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函数》我有一个粽子

8、前方学校（3） “原来

　　“原来是这样……”金雨禄看向祭念，示意她拿出那碗面。
　　祭念摇摇头，无奈到
　　“开什么玩笑，那种情况下谁还会拿着一碗面。”
　　意思就是那面被遗忘在车上了。
　　那没法了，金雨禄只能直接问
　　“你们学校食堂的卫生情况是不是很堪忧啊。”
　　“……没有啊。”王小平回答说，他指着一旁的厂房，“你们可以去瞧瞧，很干净。”
　　“……”谢枲看向食堂，沉默不语。
　　“其实我们是来应聘的。”
　　祭念抢先开口。
　　“应聘……？”王小平扯扯嘴角，“拖家带口来应聘吗？那还真是……”
　　祭念一甩麻绳。
　　“非常正常。”王小平勉强说到，“那你们来羊圈干什么？”
　　“检查食材，再决定我们到底要不要成为你们学校食堂的员工。”
　　金雨禄坦然到。
　　“那NPC无限流……？”
　　“开玩笑的，我们平常比较喜欢看无限流小说。”
　　“……”
　　王小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陷入沉默。
　　半晌，她抬头看向右边的天空，神色终于严肃下来。
　　“那，那你们去应聘吧，我得回班里去了……本来就只是过来给这群羊喂些食物，老师没有批准我多长时间。”
　　她哀求的看向众人。
　　一行人对了对眼神，祭念让出了一条道路。
　　王小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桶里的草料扔进羊圈，随后逃命似的奔回了教学楼。
　　“好奇怪啊，祭念姐姐，”谢枲这时候才说到“你发现了没有，在王小平姐姐指向那个厂房之前，那里分明被迷雾笼罩着。”
　　“……不对，”祭念迷了迷眼睛，“到更应该说是，在梦里，不被梦主所在意的地方都是模糊的。”
　　“时间过得好快，”梵罘牵上邵许的手，从栅栏上跳下来，“刚刚还艳阳高照着，现在就日落西山了。”
　　“我们先进教学楼吧。”邵许推了下眼镜，“我总觉得这里的夜晚……似乎不太安全”
　　金雨禄将视线向后移去，看向众人掉进的那个羊圈。
　　那群羊瘦骨嶙峋的，羊皮披在身上倒像是穿上了一件不合身的大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错觉，金雨禄似乎看见有一两头羊直立站起，那眼睛也于虚空之中和她的视线交汇到了一起。
　　“好，那我们边走边聊。”祭念将谢枲抱了起来，“快一些，天马上就要完全黑下来了。”
　　邵许和梵罘紧随其后，金雨禄则堪堪反应过来，走在队伍最后方。
　　“不是羊的眼睛……”金雨禄喃喃说到。
　　她的声音太小了，以至于邵许和梵罘都没听清。
　　梵罘扭头，脸上的表情因为疑惑而凑到一起，“什么？”
　　“羊的眼睛是什么样的？”金雨禄问到，声音大了些。
　　“问这个？……羊的瞳孔是横着的，而且——像是不规则的矩形。”邵许有些诧异，他以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相对奇怪的知识。
　　“所以说，那些羊的眼睛很奇怪……瞳孔是圆的黑色的，像是，像是……”金雨禄思索了一下，“人的眼睛。”
　　“……”
　　一抹冷意悄无声息的爬上众人的脊梁，他们没再说话，脚步却暗自加快了许多。
　　教学楼离羊圈其实不太远，一行人顺着王小平跑的方向走，穿过一个宿舍楼和一个花圃就到了。
　　教学楼是回廊式的，除了大门外便与外界并不相通。唯有的几个窗户也被栏杆封上了，只是中间仍空出一片绿地。
　　高而挺拔的梧桐树在绿地中心屹立着，足足有三层楼高，可就是这样枝繁叶茂的梧桐树隔绝了阳光，使整个院子笼上了层黯淡的光芒。
　　待金雨禄将身后的门彻底关上，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么黑……他们学校平时连灯都不舍得开吗？”梵罘感叹道。
　　“说不定是声控的。”金雨禄狠狠跺了跺脚，那灯竟然真的亮了，“看来还没有完全丧失良心……”
　　“我们去那个消防通道吧，”邵许道，“感觉在那里休息会安全一些。”
　　金雨禄顺着邵许指的那个方向看去，“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在黑暗中发出隐隐绿光，那牌子却没有指向金雨禄身后的的大门，而是指向了那颗梧桐树。
　　话说……他们这群所谓的玩家该怎么通关呢？
　　难不成真是解梦吗。
　　把这个梦境的其因经过结果说个明白，然后就会出现一扇通往现实的门送他们回去？
　　荒谬。
　　那该怎么赢？
　　“老金，想什么呢？”祭念抱着谢枲，自来熟的叫她老金。
　　金雨禄问声抬头，这才发现众人已经到了安全通道，同她隔了有十一二米距离。
　　“我在想——”金雨禄抬起脚刚要跟上去，一声震耳哨响却伴着随声亮起的感应灯从她背后响起。
　　“吁——前面那个同学！自习课不让出来你不知道吗？那个班的？”
　　“啊……我……”金雨禄调转脚步，手上做了个动作，示意众人躲起来，“老师，我——”
　　没说完，就听见眼前那人吼道
　　“我是问你几班的！支支吾吾成什么样子？还有，你校服呢！”
　　“校服？”金雨禄又嘟囔一遍，故意让声音含在嘴里，达到任谁听了都恼火本就恼火的人火上加火的目的。
　　果不其然，那人更加重了语气。
　　“行了，跟我到主任办公室解释吧！”
　　说着便驱赶着金雨禄往前方走去。
　　金雨禄又做了一个小手势，示意众人跟上来。
　　她低头，嘴角带起一抹笑意。这下可好，地图不用自主探索了，一下就能找到目的地。
　　金雨禄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目前还不知道该如何通关，那就得在这个梦境生存下来。
　　之前应承着祭念的话，对着王小平说什么他们是来应聘的不是没有理由的，在这个梦境里有身份总比黑户好。
　　所以她现在的目的，就是跟着这个老师去教师办公室，然后他们这一群人顺理成章的去应聘食堂员工。
　　至于为什么让其他人躲起来，过一会儿再跟上来……
　　金雨禄收回思绪，透过窗户看向教室内部。
　　“看看你战友们！”
　　那人拿着棍子，“嗒嗒”的敲打着那一扇扇窗户，尽管这样教室中的人依然整齐划一地盯着手中的题。
　　“自习课零抬头率！而你放弃了大好的学习时间转而出来闲逛，可耻，逃兵！”
　　金雨禄收回目光，打了个哆嗦，从心底涌上一股寒意。
　　她看的清楚，那里面整齐坐着的不像是人，而像是被几百根丝线控制着的一排排木偶。
　　那木偶除了嘴外，竟然没有其他的五官，唯一的嘴巴被针线缝了起来，眼睛与鼻子也被黑洞所替代，黑洞里溢出了点点液体，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金雨禄觉得它们在哭。
　　那人带着他穿过了一条走廊，去了二号教学楼，走廊上没有灯，外界的光也难以透入，显得比教学楼的回廊还要阴冷。
　　金雨禄披上了手中的外套，走出阴影。
　　她或许摸到了一点通关方向了。
　　金雨禄想。
　　总要逃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