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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婚吗?他等了我三年 落魄才女为 ...

  •   “结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那五秒里,江砚舟正翻着那本深蓝色相册。指尖停在最新一张照片上——是三天前,她走出HR办公室时,风吹起碎发的侧脸。

      林疏月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工坊工作台的灯光昏黄,摊开的委托协议上,“受托人:江砚舟”五个字清晰刺眼。

      “江砚舟。”
      林疏月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平板屏幕上顿了顿。江晚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惯常的嫌弃:“我哥?别提了,天天在家混吃等死,我爸都懒得管他。”

      那是三年前,她们刚成闺蜜时的话。

      如今,他是父亲“星月”版权的唯一受托人。

      这个名字,她三年前见过一次。

      父亲失踪前一个月,她在工坊撞倒工作台,摔碎了那只宋朝青瓷笔洗。角落里站着个年轻人,手指修长,无名指戴着枚素圈戒,默默帮她捡碎片,只说了句“小心”。

      她没记住脸,只记住了那枚戒指。

      如今,他是父亲“星月”版权的唯一受托人,也是闺蜜苏晴口中“不务正业、靠妹妹接济”的哥哥。

      “好。”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半分犹豫,“明天十点,民政局。”

      挂断电话,掌心全是冷汗。

      林疏月垂眸,指尖摩挲着父亲遗留的铅笔,笔尾深浅交错的牙印硌着指腹。这是她焦虑时的本能动作,用熟悉的触感稳住心神。

      三天前,她被苏晴以竞业协议辞退。没有争辩,没有哭闹,只在HR面前留下一句:“星芒切割高温阈值1200度,苏晴用了1300度,失效概率87.3%。”

      专业碾压,不卑不亢。

      可母亲的药快吃完了,父亲的工作室被二叔蚕食,她没有时间耗在仲裁与诉讼里。夺回“星月”版权,是她破局的唯一路径。

      而江砚舟,是唯一的钥匙。

      第二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

      黑色轿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男人走下来。白衬衫熨帖平整,身姿挺拔,周身气场内敛却强大。林疏月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不自觉扣解着袖口纽扣。

      是他。

      三年前那个捡碎片的年轻人。

      江砚舟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无波,却精准捕捉到她虎口的旧疤——那是当年摔碎笔洗时留下的。

      “林疏月。”他开口,声音低沉。

      她递过户口本,刻意避开触碰:“婚后互不干涉,两年后我拿回版权,婚姻解除。”

      江砚舟没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她攥得发白的指尖,转身朝民政局大门走去。左手垂在身侧,素圈戒偶尔摩挲裤缝,动作细微而机械。

      领证过程异常顺利。

      红色结婚证到手,烫金纹路硌着指尖。林疏月看着并列的名字,忽然觉得荒诞——她嫁给了一个只说过三句话的男人,一场交易,绑了两年光阴。

      “先去我那放行李。”江砚舟递来车钥匙,语气平淡。

      林疏月没有拒绝。父亲的老工坊早已尘封,母亲在老家养病,这里是她唯一的容身之处。

      独栋公寓,黑白灰极简风格,处处透着规整。沙发抱枕对称排列,书脊按色度渐变,连落地灯的角度都精准得像经过计算。

      没有生活气息,只有秩序。

      “房间在二楼左手边。”江砚舟弯腰换鞋,白色棉拖蹭着地砖无声。抬手松领口时,指尖划过喉结,锁骨处一道浅疤若隐若现。

      林疏月颔首,视线扫过客厅。茶几上的陶瓷杯口朝正南,与桌沿分毫不差;电视柜抽屉缝隙宽窄均匀,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刻意。

      客厅干净得像样品间,每件物品都在精确位置。林疏月忽然想起江晚某次醉酒后的嘟囔:“我哥……他有病。客厅拖鞋歪一度,他能盯一晚上。”
      当时她以为只是夸张。
      现在看,字字属实。

      她缓步上楼,走廊尽头的书房虚掩一线,暖光溢出。雪松气息混着纸张味扑面而来,和江砚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书架占满整面墙,书籍分类规整,标签朝向统一。唯有最底层抽屉虚掩,深蓝色相册露着边角,封面上的浅淡星芒,与父亲“星月”初稿轮廓重合。

      她指尖轻推抽屉,微凉的皮质触感传来。

      翻开第一页,照片上的女孩垂眸凝视设计稿,耳后一颗小痣清晰可见——是三年前的她,站在行业新秀奖展台前。

      照片右下角,黑色油墨印着精准到时分的日期。

      指尖发凉,一页页翻过。

      深夜工坊里她打磨玉石的侧影;冬夜街边她呵着白气捧烤红薯的模样;父亲葬礼上,她睫尖悬而未落的泪……

      每一张,都标着精确到秒的时间。

      三年。

      她浑然不觉的三年里,所有瞬间都被冷静记录、存档。

      这不是爱慕,是一场漫长而克制的监视。

      “在看什么?”

      低沉男声在门口响起,林疏月猛地合上册子,凭记忆推回抽屉,反复抚平封面才直起身。耳后发烫,指尖冰凉。

      江砚舟站在门口,袖口挽至小臂,腕骨线条分明。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指节上,左眼微眯,眼底藏着未明的光。

      “没什么。”她声音平稳,“随便看看。”

      江砚舟没追问,弯腰推回抽屉,指节蹭过木质边缘:“这里的东西,别动。”语气平淡,尾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林疏月颔首,转身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雪松气息裹住周身,肌肤擦过的一瞬,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

      走到书房门口,她脚步顿住,背对着他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认识我父亲?”

      身后的呼吸顿了半拍。江砚舟指尖转动素圈戒,金属摩擦的轻响断续传来。沉默片刻,低沉嗓音缓缓落下:

      “他托我保管两样东西。”

      林疏月指尖骤然收紧,铅笔的木屑刺进掌心。

      她没有追问第二样是什么。但心脏毫无预兆地猛跳了一下,像有什么答案,已经在喉咙口。

      她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出声。断铅笔在包里硌着,尖锐的疼提醒着这场婚姻的初衷——交易,仅此而已。

      走出书房,门板轻轻合上。

      江砚舟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膝头文件,侧脸冷硬。阳光透过落地窗切出明暗光影,他左手转戒指的频率,比平时慢了半拍。

      林疏月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平整的衬衫和整齐的发丝,忽然懂了。

      这场婚姻里,她从不是猎手。

      那本标满日期的相册早已说明,三年前起,她就已是别人布下的局中,唯一被小心护住的棋子。

      二楼书房。

      江砚舟点开加密相册,最新一张照片自动弹出:民政局台阶下,她递出户口本时紧绷的侧脸。

      他指尖划过屏幕,按下删除键。

      又停顿片刻,从回收站里,点了恢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结婚吗?他等了我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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