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函数》我有一个粽子

6、前方学校（1） “

　　“邵许……我害怕……”
　　“没事的梵罘，放轻松，我们……我们肯定能平安回去。”
　　谁在说话？
　　金雨禄微微皱眉，一男一女，听起来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
　　“这可不一定。”
　　这个女声听起来比刚才那两个要成熟一些。
　　“先不说会不会是旁边那个仍然睡着的独眼女人把我们绑架过来的，就说说这辆双向车吧。这车是行驶的，然而刹车失灵。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能逃脱这里的方法只有跳车……”
　　“我们比你们醒的要稍早一些，试过了，跳车没用，我们跳下去的一瞬间就又回到了这辆车上，就好像……此时此刻我们存在于异世界。”
　　异世界？什么意思，我不是该躺在病房吗？
　　金雨禄缓缓睁眼，她先眯着眼睛适应了会儿刺眼的光，随后将右手摸向后脑勺，末了欣慰一笑。
　　“嘿嘿。”
　　没破皮。
　　不用缝针，真好。
　　天可怜，她这多灾多难的头真的不能再受伤了，要是再受伤，还没等她弄清楚玉金凤到底存不存在，她就真成傻子了。
　　“祭念……姐姐，那个女人好像醒了。”
　　这是个娃娃音。
　　金雨禄发完疯才来得及扭头，这才发现刚刚发出声音的那四个人正神色各异的盯着自己。她有些尴尬，吐出了来到这儿的第二句话。
　　“我又做梦了吗？”
　　“做梦？有意思。刚刚我还在奢望你醒过来后能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现在看来你和我们一样摸不着头脑。”
　　那个年龄稍大的女生终于舍得从驾驶座上站起来了，车顶不太高，她弯着腰摸摸身上挂着的那个白色帆布包，从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金雨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祭念，23岁，职业是一名光荣的道士。”
　　“……金雨禄，17，学生。”
　　金雨禄接下名片，犹豫了一下，也做了个自我介绍。
　　“诶，我也17岁！”那个男生笑着说，“我叫邵许，就读于寻梦市市一中，高二一班。”
　　“梵罘，十五岁，和邵许是……同班同学，你呢？”那个年轻些的女人和邵许坐在同一条长椅上，整个人显得有些娇弱。
　　“我休学了，”金雨禄不在意的回答到，眼睛却瞥向四周，“之前也在市一中读书。”
　　她发现他们这一行人所乘坐的车很奇怪，这是个被改造后的公交车，双向的，并且目前没有人在开车。可是车在发动，也的确是在向前行驶的——至少金雨禄认为他是向前行驶的，窗外没有参照物，是一望无际的水泥路。
　　“各位哥哥姐姐，我叫谢枲，台木枲，大家可以叫我小枲！今年五岁大啦！我现在是外国语小学一年级的小学生哦。”
　　那个小娃娃站在后驾驶位的车座上，扒着椅背向众人看去。
　　就在谢枲的话音落下之后，前副驾驶座椅上的收音机发出了“嗞嗞”的电流声，嗞了得有十多分钟，最后还是祭念不耐烦了，一掌劈了上去，收音机这才有了人声。
　　“咳咳咳”
　　一阵清嗓。
　　“那个，抱歉啊各位，这收音机确实是有点年久失修了……虽然这并不重要。”
　　这声音雌雄莫辨，不知是不是因为隔着收音机，金雨禄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各位，我是梦魇。而将大家聚集到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想和你们玩一场游戏。”
　　梦魇？
　　金雨禄瞳孔骤缩，整个人猛然站起身来，却没注意车顶的高度，一头撞了上去。
　　“嘶——”
　　她连忙捂着头倒在座椅上，心里一片惊涛骇浪。
　　这个名字她听到过，就在那场噩梦的电梯里！
　　“诶，这位玩家不要激动嘛……”
　　梦魇的声音有些无奈，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而亢奋起来。
　　“当然啦，我担心你们会不配合，在将你们带到这里之前，我分别拿走了你们的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玉金凤？玉金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雨禄在心里呐喊，果然，她没有病！玉金凤就是真实存在的，她也没有吃掉玉金凤，玉金凤只是被梦魇抢走了而已。
　　金雨禄突然如释重负，这半个月来心口积压的郁闷一扫而空。
　　“如果你们通关了游戏，就可以带走你们丢失的东西。而如果你们失败了……”
　　梦魇轻笑一声
　　“不仅这东西你们带不走，就连你们也要永远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什么意思，一旦赢不了你说的游戏，你就要杀死我们吗？”
　　邵许此刻也有些害怕，他下意识将梵罘挡在身后，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杀人？这我可没兴趣，我想要的是你们的梦境。”
　　“我们的梦境？”
　　梵罘从邵许背后探出脑袋。
　　“对，梦境。”
　　梦魇满不在乎的说。
　　“那么，欢迎各位来到梦境体验馆的第一关——前方学校。
　　预祝各位玩家和梦主，睡的开心，愉快。”
　　“咔哒”
　　“嗞——”
　　收音机又恢复了电流声，金雨禄上前一步拿起收音机，退后一步打开车窗，狠狠将其扔了出去。
　　“诶——如果那个收音机还有提示怎么办？”
　　梵罘的疑问还没彻底说出口，那收音机便再次出现在了副驾驶座位上，只是没了电流声。
　　“你在干什么？”
　　祭念连忙将收音机抱在怀里，有些警惕的看向金雨禄。
　　“我在尝试杀死梦魇。”
　　金雨禄看向收音机，冷静回答到。
　　“……怎么可能，如果把这个收音机扔下去就能杀死梦魇，那未免也太简单了。”
　　祭念扶额苦笑一声。
　　“你也说过这只是个收音机，可梦魇为什么会和我们对话？”
　　金雨禄上前，俯身敲了敲那收音机，看样子试图通过敲击的方式将梦魇逼出来。
　　“说的好像也对……”
　　祭念松开了手，任由金雨禄拿走了收音机。
　　不管金雨禄的思路对不对，现在看来这个收音机是没用了。
　　况且，似乎不管如何损坏这车里的物件，只要把坏掉的东西扔出窗外，等它再次回到车里的时候就会完好如初。
　　“话说回来，如果我们输了，梦魇只会取走我们的梦境，他又为什么会说‘连你们也要永远留在这里’，这说不通吧……”
　　邵许推了一下眼镜，将自己贴身放的棒棒糖拿了出来，拆开包装递给梵罘。
　　梵罘冲他温柔一笑，接过棒棒糖放进口中。
　　“说的通。”祭念坐了回去，目视前方，“梦魇刚刚说过，我们所要通关的是‘梦境体验馆’的游戏，如果我们将这个游戏当做一场梦来看待，这就代表着，我们一旦失败，会成为游戏本身的载体。”
　　“……”
　　一股冷意在众人背后蔓延，他们不由得沉默下来。
　　“开了！”
　　金雨禄打破了僵局，她有些兴奋的指着那破碎的收音机。
　　祭念凑过去，待看清那收音机的样貌才无奈评价到。
　　“与其说是被打开的，倒不如说是被破坏的。”
　　“怎么瞎说呢，这就是打开的。再说了……”金雨禄有些生气的掏向收音机内部，“正常的收音机里怎么会放这个？”
　　她说的没错，因为她竟然从那收音机里掏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