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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怪物会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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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一道黑影在丛林间如鬼魅穿梭。
“救命……”
林语被陌生的异形反剪双手，倒扛在肩上，血液直冲脑袋，头昏眼涨。
他又冷又难受，几乎要晕厥，但心中对未知的恐惧逼迫他不得不保持清醒。
这只异形抓他干什么？
是把他吃掉，还是成为繁衍工具？
无论是哪个都让人绝望。
“救命……咳咳咳。”大雨劈头盖脸地扎下，林语呛了一口，连连咳嗽。
他希望怪物能听到呼喊声，但雨太大了，隔绝了呼唤。
穿行了十几分钟，异形停了下来。
林语半阖着眼，向前望去，前方有个黑黢黢的洞穴，传来了哀怨的虎啸熊咆。
“放开我！”林语头皮一炸，死命挣扎。
然而，异形稍稍收力，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异形将林语带入了洞穴。
起先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往前拐了弯，白光乍泄，亮得人睁不开眼。
怎么会有光，难道有人？
林语来到深处，心沉到了底。
洞穴乌烟瘴气，尿骚味、屎味、汗味、血腥味各种味道糅合进空气中，让人直犯恶心。
两只异形正蹲在角落，期待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只动物。
那是一雄虎和一雌熊，它们的肚子胀得滚圆，里头的东西翻腾不止。它们嘶嚎着扑向异形，却被一爪拍碎虎口，下巴挂在空中，血喷涌如柱。紧接着，熊掌滚落在地，血溅了一地。
它们哀痛着，绝望着，眼神里包含着愤怒与不甘！
林语脸色煞白，整个人像被钉在那儿，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的肚子胀大，其后被尖利的东西刺了一下，破开了一个洞。
几只利爪从里向外撕开皮肉，血液和内脏哗啦啦流出，冒着灼灼热气。
两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爬了出来，用着橙眼和蓝眼环视四周。
三只异形发出雀跃的声音，咝咝叫个不停。
下一秒，小异形转过身，埋头啃食起孕育了自己的尸体。
林语大脑一片空白，嘴唇不住地抖。
“啊啊啊！”男人的尖叫从旁边破出。
林语的眼珠子一点点挪动过去，才发现洞穴的光来自于男人身旁的手电筒。
这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紧身服。
“一群嗜血的魔鬼，我们会把你们全都消灭干净！”男人双手抱头，蜷缩着身体，用英语高声呐喊，“完了，上帝，我要死了，未来也会有东西从我的肚子钻出来，我也会被吃掉！”
“FUCK！FUCK！FUCK！”
林语在公司里负责海外业务，因此能完全听懂男人说的话。
好不容易看见人了，他想与对方交流，安抚一下，英语单词却卡在喉咙，怎么都吐不出去。
是的，好像未来的命运已经注定，怎么去改变？
靠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去对抗这群力量超凡、暴虐的异形吗？
林语黯淡的眼珠又缓慢移到了两具尸体上。
尸体的肚子被掏空了，它们死了，眼睛也死了，只是为何两双空洞的玻璃眼珠却在看着他的方向。
林语胃里绞了起来，疼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咝咝。”两只异形注意到了林语，吐出异常兴奋的“咝咝”声。
林语向他们吐了口水，“有本事杀死我。”
惹怒他们，干脆直接死好了，总比被侵犯，被玩弄。
两只异形咕噜咕噜说着话，似乎在笑。
扛起林语的这个异形摆摆手。
三个异形交流了片刻，林语被放到了男人的身边。
可能是刚出生的后代更重要，三个异形围在尸体前，兴致勃勃地观看这场进食，全然没管两人。
林语瘫坐在地上，像被抽了脊梁骨，歪歪斜斜倒向一边。
金发碧眼的男人接住身体，他看到林语，像找到同类，先前的恐慌散去一大半，忙不迭问：“你是在小镇上被抓的？”
“我们已经把异形赶进丛林，小镇也布下作战队……难不成小镇被突破了？”
林语抹了把脸上的水，用英语回道：“小镇还安全，我是在……路上被抓的。”
男人咬牙切齿道：“可恶的魔鬼！”
他又焦急地咬着指甲，“我要赶快出去，不然我也会像老虎熊一样死掉。”
男人是作战队队员，知道详细信息，林语打起精神问：“你怎么被抓的？”
男人低声道：“我们进入丛林后分成几只小队，利用染料找到了不少隐形的异形，用枪打死了。后面染料用完了，异形反攻，队友死的死，伤的伤，被抓的被抓。”
“……我，我……”他说到这里，身体剧烈地颤抖，“他们三个……我的肚子里应该有魔鬼了，我要赶紧做手术，杀死小魔鬼！”
“如果在那魔鬼出生前，我还没有脱身，就只能想办法死掉，但我死不掉，我被关在洞穴里！”
林语能体会男人恐惧的心情，拍了拍男人的胳膊，安慰道：“我们肯定能出去，我相信你们。”
“对对。”男人抓住林语的手，“我相信我的队友！”
“是啊。”林语艰难地拉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接下来他们互相交换了名字，男人名叫杰克。
杰克往旁一瞅，脸色大变，压着嗓子说：“不好，不好，你长得太漂亮了，他们对你很有兴趣。”
林语心一慌，赶忙用胳膊挡住下半张脸。
杰克愁容满面，身体往前倾，借此抵挡三道觊觎的目光，“不行，更不行了，你看起来更加单纯，惹人怜惜了。”
林语的眼睛经常被人称赞，说像小鹿，清亮明润，眼里总藏着一汪清泉。
“谢谢你。”林语小声说。
“不客气。”杰克道，“你看着好小，成年了吗？”
林语说：“我23岁了。”
杰克有些惊讶：“比我小。东方人名不虚传，很难看出实际的年龄。”
林语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话落，一时陷入沉默，两人眼神飘忽，对未来都抱有不确定性。
另一边，小异形进食完毕，打了个嗝，窝在血肉模糊的尸体里沉沉睡去。
三只异形转移了注意力，来到两人面前。
杰克自己都怕得要命，却还是护在林语面前，竭力警告：“不要过来！再这样，等我队友赶来，你们会死得很惨！”
三只异形扯扯嘴角，完全不在意，拎小鸡似的，把杰克甩到另一边，人彻底晕了过去。
异形逼近，林语双手在地上胡乱摸一通，什么都没有。
他将手电筒扔过去，又抬腿猛踢，好不容易踢开几只手，随即脚腕被逮住，拖倒在地，挣脱不开。
嘶啦一声，白衬衫被扯个稀碎，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三只异形喉咙滚动，明显更兴奋了。
“啊啊啊！”林语发出短促的尖叫。
“咝咝。”洞内响起了一声低吼。
林语愣了愣，目光穿过黑暗，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竟然控制不住想哭的冲动，霎时眼泪决堤，汹涌流下。
怪物矗立在光里，浑身滴着水，黑色鳞片泛着幽光，红瞳里杀意凛然。
三只异形听到同类的声音，停下动作。
“咝咝咝。”他们笑着对怪物说。
怪物眯了眯眼，一声不吭。
三只异形还在说着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林语睁大双眼，呼吸一滞，一滩热血溅到了脸上，视野都变成了蓝。
三个头颅一点点地往下滑，脱离脖子，在空中翻转一圈，砸向地面，滚到了林语的面前。
头颅的嘴巴大张，三双眼睛里还残留着笑意。
“啊！”林语惊叫声，吓得把头踢远了。
“咝咝。”一眨眼的功夫，怪物已经蹲在林语前，红瞳上下扫描着，查看是否受伤。
被这道视线凝视，先前的恐慌竟奇迹般的散去了，林语怔怔地看着怪物，一滴眼泪顺着泪痕，蜿蜒而下。
怪物曲起手指，在空中顿了顿，其后用指节接住了这颗晶莹的水珠，含入口中。
“咝咝。”怪物说。
林语不知道他的意思，还是给了回复：“我还好，没事。”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怪物揩去那道泪，又擦掉了蓝色的血液。
血液没完全清除，怪物便捡起地上的白碎布，一点点抹去污秽不堪的血液。
林语静静地坐着，咬着嘴唇，注视着怪物的眼睛，偶尔垂眼，眼睫如蝶翼微微颤动。
怪物忽然停下，黑色的手指覆了上去，他的动作太轻太柔了，让林语有那么一刻，产生错误的感知，自己是被他捧在手心的。
好奇怪的想法。
怪物会有人类的情感吗？他会为了这只蝴蝶，放弃繁衍吗？
不知道。
脸干净了，怪物扔掉碎布，向林语伸出六只手。林语抬手，靠近，就要抵达之时，猛地缩回手。
怪物依旧没动，六只手悬在空中，等着他。
林语吸了口气，最终将手搭了上去，身体被轻轻一带，扑入了熟悉的怀抱。
怪物抱起林语，斜视了一眼旁边的杰克，眼里划过杀意，利爪寒光闪烁。
“咝咝咝咝。”
林语见状，赶紧阻止：“不要，不要杀了他。”
他想喊醒昏迷的杰克，但他不能，怪物本就想杀了作战队，再停留于此，杰克只会葬身于此。
“我们回去吧。”林语打着手势，望着那套黑色的作战服，眼中的希冀就此沉了下去。
怪物最终放过了一直与他为敌的作战队，在离开前，两脚顺便踩死了刚出生的异形。
他们进入磅礴大雨中。
怪物的四只手隔断了大半风雨，林语躲在怪物宽厚的怀抱中，他感觉不到冷了，反而越来越热，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他的额头抵着怪物的胸膛，闭上眼睛，听到了鳞片下跳动的心跳。
林语嘴唇翕动，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
“有点热。”
一只手摸上了林语的湿发，力道轻柔，让他想起每次生病时，爸妈放在额头上的手。
林语弯起嘴角，蹭着那只手，嘀嘀咕咕说：“不能请假，请假会被骂……”
他又梦到爸妈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下班，菜已经炒好了，就等他回来了。
林语不知不觉又淌出了泪。
那只手来到他的脸庞，带走了偷跑出来的水珠。
林语握住了脸上乱动的手指，开心说：“好，我马上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