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她故意吸引我 一次团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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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公司群突然炸了。
蕾之瑞正在喝咖啡，手机叮叮叮地响个不停，她点开一看，是行政部发的通知：
“下周一、周二，公司组织两天一夜的团建，地点是海南的三亚，全员参与，不得请假。”
群里一片哀嚎。
“三亚？这个天气去三亚？”
“不得请假是什么意思？我孩子谁接？”
“两天一夜？和同事睡一间房？饶了我吧。”
蕾之瑞本来也打算哀嚎的，但她往下翻了翻，看到了住宿安排表。她的目光扫到自己的名字，然后停在旁边那个名字上。
1002房：蕾之瑞，上官语。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嘴里的咖啡突然就不苦了，反而心里变苦了。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地敲在空调外机上，像有人在轻轻敲她的心门。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下午了，于是给李佳恋发了条消息：
“我要死了。”
李佳恋网瘾太大了，直接就秒回：“怎么了？”
“团建，我和上官语一间房。”
“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我什么时候梦寐以求了？”
蕾之瑞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快疯掉了。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睡一间房而已，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她的手还是在出冷汗，粘腻的她不自觉搓了搓。
周末两天，蕾之瑞过得像在坐牢。除了改方案，回复老板的信息……就是她翻来覆去地想应该带什么衣服，在镜子前试了又试，最后选了一件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浅杏色的高腰阔腿裤。她又觉得这个颜色会不会太亮了，换了一件黑色的，又觉得太正式了，换回了奶白色。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三分钟，对自己说：“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随便穿穿而已。”但她心里清楚，她选这个颜色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上官语上周穿的那件奶白色针织衫。
“应该不会撞衫吧。”
周一早上，蕾之瑞拖着行李箱到公司集合。公司安排了商务车送他们去机场，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到了，有人穿着运动服，有人穿着连衣裙，有人拎着巨大的行李箱像是要去度蜜月。蕾之瑞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她的眼睛一直在往车门的方向瞟。
上官语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面是一条浅杏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低跟鞋。头发编了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胸前，没有化妆，颧骨上那几颗雀斑在阳光下很明显。
蕾之瑞看着她的衣服，整个人愣了三秒钟。奶白色，浅杏色，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不是完全相同的款式，但那个色系、那个调子，站在一起的时候像是一套情侣装被拆成了两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了一眼上官语的衣服，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两侧发烫。
商务车上，座位是随便坐的。上官语上车的时候，蕾之瑞旁边还有一个空位，但她不确定上官语会不会坐过来。她的心跳得很快，眼睛盯着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这里有人吗？”
蕾之瑞转过头，上官语站在她旁边，指了指那个空位。
“没有。”蕾之瑞说。
上官语坐了下来。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目光扫过蕾之瑞的衣服，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非常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她们穿着几乎同色系的衣服，肩并肩坐在一起。
到了机场，行政部的同事开始分发机票。蕾之瑞接过自己的那张，看了一眼座位号，32A。她拖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脑子里还在想上官语会坐在哪里。
过安检、登机，一切都很顺利。蕾之瑞找到32A坐下，把自己的小包放在腿上，系好安全带。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32B，空着。她的心跳突然就快了，但她告诉自己别想太多，飞机上座位那么多，怎么可能刚好挨着。
然后她看到上官语从过道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机票，目光在找座位。她走到32排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座位号，然后看了一眼蕾之瑞。
“32B。”上官语说，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说给蕾之瑞听。
“我32A。”蕾之瑞说。
上官语坐了下来。放包、系安全带，动作很自然。蕾之瑞看着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是巧合吗？座位是行政部安排的，还是有人特意指定的？她没敢问。
飞机滑行的时候，蕾之瑞偷偷看了一眼上官语的侧脸。那个人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睫毛微微颤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蕾之瑞想，如果这是上官语故意安排的，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但她又觉得，如果是故意安排的，那也挺好的，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小窃喜的。
飞行时间三个半小时。蕾之瑞本来想睡一会儿，但根本睡不着。旁边的人呼吸很轻，身上的洗衣液味道一阵一阵飘过来，她觉得自己像被关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罐子里全是上官语的味道。她拿出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点开和李佳恋的对话框——当然发不出去，但她可以假装在打字。
“我和她坐在一起。飞机上。她坐我旁边。”
打好之后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又删掉了。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毕竟自己不能自作多情。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颠簸了一下，蕾之瑞的手本能地抓住了扶手。上官语的手也放在扶手上，两只手之间只隔了几厘米。蕾之瑞盯着那几厘米的距离，心跳得比飞机还快。
颠簸结束了，她没有把手收回去。上官语也没有。
她们就这样把手放在扶手上，隔着一小段空气，直到飞机落地。
下了飞机之后，平时全部门和蕾之瑞关系还不错的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蕾之瑞身边，压低声音说：“你和上官总坐一起？”
“嗯，巧合吧。”蕾之瑞说。
苏念笑了。“巧合？你知道机票是谁订的吗？行政部的小刘跟我说，这次的座位表是上官总亲自过目的。”
蕾之瑞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苏念笑嘻嘻地走开了，留蕾之瑞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惹得她心烦。
“上官语亲自过目？上官语亲自过目了座位表？然后她坐在了32B？”
蕾之瑞深吸了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跟上了队伍。
出了机场，又坐了一个小时的大巴，才到那个藏在海湾边的酒店。四周全是椰子树，空气里有股咸咸的海风味，和公司里完全不一样。蕾之瑞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肺被洗了一遍。
前台分发房卡的时候，蕾之瑞站在人群后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了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你和上官语一间房？”
“嗯。”
苏念笑了，那种笑容不是八卦，更像是“我懂你”怪异的默契，很不幸，这次她理解错了。
“晚上注意安全。”
“什么？”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酒店的热水可能不太稳定，洗澡的时候小心别着凉。”
蕾之瑞觉得苏念说的绝对不是热水的问题。她拿了房卡，拖着行李箱往电梯走。上官语已经站在电梯口了，看到蕾之瑞过来，按了一下电梯按钮。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几楼？”上官语问。
“三楼。”蕾之瑞看了一眼房卡。
上官语按了三楼。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蕾之瑞看到苏念从大厅那头跑过来，嘴里喊着“等我等我”，但电梯门已经合上了。蕾之瑞透过最后一条缝看到苏念的表情，那个人在笑。
1002是一间双床房。蕾之瑞推门进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房间比她想象的小。两张床之间只隔了一个床头柜，窗帘是白色的，地板是浅木色的，窗外能看到海。
上官语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停在了两张床上。
“你睡哪张？”她淡淡地问。
“都行。”
“那我靠窗。”
“可以。”
对话简洁得像两个刚认识的人在“合租”。上官语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她拿出一套睡衣，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又拿出一本书，放在床头柜上。又拿出一个洗漱包，走进了卫生间。
蕾之瑞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她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把化妆品摆在洗手台上，把充电器插在床头。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不是紧张，是那种害怕的生理反应。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李佳恋的消息。
“到酒店了？我听别人说你和女暴君一间房？”
“嗯。”
“记得拍照片。”
“拍什么照片？”
“房间的照片啊。顺便把她也拍进去哦。”
“你不会对上官语有意思吧？”
蕾之瑞发这条信息时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床上。但她还是拍了一张房间的照片，发给了李佳恋。李佳恋回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说：
“我才不喜欢这种类型，但是，两张床哎！中间只有一个床头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蜜蜜？”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翻个身就能看到她。”
蕾之瑞把手机扣在床上，拒绝继续这场对话。
上官语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蕾之瑞正坐在自己的床上假装在看手机。上官语靠在窗边，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奶白色的衬衫照得发亮，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金边。
“你饿了吗？”她问。
“还好。”
“下楼吃饭吧。餐厅一点半关门，现在一点二十。”
“好。”
她们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走进电梯，走进餐厅。餐厅不大，但很安静，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海景。蕾之瑞端着盘子转了一圈，夹了几块寿司和一份沙拉，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刚坐下，上官语就端着盘子走了过来。“这里有人吗？”
“没有。”
上官语坐在了她对面。蕾之瑞注意到她的盘子里只有一碗味噌汤和一小份米饭。
“你吃这么少嘛？”
“不太饿。”
但蕾之瑞注意到，上官语喝汤的时候，拿勺子的手指好细，但是有点抖，像是没有力气。
“你是不是中午没吃饭？”蕾之瑞问。
上官语眨了眨眼，看着她，没有回答。
蕾之瑞没再追问，但她默默地把自己的寿司往桌子中间推了推。上官语没有拿，但也没有拒绝。过了一会儿，蕾之瑞发现盘子里少了一块玉子烧。
她假装没看到。
吃到一半的时候，蕾之瑞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她点开一看，是公司的闲聊群。
苏念发了一条消息：“家人们，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
下面的人跟了一串问号。
苏念发了一张照片，是从餐厅另一头偷拍的，画面里是蕾之瑞和上官语面对面坐着，奶白色和浅杏色的衣服在阳光下几乎融为一体。
“上官语这个魔鬼和她的新白莲花秘书今天穿了情侣装，奶白色配浅杏色，飞机上坐一起，吃饭也坐一起，你们自己细品。”
群里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
“这不是巧合吧！”
“苏念你偷拍技术可以啊！”
“两个人穿得确实很配呀。王八配绿豆～”
“上官语不是说不参加团建吗，这次怎么来了？”
“因为某个人来了呗！”
“你们别瞎说，可能就是巧合。”
“巧合？你会信吗？”
“我信，因为我就是那个巧合本人——来自一个单身三十年的母胎solo者发表……”
“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吗！”
蕾之瑞盯着屏幕，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她想反驳，但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她确实和上官语穿了同色系的衣服，她们确实坐在一起吃饭，上官语确实不参加团建，但这次来了——虽然她来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蕾之瑞，但所有这些事情放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有某种联系。
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上官语。那个人正在喝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完全不知道群里发生了什么。但蕾之瑞注意到，上官语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了桌上。
群里的消息还在疯狂刷屏。
苏念又发了一条：“不跟你们说了，我要专心嗑蕾语了。”
“苏念你又开始了”
“明明是语蕾，你看那个身高差，蕾之瑞165，上官语比她高出好多！”
“苏念的雷达从来没出过错好吧。”
“上次她说市场部那两个人在谈恋爱，结果真的是呀。”
“苏念你别把我们大魔王嗑跑了哦。”
蕾之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烟。
“怎么了？你很热吗？”上官语抬起头看着她。
“没什么。群里在聊天。”
上官语没有再问。
吃完饭后，她们在酒店周围走了一圈。酒店后面有一条小路，两边种满了椰子树，海风吹过来的时候，树叶沙沙地响。蕾之瑞走在前面，上官语走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你喜欢海？”上官语忽然问。
蕾之瑞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好聪明哎，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才站在阳台上看了三分钟的海，动都没动。”
蕾之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观察力也挺好的呀。”
“那当然。”上官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小得意与骄傲。
蕾之瑞觉得这一刻的上官语和办公室里那个冷冰冰的人完全不一样。她走在椰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身上，奶白色的衬衫上印满了碎金。她没有绷着脸，没有抿着嘴唇，她的表情是放松的，甚至带一点慵懒味。
蕾之瑞想，如果办公室里的上官语是这样的，可能全公司的离职率会降低一半。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橘黄色。蕾之瑞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和她今天的衣服很配。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上官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蕾之瑞转过身，发现上官语正坐在自己的床上，脱了低跟鞋，盘着腿，手里拿着那本小说。
“你先吧。”蕾之瑞说。
上官语没客气，放下书，拿了睡衣和洗漱包进了卫生间。水声很快响了起来。蕾之瑞坐在自己的床上，听着那个哗哗的水声，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她拿出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
李佳恋发了一张自拍，配文是“闺蜜去团建了，我一个人好无聊呀，必须找个婆娘呀。”
苏念发了一条动态，刚刚发的，只有一张图，是酒店走廊的照片，配文是“我可真喜欢这个雷雨呀嘻嘻(p≧w≦q)”。
蕾之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两个人真无趣。”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上官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衣，腰带系得很紧，领口只露出一小截锁骨。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滴在浴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脸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颧骨上的雀斑比白天更明显了。
蕾之瑞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她拿了睡衣钻进卫生间，关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三次。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已经调暗了。上官语躺在自己的床上，手里拿着那本小说，就着床头灯在看。头发还是湿的，枕头上洇了一小片水渍。
“你不吹头发吗？”蕾之瑞问。
“懒得吹。”上官语说，眼睛没离开书。
蕾之瑞犹豫了一下，从卫生间里拿出吹风机，走到上官语床边，把吹风机递过去。
上官语看了一眼吹风机，又看了一眼蕾之瑞。
“你要帮我吹？”她说，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上下级之间不能越界，这是规定。”蕾之瑞把吹风机放在上官语的床头柜上，转身爬上了自己的床。
她钻进被子里，面朝上官语的方向躺好。上官语还在看书，床头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海浪的声音。
“蕾之瑞。”上官语忽然开口。
“嗯？”
“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交报告？”
蕾之瑞想了想。“因为我不会做。”
“不会做可以问别人。”
“我怕问了之后被他们骂。”
“你都没问过，怎么知道会被骂？”
蕾之瑞沉默了一会儿，习惯性的扣了扣手。
“以前问过。问完之后被笑了。后来就不敢问了。”
上官语没有立刻接话。翻书的声音停了。
“但是我又不会骂你。”她说。
蕾之瑞转过头，看向隔壁的床。上官语也在看她，床头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柔和。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你第一次见面叫我笨蛋的时候。”
上官语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弧度，而是真正的、明确的、可以被称作“笑”的表情。
“那不是骂你，”上官语说，“那是陈述事实。”
“你——”
“但你确实不笨，只是对这种事情没有耐心而已。”
蕾之瑞盯着上官语的脸，突然又觉得床头灯的光太刺眼了。
“报告不会做就问我，”上官语翻过身去，背对着她，
“别自己瞎琢磨了。”
“好。”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轻轻呼吸。蕾之瑞闭上眼睛，但她睡不着，鼻子一酸，说不出话。她翻了个身，面朝上官语的方向。那个人已经不再翻书了，吹风机还放在床头柜上，她没用。
“上官语？”蕾之瑞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上官总……”
还是没有回应。
蕾之瑞以为她睡着了，正准备翻身去叫她，忽然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很闷很闷。
“什么事？”
蕾之瑞愣了一下。她其实没什么事，她只是想说点什么，只是想确认那个人还在那里。
“你的头发还没干。”她顿了顿，继续说，“不吹干睡觉会头疼。”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听到上官语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上官语的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蕾之瑞没见过的表情。
“谁说的？”上官语问。
“我自己说的，可以了吗。”
上官语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她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插上电，开始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很大，盖住了所有的声音，但盖不住蕾之瑞的心跳。
上官语吹完头发，关了灯。
“晚安。”她说。
“晚安。”蕾之瑞说。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蕾之瑞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旁边那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她想起苏念在群里发的那些消息，想起上官语说“巧合”的时候那个淡淡的语气，想起飞机上她们的手放在同一个扶手上的那几厘米距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此时手机震了一下。闺蜜李佳恋的消息。
“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
蕾之瑞想了想，打字回复：“她说我不会做可以问她，她不会笑我。”
“什么？！你们是不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啊？”
“什么关系？上下级关系。”
“你少来。哪个上级会跟下级说这种话？闺蜜，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的取向啊。”
蕾之瑞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旁边那张床上，上官语翻了个身。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蕾之瑞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团建回到办公室之后，上官语还会不会记得今晚说过的话。不知道那句“但我又不会笑你”是说真的还是只是开玩笑，今晚的月光太好了，今晚她大概率会睡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她故意吸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