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深渊偷破产了》禾系系

8、第8章 废弃列车车

　　废弃列车车厢的金属滑门向两侧重重砸开。

　　刺鼻的机油味混杂着劣质焦糖香精，毫无缓冲地灌进鼻腔。楚砚嫌弃地用指尖掩住口鼻，眉头微蹙。他挑剔地避开地上的暗色水洼，锃亮的马丁靴踏上生锈的合金地板，踩出几声漫不经心的脆响。

　　带路的老林在门外猛地刹住车。这老瘸子收起谄媚，神情近乎虔诚，连呼吸都死死憋住。他冲着车厢深处深鞠一躬，飞快按下关门键。

　　厚重的金属门闭合，隔绝了地下黑市的嘈杂。

　　车厢中央，矗立着一根直径两米的透明玻璃圆柱。浑浊的绿色营养液里，悬浮着一颗半米高的巨型机械眼球。黄铜外壳，精密齿轮，瞳孔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光圈。

　　楚砚偏了偏头，视线在那堆黄铜齿轮上打转。这破铜烂铁要是拆了卖给黑市收破烂的，估计够他换半个月的顶级和牛。

　　“新来的。”

　　毫无起伏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楚砚脑神经里炸开。

　　玻璃柱内液体翻腾。巨大的机械眼球缓慢转动，黑色瞳孔死死锁定楚砚。

　　嗡。

　　一道腥红扫描光束爆射而出，将楚砚笼罩。

　　高频耳鸣在脑中刺响。楚砚却没像普通新人那样跪地求饶。他不仅没躲，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甜辣的薄荷味压下反胃感。这老瞎子脾气挺大，一上来就强行读取数据面板。

　　一个脱离了深渊主程序的废弃监测节点，靠倒卖情报苟延残喘，装什么大尾巴狼？

　　“警告。数据解析失败。”

　　齿轮运转声突然尖锐。红色光束疯狂闪烁，夹杂着大量乱码。

　　老K的机械音卡顿了：“目标面板存在未知干扰。基础属性：乱码。天赋技能：乱码。判定：系统底层异常。”

　　车厢温度骤降。头顶的幽蓝霓虹灯管滋滋作响，接连爆裂。玻璃碎屑簌簌掉落，楚砚撑开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黑伞，稳稳挡住残渣。

　　玻璃柱顶端盖板轰然弹开。四根手腕粗的黑色机械触手暴突而出，带着幽蓝电弧，直奔楚砚的后颈。

　　它要强行连接神经元。

　　劲风刮过。楚砚连伞都没收。

　　他咬碎嘴里的薄荷糖，漆黑的瞳孔深处，冰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轰然炸开。

　　【真理之瞳】强制启动。

　　周遭时间流速陡然放缓。老K庞大的机械结构在他眼里层层解剖，化作一串串疯狂流动的底层代码。

　　【隐藏规则解析完毕：废弃节点K-79，核心防火墙存在致命后门。持续注视主控芯片三秒，可强制重置底层逻辑。】

　　楚砚扯了扯嘴角，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他迎着致命的触手，冰蓝色的视线化作无形利刃，精准刺入老K瞳孔光圈最深处。

　　一秒。电弧烤焦了楚砚额前的碎发。

　　两秒。老K的合成音严重卡顿，红光开始溃散。

　　三秒。

　　咔哒。清脆的断电声响起。

　　四根触手触电般猛缩回去。金属盖板合拢，刺目的红光彻底熄灭，变成了代表待机的柔和绿光。

　　楚砚收起黑伞，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溜达着走到玻璃柱前。他屈起手指，在冰冷的玻璃外壳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现在能好好谈生意了吗？老头。”

　　老K的瞳孔光圈收缩到最小。刚才那三秒，它的主控芯片差点烧毁。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青年，掌握着能抹杀它的力量。

　　“你的存在方式，违背了深渊的等价交换原则。”老K语速放慢，透着忌惮，“系统无法解析你的数据。在底层代码库里，你被称为‘坏账’。”

　　坏账。

　　楚砚眉梢微挑。这词不错。他这人重活一世，主打一个享受人生。既然系统觉得他是坏账，那他不把深渊薅秃噜皮，都对不起这称号。

　　“别扯那些没用的。”楚砚卸下背包，随手掏出一把沾着黑血的剁骨刀，拍在操作台上，“F级副本BOSS的核心掉落物。开个价。”

　　浓郁的怨气弥散。

　　“另外，”楚砚竖起两根手指，“给我安排个绝对安全的顶级套房。要带全景天窗，床垫必须是乳胶的。再弄一份战斧牛排，五分熟，配黑胡椒汁，不要辣。”

　　老K的光圈对着剁骨刀快速缩放。

　　“【怨念屠夫的解剖刀】。未净化，附带精神污染。”老K报出属性，操作台弹出一个抽屉，将刀吞没，“价值足够支付你三个月最高级别庇护及物资。剩余折算为深渊点数。”

　　“成交。”楚砚满意地拍了拍手。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享受五分熟牛排时。

　　“楚砚。”

　　老K低沉的警告音在车厢内回荡：“别高兴太早。你手撕了公会联盟的法则契约，引发全服异常。系统已将你的特征上传，裁决所的那群疯狗，盯上你了。”

　　裁决所。深渊系统麾下最不讲理的高阶监察官。惹上他们，意味着无穷无尽的追杀。

　　楚砚停下脚步。

　　地下阴冷的风吹过。他没有如老K预料般露出恐惧，反而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

　　“裁决所？”楚砚摸了摸下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看菜单，“他们出外勤，身上带的高级道具多吗？爆率怎么样？”

　　他拍了拍干瘪的背包，笑得纯良又无辜。

　　“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他们的坐标。我这人穷，最喜欢这种主动送货上门的快递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