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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交友第三天 五条同学, ...

  •   “哈...?”

      五条悟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眼睛微微睁大。

      白澄眼中映出他的身影。

      她昨天晚上决定满脑子都装满五条悟。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她花了很久想他,想他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想这些事情很耗费精力,所以她没睡好。

      俩人安静对视了一会,五条悟噗嗤笑出声来,直起身拍了拍裤脚的灰。

      “虽然我确实长得很帅,实力又强,但是兔子同学,你最好不要这么快就爱上我啊。”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会很辛苦的哦。”

      爱上他?白澄没懂这个词和“脑子里想他"有什么关系,但既然他这么说了——

      “好的,五条同学。"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顿住了。他等着的脸红和慌张一个都没出现。眼前这个人像面瘫一样没有任何表情。他撇撇嘴,把手揣进裤兜,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

      “随便动动手指就破成这样,这破地方该考虑重新建了吧。”

      白澄默默将学校训练场和家族训练场的结实程度做了番对比,点点头。她重新蹲下身,手指按在一道裂痕上,淡蓝色的咒力顺着指尖流出来,填补着地面的坑洼。

      一只脚突然踩在她正在修补的地面上。

      五条悟的鞋底嚣张地碾了碾碎石。

      白澄往旁边平移了半步,蹲在另一条裂痕前,重新伸出手指输送咒力。

      “你该不会真打算一点点修完吧?”

      白澄没抬头。“对。"

      “这你得修到下辈子了。”五条悟嫌弃地跨过一个坑,“让开。”

      他随手一挥,四周的碎石被咒力牵引,迅速聚拢在半空,凝成一个巨大的石球。掌心凝出一团刺眼的蓝光,他冲白澄飞快地眨了下左眼。

      “看好了。"

      下一瞬光芒炸裂,万钧之力轰向石球核心。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石球粉碎,化作漫天尘埃,却被咒力牢牢束缚,急速下坠,填进地面的每一道裂痕。

      转眼之间,原本狼藉的地面恢复如初,平整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条悟吹吹手指,转头冲白澄咧开嘴。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白澄在地面上仔细看了一圈,还伸出手指蹭了蹭,认真评价:“可以。”

      “哈?就一句可以,再多夸几句会死吗?”

      她想了想。“很可以。"

      五条悟一阵无语。他本想再教育一下这个缺乏欣赏细胞的同学,视线却瞥见不远处的一片黑色残渣,脸上的得意瞬间散了。

      “等……" 他几步冲过去,蹲下身捏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放在眼前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脸色彻底垮了下来。“完了。”

      白澄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五条悟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角也拉了下来。他现在应该是很不高兴,和刚才亮闪闪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她问道。

      “夜蛾老师的金茶花。"五条悟压低声音,眼睛开始往四周瞟,“他宝贝得要死,每天早上都要来浇水——"

      “五条悟。"

      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悟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慢慢转过头,看见夜蛾站在走廊里,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大概是听到爆炸声过来查看的。

      夜蛾的视线越过他,落在那堆黑灰上。

      “……我可以解释。"五条悟举起双手。

      夜蛾没理他,走过来捡起一根漆黑的枝条,手刚碰到,这东西就化成灰飞不见了。

      夜蛾捏着那点灰烬,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明天之前,一万字检讨。"

      一万字。他从小到大加起来写过这么多字吗?

      五条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又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那石子像子弹一样飞出几十米,硬生生在树干上砸出一个坑。真是晦气头顶,刚被罚修走廊,现在又要被罚。

      他迈开长腿往宿舍走,想赶紧回去睡个回笼觉。没走几步,他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他,

      五条悟停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他转过身。白澄就站在几步开外,双手垂在裙侧,安静地看着他。

      “……你跟着我干嘛?"

      “在意你。"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什么玩意?"

      “我在意你。"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平平,“所以跟着你。"

      白澄觉得要时刻在意对方,就是要把他放在视线里,随时跟着。这个逻辑很严密,没问题。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猛地扭头加快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立刻跟了上来。

      他故意绕过教学楼,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里。就算不用六眼,他也能感觉到白澄还跟在他身后。他突然用了瞬步,闪身躲进了墙和灌木的缝隙里。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他透过缝隙看外面的路,等着看这只天然呆兔子像无头苍蝇一样原地转圈。

      “你在干什么?”

      声音从旁边传来。

      五条悟侧过脸。白澄就站在灌木丛外面,拨开树叶,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满是困惑,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呆在这里。

      “你为什么躲起来”她问。

      “当然是为了甩掉你啊。”五条悟从墙缝挤出来,拍掉胳膊上的叶子,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你所谓的在意,就是当个背后灵一直跟着?”

      “我们不是在约会吗?约会就要一直呆在一起吧?”

      “约会!?”

      “嗯。”

      五条悟看着面前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这位同学,咱们才见面第二次,怎么就到可以约会的地步了?”

      “而且,”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不是我的菜。”

      “哦。”

      五条悟真的有点无语了,这是什么奇异生物,不管他说什么都跟一拳打在棉花里一样。

      见对面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五条悟问:“你是不是一定要跟着我?”

      白澄点头。

      他咧开嘴,伸出一根手指在白澄面前晃了晃。

      “想跟着我可以,帮我写检讨。”

      白澄思考了一下。

      “检讨怎么写?"

      五条悟看着面前这人,她头上还顶着一片树叶,配上这幅认真包揽麻烦的样子,呆瓜一样。不知道检讨是什么,但是说帮就帮,脑子是怪了点,但挺好使唤的啊。

      “就是说自己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五条悟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

      "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当然没有啊。”五条悟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为什么要写?"

      “因为夜蛾老师让我写。不写会有麻烦。”

      “我帮你写。”她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五条悟挑挑眉,有了免费劳动力之后,他的心情突然好转,原本烦躁的情绪一扫而空,肚子也适时的叫了一声。既然不用苦哈哈地回宿舍写检讨了,时间就空出来了。

      “你吃早饭了吗?”他问。

      “没有。”

      “走,”五条悟把她头上的树叶弹走,“带你去吃早饭。”

      ---

      清晨的喫茶店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吧台后偶尔传来咖啡机研磨的嗡嗡声音。

      "喂!你写的全是我说的原话!"

      少年拔高的嗓门打破了安静,引得客人和店员纷纷停下动作,向声音的方向望去。

      靠窗的角落里,一个白发少年正屈起手指把桌子敲得震天响,没好气地瞪着对面的黑发少女。

      “你让我把你的话写下来的。”白澄捏着笔,端坐在椅子上。

      "老子是让你润色!用犯了错的语气写出来!"五条悟手指在桌面敲得直响,"我,五条悟,在此检讨,这句没问题。但下一句我根本不知道错哪了,你写上去是故意想看夜蛾掐死我吗?"

      “刚刚是你说你不知道错哪了。”

      "我又没让你写上去!"

      白澄看着纸上的字,又看了看五条悟。

      "所以检讨就是写和自己想法不一样的话?"

      五条悟突然觉得自己指望一个呆瓜给自己写检讨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头痛。他烦躁地把纸往旁边一推,像一滩失去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趴在桌子上。

      白澄把笔放下。看起来五条同学现在不想继续写了,帮助朋友的活动暂缓,她决定先吃蛋糕。

      她的叉子碰到瓷盘,发出叮当声。

      五条悟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无聊地盯着对面的人,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连皮肤上的细小容貌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吃东西很专心,先把蛋糕切成小方块,再一小块一小块的塞进嘴里,五条悟看着看着视线不由自主的停在她鼓起的腮帮子上,发现她拒绝的越来越慢,像是舍不得咽下去一样。

      这是在享受?

      他闷闷的想,为什么他要看出来这些东西啊。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吃蛋糕的时候是一个表情,说满脑子都是他的时候也是,昨天用术式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对了。”五条悟伸手戳白澄。

      只戳到了空气,她偏了一下避开他的手指。

      五条悟撇撇嘴。

      “昨天你那一招。让老子火气一下就没了。你的术式是让情绪消失?”

      "是转移。"白澄咽下嘴里的蛋糕。

      "转移到你自己身上?"五条悟猛地坐起身,"那能转移到别人身上吗?"

      “可以。”

      啪。

      五条悟一拍桌子,力气大的桌上的盘子都跟着跳了一下。

      “哦!所以说,你就是一根吸管!”

      白澄停下手里的叉子,看着他。

      “把情绪比作饮料的话,你作为吸管,既可以把饮料留在管子里,也可以让别人喝掉!”五条悟兴奋地比划了一下。

      “我不是吸管。”

      “这是比喻啦,比喻!”五条悟重新靠回椅背,将双手枕在脑后,两条长腿伸开,“昨天抽走老子那么大火气,你没感觉自己很想打架?”

      白澄摇头:“习惯了。”

      一直在磨豆子的咖啡机不知什么时候停下,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五条悟看了过去。

      "喂,你能不能把情绪转移到外面那棵树上?它会不会兴奋得马上长出很多叶子?"

      "不能。植物没有情绪。"

      "那动物呢?"

      白澄低垂着眼,慢吞吞地把一张餐巾纸叠成小方块。

      "理论上可以。"她说,"但动物太脆弱,承受不了人类的情绪。"

      她把小方块压在盘子边,手指慢慢松开。

      "它们会死。"

      说到死字时,她眉心蹙起。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痛苦的鸣叫,恐惧的眼神,和十六夜家族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你说这只能撑多长时间?”

      “不知道。大小姐因为吸收咒灵的咒力,负面情绪太多了,一般动物都撑不过去吧。这是第几只了?”

      “有十几只了。”

      .....

      窗口进来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在她眼前晃了晃,高大的身形随之倾斜而来,大片阴影压下,严严实实的挡住了窗口的风。

      “喂!兔子同学!回神了。”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得她很近,大半个身子越过桌面,白色的短发软软的垂在额前,墨镜滑落,露出一双苍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水洗过的蓝天,没有任何阴影,非常闪亮。

      “我刚说的你听到了吗?”

      “什么?”

      “我说,被拿走情绪的时候,脑子感觉空空的,平静的都有点爽了诶。你能不能再对我用一次术式?”

      白澄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好。”

      "但是现在咒力不够,需要咒灵来补充一下。"

      “诶~答应的这么爽快?”五条悟兴奋地推推墨镜,“咒灵什么的都是小事情啦!让杰抓回来不就得了。”

      白澄歪头道:“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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