组织解剖分析室。
推开门进去，一位鬓角带霜的老教授笑着迎上来，指着身后说：“先强调一下，咱们室别看他年纪跟你们差不了几岁，专业功底扎实得很，跟着他学，保准你们……”
“保准PUA我们？”严文琛在季恒言耳边小声插了句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一上午其实没碰实操，就是坐着听带教讲实操手法和注意事项，大家听得都有点昏昏欲睡。
等到吃完午饭，所有人都回宿舍休息。
季恒言坐在床边，把手机抱在怀里，翻出通讯录又点开了陆泽煜的好友申请。他之前早就加上了，发了好几条消息，对话框却一直安安静静。不死心又点进去看，状态还是“已通过”，就是没半点回音。
他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也没等到新消息提示，只好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睡了一觉。
下午不到两点，季恒言就拿上笔记本出了门，想着提前到实践室，整理整理上午的笔记，准备待会的实践操作。
大家到得出乎意料的早，不过短短几分钟，教室里就坐得满满当当，唯独缺了今天带教的医师。
严文琛低头刷着手机，低声吐槽：“什么专业医师啊，教个实践课都能迟到。”话音刚落，一位身着干净白大褂的医师就大步迈了进来。他在讲台上站定，开口道：“耽误大家时间了，不好意思。”刚才还沸沸扬扬的实践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医师拿起白板笔，利落写下三个大字，“我叫陆泽煜，大家叫我陆医生就好。”台下的季恒言却猛地愣住了。
严文琛赶紧关掉手机，凑过来惊讶地捅了捅他：“我去！这么巧？这不就是上次给你做检查的那个医生吗？”
季恒言晃了晃神，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台上的陆泽煜没再多说，直接切入了实践教学。等示范操作结束，他摘下手套开口：“接下来两人一组分组练习。”刚说完，他就看见跟严文琛一组的季恒言在桌上找着什么，于是径直走了过去：“同学，东西掉了么？”
季恒言猛地抬头，撞进陆泽煜的视线，语气都带了点慌：“我们…没有报告单。”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连坐在旁边的严文琛都没听清。
严文琛赶紧起身，朝陆泽煜开口：“老师，我们组缺一张实践报告单。”说着指了指邻桌手里的单子。
陆泽煜转身从讲台上拿了一张递过来，手臂伸手递了过去，还能隐约感受到季恒言温热的气息。他扫了季恒言一眼，轻声说：“下次缺东西直接上来拿就好。”
“好的，谢谢老师。”严文琛连忙应声。
等陆泽煜走回其他小组，严文琛戴上手套，奇怪地问季恒言：“刚才老师问你，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说了啊。”
“你声音什么时候小成这样，我在你旁边都听不见。”
季恒言只是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到了最后一项双人配合指认解剖部位的实践，严文琛捂着肚子挠头：“不行了，我先去上个厕所，你先把报告开头写了等我。”
不等季恒言开口，他已经一溜烟从后门跑了出去。
季恒言只好拿起笔刚写了两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撑在了桌沿：“你们组进度这么快？”
季恒言连忙放下笔站起来，有些局促：“没…没有，他去上厕所了。”
陆泽煜拿起桌上的报告单扫了一眼，看着他说：“还没完成操作，怎么能先写结果报告？”
季恒言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站在背光处的陆泽煜脱下了白大褂外套，里面薄短袖贴在身上，清晰勾勒出隐隐的肌肉线条，落在季恒言眼里，竟让他移不开目光。
“那这样，我先当你临时搭档。”陆泽煜说着，随手把外套搭在了桌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