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函数》我有一个粽子

9、前方学校（4） 五分钟

　　五分钟前
　　消防通道内。
　　祭念几人看了眼被带走的金雨禄，面面相觑。
　　“她的意思是……让我们跟上去？”
　　梵罘低声问。
　　“不，我觉得她的意思是分头行动。”
　　祭念思考了一下，谨慎回答。
　　“我觉得祭念姐姐说的对，”谢枲收回看向金雨禄的视线，“这里太空旷了，我们追上去一定会陷入被动。”
　　“那我们上楼去自主探索吧？”
　　邵许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水，扭开瓶盖喝了一口。
　　谢枲看向邵许的口袋，整个人趴在祭念身上，不说话。
　　“可是楼上也会出现那个执杆鬼吧？”梵罘面露难色，“这还不如我们追上去呢……”
　　“执杆鬼？”，祭念重复到，“这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拿着杆子的人啊”
　　“不一定，”邵许笑到，“之前祭念姐不是说过吗，在这里，不被梦主注意到的地方都是模糊的。”
　　“什么意思？”
　　“你做过梦吗？”
　　邵许问她。
　　“……每个人都做过梦吧？”
　　“那在梦里，你会有意识的建设一个清晰的世界观吗？”
　　梵罘顿了一下。
　　邵许继续说道，
　　“或者说，你会给除了你主观视角外的NPC安排剧情吗？”
　　梵罘摇摇头。
　　“看，我们便是那些个被梦主认为是背景板的NPC了。”
　　“……那这样来说，雨禄是这个梦的梦主？！”
　　祭念撇撇嘴，单手抱着谢枲，轻拍一下梵罘的头。
　　“你动动你那脑子吧，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了吗？”
　　梵罘捂着头愣在原地。
　　“王小平？那这样来说……”她声音蓦地缩小，“她在我们附近？”
　　“没错，”邵许点头，“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感应灯第一次亮的时候没有触发那个执杆鬼”
　　“因为她当时还没发现我们。”
　　祭念补充说。
　　“那我们还是上去吧，二楼目前应该不在王小平的视野里。”
　　众人统一了意见，前后簇拥着向二楼走去。
　　二楼的布局和一楼基本一样，只是围着梧桐树的窗户被拆掉了，换作了一扇门。
　　“祭念……放我下来。”
　　谢枲看向那扇门，她发现那门没锁，门外则是旋转向上的楼梯，通向一楼的草地和三楼平台。
　　邵许和梵罘在观察二楼所谓的教室，所以离她们二人有些远，听不清她们在交谈什么。
　　“怎么不叫姐姐了？”
　　祭念轻笑到，她将谢枲放了下来，手却仍牵着。
　　“你明知道……算了，”谢枲挣脱祭念的手，推开门走向平台。
　　祭念紧跟其后，“明知道什么？谢枲小朋友。”
　　“……发现了吗？这树上长出的巨大瘤子，”谢枲避而不答，视线一直由梧桐树的树干延伸到树瘤消失的地方。“像是在吸引我们上去。”
　　“小心。”祭念看向谢枲。
　　“嗯。”
　　谢枲收回视线，踏出第一步，待完完全全踩到那树瘤上之后才送了口气，于是三两下功夫爬到树顶，轻轻一跃，站上天台。
　　“小心点……上面有什么？”
　　“……祭念，你真应该上来看看。”
　　这句话到真的引起了祭念的好奇心，她也借树瘤爬了上去。
　　“……真壮观。”祭念本以为他会看到学校的边界，然而是没有的，围墙外是无数个和他们所处的空间一模一样的地方，就像是游戏出了差错，生成了重复的地图一样。
　　“瞧，”谢枲指向羊圈，“那些羊真的站起来了，它们身上的羊皮……”
　　“白色的校服，和王小平身上的一模一样。”
　　“眼神真好。”谢枲笑到。
　　“彼此彼此。”
　　二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回到二楼。
　　谢枲从祭念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钥匙，将门给锁上了。
　　梵罘恰到好处的过来了，她看得清楚，那钥匙放进孔内之前还是无齿的，再拿出来就和钥匙孔严丝合缝了。
　　“怎么会，”她震惊到，“这怎么能把门给锁上呢？”
　　“不用怀疑，”祭念将钥匙收回帆布包，重新抱起谢枲，冲梵罘笑到，“这就是这扇门的钥匙。”
　　梵罘本来还有些不解，不过想起眼前这人是个道士，那些疑惑就烟消云散了。
　　“邵许呢？”
　　“他去上厕所了……”
　　“我回来了！”梵罘还没说完，邵许就笑着跑回了三人身旁，气喘吁吁的说到，“我本以为这里已经够黑了，没想到厕所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本来想说些“吓死我了”之类的话的，不过在看向梵罘之后就咽了回去。
　　“……这里竟然还有厕所？”
　　祭念惊讶道。
　　“这算什么，这里还有心理咨询室呢。”
　　梵罘没注意到邵许的异常，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递给他。
　　“梵罘姐姐，学校里有心理咨询室不是很正常吗？”
　　“问题是那心理咨询室的门上全是铁锈，一看就知道长年是关着的，那还摆着干什么？”
　　“……铁锈？”祭念看向梵罘指的那扇门，“看上去不像铁锈。”
　　“光看有什么用，这里这么暗。”梵罘又掏出一张带着黄褐色东西的湿巾递给祭念，“我们刚刚拿湿巾将那门上的东西擦下来了一部分，这才确定了那全是铁锈。”
　　“……这是血，傻孩子们。”
　　祭念看着手上的湿巾，无语凝噎。
　　“血？！”
　　梵罘和邵许吓了一跳，两个人连忙站的离那门远了一些。
　　祭念将谢枲放了下来，轻轻在她耳旁说到
　　“别过去了，你心善。”
　　谢枲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意思是害怕自己会和那门内的东西扯上因果联系，于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自觉站在了邵许和梵罘身边。
　　祭念这才长呼一口气，站在门前，用湿巾将门给打开。
　　那门关着还好，一打开门内的血腥气便迅速充盈了整个楼道。
　　梵罘和邵许不约而同的捂住了鼻子。
　　祭念和谢枲自然见怪不怪，不过谢枲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也将手放在鼻子上。
　　门内没有人，只有几个柜子，还有墙上挂着的一张张羊皮。
　　看样子这股腥气是羊皮散发出来的了。
　　祭念将房门关上，随后大步走到柜子前，随手抽了张火符，为这个房间照明。
　　那柜子也血迹斑斑，柜子里放满了档案袋，袋子上有着类似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某人·特性’的字迹。
　　祭念打开档案袋，却看见了一张保存完好的人脸。
　　她沉默了一下，把袋子放回了原地，又将火符熄灭，打开门退了出去。
　　“祭念姐……你看清了吗？”梵罘蹲下身，将谢枲抱在怀里，颤抖着嗓音说，“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一股味道。”
　　邵许把眼镜摘了下来，用衣服擦拭着，用心看也能发现他的手在抖动。
　　“只不过是剥下来的羊皮，”祭念安慰到，“说不定是因为心理咨询室闲置，就把那里当做羊的屠宰厂了。”
　　“谁家屠宰厂建在教学楼啊！这也太奇怪了吧！”梵罘吐槽说，不过一下子站起来了，看样子她是信了，“给我吓的连路都走不了了！”
　　“谁会在教学楼建屠宰厂……？”邵许也看向祭念，明显有话要说，不过被祭念制止了。
　　“现在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
　　祭念从梵罘手里抱回谢枲，随后非常生硬的转移话题，郑重的看向二人。
　　“任务？”
　　“对，就是去锁一二三号教学楼的大门。”
　　“啊……为什么？”
　　“这里和外界的唯一通道就是楼下的那三扇大门，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能保证我们所面临的都是教学楼内的危机。”
　　祭念解释到。
　　“那你们呢？”
　　梵罘和邵许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问道
　　“我们去关二号楼二楼的门。”祭念发现二人脸上都有疑惑，于是又说到，“刚才我们检查了，这三栋楼的三楼和梧桐树都没有通道关联。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爬到树顶或者屋顶寻求庇护，只需要保证一二号楼二楼的门是锁着的就行了。”
　　“那三号楼……”
　　“三号楼的门也锁了我们怎么上屋顶呢，笨蛋。”
　　梵罘自暴自弃的哦了一声，又后知后觉的说，“不对吧，不是说一楼是王小平的地盘吗？”
　　“这么长时间了，王小平也应该和老金他们走回办公室了，所以没关系的。”
　　“好，可是祭念姐，我们之后该怎么汇合呢？”
　　邵许问到。
　　“去三号楼的三楼，我们之后在那里汇合。”祭念顿了一下，补充到，“老金也在那里。”
　　梵罘和邵许又对视了一眼，将信将疑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