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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逼上擂台 被逼参加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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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不对，是踢门声。
门已经没了，但来人还是习惯性地抬脚踹了一下空气，然后尴尬地收回去。
“林北？”
一个穿着青云城管事服制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佩刀侍卫。
“是我。”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奉城主之命，通知你参加今日午时的擂台赛。”管事递过来一张烫金帖子，“青云城年比，散修组，你的对手是天剑宗内门弟子张悬，筑基期。”
我接过帖子，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还有一行小字——“生死不论”。
“如果我不去呢？”我问。
管事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不去就是弃权，弃权等于认输，认输要废修为。这是规矩。”
“谁定的规矩？”
“城主定的。”
我盯着那张帖子，脑子里快速盘算。
不去，废修为。
去了，可能丢命。
怎么选都是输。
“帖子送到了，林公子好自为之。”管事拱了拱手，带着侍卫走了。
我坐在床边，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午时。
现在是辰时，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我就要站在擂台上，面对一个筑基期的剑修。
而我，练气一层，没有武器，没有功法，连打架的经验都仅限于小学时跟人抢橡皮。
“系统。”我在心里喊了一声。
“叮。”
“你之前说，只要我逃避任务，就能触发反向奖励对吧？”
【正确。】
“那擂台赛算不算任务？”
【算。系统已自动生成相关任务。】
我打开任务面板，果然看到一个新的任务——
【主线任务：青云城擂台赛。】
【任务目标：在擂台上存活。】
【常规奖励：无。】
【反向奖励（触发条件）：宿主通过非战斗方式（求饶、装死、逃跑等）活下来。】
【反向奖励内容：积分+3000，随机宝箱×1。】
我盯着“随机宝箱”四个字，眼睛一亮。
宝箱？
能开出什么？
【系统提示：随机宝箱可开出功法、丹药、法器、符箓等物品，品质随机。】
【注：根据反向系统规则，宝箱开出的物品品质与宿主的“怂度”成正比。】
【越怂，品质越高。】
我嘴角抽搐。
这系统的逻辑真是……清奇。
越怂，奖励越好。
那我是不是应该在擂台上哭一场？哭得越惨，奖励越极品？
【系统提示：理论上可行。】
我：“……”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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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也是粗布麻衣，但至少没有补丁。
出门前，我把两张玉佩贴身放好，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物品：
假死丹×1、霉运符×1、废话连篇×1、霉运转移符×1。
积分余额：8000。
东西不多，但应该够用了。
走出破屋，阳光刺眼。
街上的人比平时多，都在往擂台方向走。
今天是青云城年比的日子，全城的人都去看热闹。
我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往前走。
“听说了吗？今天散修组有个练气一层的，要对阵天剑宗的张师兄！”
“练气一层？那不是送死吗？”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散修欠了血刀门的钱，血刀门故意安排的。”
“啧啧，得罪了血刀门，活该。”
我听着周围的议论，面无表情。
活该？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谁活该。
擂台设在青云城中央的演武场，方圆百丈，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能容纳上万人。
我到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管事把我带到选手休息区，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凳子：“坐那儿等着，叫到你的名字再上去。”
我坐下来，环顾四周。
休息区里有十几个散修，修为从练气一层到练气三层不等，一个个面如土色，跟我一样紧张。
角落里，一个练气二层的胖子在发抖，嘴里念念有词：“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对手是谁？”
胖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眼泪都快出来了：“筑基期，血刀门的。”
“那你怎么打算？”
“我……我打算上去就跪下。”胖子抽了抽鼻子，“丢人就丢人吧，总比丢命强。”
我竖起大拇指：“明智。”
胖子愣了一下：“你不笑话我？”
“为什么要笑话你？”我认真地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胖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知音。
“兄弟，你对手是谁？”
“天剑宗，筑基期。”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笑了笑：“比你强一点。”
“怎么强？”
“我不光要跪，还要哭。”
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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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擂台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青云城的赵长老，就是上次在擂台边惊呼“恐怖如斯”的那个白胡子老头。
他站在擂台中央，声音洪亮：“诸位，青云城年比散修组第一场——天剑宗张悬，对阵散修林北！”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
“张师兄！张师兄！”
“练气一层也敢上台？找死吧！”
“快点打完，我们要看下一场！”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胖子在身后喊了一声：“兄弟，保重！”
我没回头，摆了摆手，走上擂台。
擂台很大，青石铺就，上面还残留着上一场比赛的血迹。
对面，一个白衣青年负剑而立。
张悬。
二十出头，剑眉星目，气质清冷，标准的“天之骄子”长相。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块石头。
“你就是林北？”他问。
“是。”
“练气一层？”
“是。”
张悬微微摇头：“我不想欺负弱者。你认输吧，废了修为，还能活着。”
“废了修为，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我问。
张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那你想怎样？”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活着，而且不想被废修为。”
“不可能。”张悬的声音很冷，“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我说，“人定的规矩，人就能改。”
张悬皱了皱眉，似乎不想再跟我废话。
他拔剑出鞘，剑身雪白，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最后问你一次，认不认输？”
我看着那把剑，心跳加速，腿在发抖。
但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我在等。
等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战斗即将开始。】
【建议：立即触发“反向行为”。】
【推荐方案：在敌人出招前，先发制人——跪下。】
先发制人地跪下？
这词儿用得真是……绝了。
我深吸一口气。
看台上，上万双眼睛盯着我。
赵长老举起手：“双方准备——”
张悬举剑，灵力涌动。
我看着他，看着那把剑，看着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头——
然后，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我跪下了。
不是腿软，不是摔倒。
是认认真真、堂堂正正、双膝着地的那种跪下。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张悬的剑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了困惑。
赵长老的手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看台上的观众，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被点了穴。
我抬起头，看着张悬，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擂台上，每个人都能听到——
“张师兄，我认输。”
“但我不想被废修为。”
“所以我想求你——”
“饶我一命。”
说完，我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上。
全场依然寂静。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看台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跪下啦！真的跪下啦！”
“练气一层对筑基期，不跪还能怎样？”
“丢人！太丢人了！青云城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散修就是散修，骨头软！”
我听着那些嘲笑声，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我在等。
等系统判定。
等反向奖励。
等——张悬的反应。
张悬站在我面前，手里的剑缓缓放下。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神里的困惑慢慢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同情。
不是鄙视。
是——犹豫。
他在犹豫要不要杀我。
如果我现在是站着、硬着脖子、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会毫不犹豫地一剑砍下来。
但我跪了。
我求了。
我把所有的尊严都扔在了地上。
杀一个跪下求饶的人，不光彩。
尤其当着上万人的面。
张悬是个剑修。
剑修最在意的，除了剑的尊严，还有——名声。
杀一个跪地求饶的练气一层，传出去，对他的名声是巨大的损害。
他在权衡。
而我，在等。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触发“反向行为”——“主动跪地求饶”。】
【判定：该行为完全违反修仙界“宁死不屈”的主流价值观，符合反向规则。】
【奖励发放中……】
【获得：积分+3000。】
【获得：随机宝箱×1。】
【额外触发：天道感应——‘至柔克刚’。】
【效果：敌人的战斗意志下降30%。】
我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流遍全身。
不是修为提升。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运气变好了。
张悬的剑又往下放了一点。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看台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杀了他！”
我心里一紧。
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台最高处，一个黑袍男人坐在那里，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
张护法。
他的右臂还缠着绷带，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杀了他！”张护法又喊了一声，“他装神弄鬼！他不是真的求饶！”
张悬看了张护法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我。
他的剑，又抬了起来。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妈的。
失算了。
我以为跪下就能让张悬犹豫，没想到张护法在场，逼他动手。
张悬举起剑，灵力再次涌动。
“林北，”他说，“对不起，这是命令。”
他一剑刺来。
快。
非常快。
快到我看不清剑身，只看到一道白光。
我的身体比脑子快——或者说，我的腿比脑子快。
在剑尖距离我胸口不到一尺的时候，我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不是躲。
是趴。
我整个人往旁边一趴，像一个被踩扁的青蛙。
剑尖擦着我的肩膀划过，割破了我衣服，但没有伤到皮肉。
张悬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练气一层能躲开他的剑。
我也没想到。
但我知道为什么——
天道感应，“敌人的战斗意志下降30%”。
下降的不仅仅是战斗意志，还有——准头。
他的剑，偏了。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声音，这次不是嘲笑，是惊呼。
“躲开了？练气一层躲开了筑基期的剑？”
“巧合吧？”
“不一定……你看他趴的那个姿势，像不像某种上古身法？”
“上古你个头，那就是摔倒了！”
我没空理会那些议论。
因为张悬的第二剑已经来了。
这一次，更快。
白光闪过，直刺我的后背。
我趴在地上，根本来不及躲。
完了。
我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叮。”
不是系统。
是剑的声音。
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到一把剑挡在我面前。
白色的剑身，上面刻着雪花纹路。
持剑的人，白衣如雪，面容清冷。
苏云柔。
她站在我面前，挡下了张悬的剑。
全场再次寂静。
赵长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苏云柔？你怎么上台了？！”
苏云柔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张悬，冷冷地说了一句——
“这个人，我保了。”
张悬的脸色变了。
看台上的张护法，脸色也变了。
而我趴在地上，看着苏云柔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来了。
她真的来了。
十招。
她说撑过前十招，她就出手。
这才第二招。
但她的“前十招”，是从第一招开始算，还是从她出手开始算？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第三方介入。】
【任务状态：更新中……】
【新条件触发——】
我盯着面板上的文字，心跳如擂鼓。
新条件？
什么新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