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深渊偷破产了》禾系系

6、第6章 五道幽蓝光

　　五道幽蓝光柱交织成网，兜头砸下。

　　空气里的水分瞬间被抽干。高温炙烤着皮肤，焦糊的臭氧味直往鼻腔里钻。

　　楚砚没退。

　　左腿肌肉猛地绷紧，整个人借着风化岩壁的粗糙表面，硬生生横向滑出半米。

　　嗤！

　　高能镭射光束擦着他的右侧头皮切过。连帽衫边缘直接碳化，几缕烧焦的头发簌簌掉落。

　　身后的岩壁被融出一个西瓜大小的深坑，暗红色的岩浆顺着坑洞边缘往下滴。

　　红姐手里的两把短柄火枪还在冒着白烟。楚砚余光瞥见她盯着自己避开的位置，那双画着浓艳眼线的眼睛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楚砚心里明镜似的。

　　活捉的奖赏太诱人。联盟实验室最近缺高品质实验体，像他这种能手撕D级法则契约的“异常代码”，起码能换内城区的核心居住权。

　　直接轰成渣，对这帮鬣狗来说太亏本。

　　“扇形阵。”红姐抬起左手，打了两个战术手势。

　　四个外骨骼装甲守卫立刻散开。沉重的金属战靴踩碎焦土，枪管充能环由爆闪转为恒定输出。

　　他们停止了无差别火力覆盖。密集的交替射击网，精准封死了楚砚向两侧逃窜的路线。

　　唯一的退路，在楚砚正后方。

　　那是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深黑迷雾。安全区与深渊副本的交界地带，法则最为混乱的盲区。

　　楚砚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颊的擦伤。

　　逼他进迷雾？这女人的算盘声吵得他头疼。无非是想切断他借用安全区法则保命的可能，等迷雾辐射耗干他的体力，再打断四肢拖回去。顺便还能屏蔽系统探查，独吞这笔巨款。

　　计划很完美。

　　前提是，她对面站着的，真是一个刚从F级新手村滚出来的菜鸟。

　　楚砚被迫后退。

　　鞋底摩擦着滚烫的碎石。左臂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扯着痛。肉山经理留下的内脏震伤，正疯狂反噬。

　　“省省力气吧。”

　　红姐踩着高跟皮靴，闲庭信步地跟在火力网后方。火枪精准地打在楚砚脚边，溅起的碎石擦破了他的小腿。

　　“再退三步，就是深渊迷雾区。”红姐的声音穿透轰鸣传过来，“那里面藏着什么，你一个F级菜鸟根本想象不到。”

　　她停下脚步，咔哒一声装填高爆弹。

　　“你包里那些破烂，在里面连一秒都撑不住。现在跪下，我只打断你两条腿。”

　　楚砚又退了一步。

　　脊背已经贴上了迷雾边缘。阴冷湿气夹杂着腐烂水草和陈年血块的腥臭，疯狂钻进毛孔。

　　他没理会红姐的威胁，黑沉的视线越过火力网，死死盯着红姐腰带上疯狂闪烁的金属通讯牌。

　　公会联盟的紧急调令频段。

　　这群人急着收网，是因为有其他麻烦找上门了。

　　楚砚左手攥紧破烂的背包带，右手自然下垂。他舔掉唇角的血丝，眼底没有半点绝望，反而透着股看戏的顽劣。

　　“阿姨。”

　　楚砚突然开口，嗓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对面的火力网明显滞了一下。红姐眼角狂抽，枪口猛地抬高。

　　“你这枪法，在公会里是走后门评的级吧？”楚砚偏过头，背后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滚。

　　“嘴硬。”红姐冷笑，“等我把你的牙一颗颗敲下来，看你还怎么嚼舌头。”

　　吼——

　　令人牙酸的低吼声从迷雾深处传来。起初只是一两声，紧接着连成一片。无数张长满倒刺的嘴，在黑暗中疯狂摩擦牙齿。

　　地面开始轻微震颤。

　　四个守卫动作顿住。面甲上的战术雷达爆出刺耳的警报，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迷雾深处高速逼近。

　　“队长！检测到大量低级变异生物！”一个守卫声音发飘，“数量超过五十……是血犬群！”

　　血犬。深渊边缘最臭名昭著的清道夫。单体只有F级，但永远成群结队，对鲜血有着病态的执着。

　　楚砚清楚地看到，红姐的脸色在瞬间煞白。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根本不是退让。这是拿命做诱饵，要把整个小队拖进怪物堆里！

　　“开火！直接击毙！”红姐彻底急眼，火枪直指楚砚心脏。

　　晚了。

　　楚砚眼底的疲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兴奋。

　　视网膜上，冰蓝色的系统提示悄无声息闪过。

　　【S级通关隐藏增益：法外狂徒的肾上腺素(限时开启)】
　　【效果：全属性临时提升300%，持续十秒。代价：结束后陷入重度虚弱。】

　　砰！

　　楚砚脚下的地面直接炸开浅坑。

　　他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姿态前倾，整个人化作残影，竟然迎着密集的火力网反冲上去！

　　镭射光束擦着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他根本不躲非致命伤。

　　三秒。

　　跨越十几米距离，直接切入守卫的火力死角。

　　红姐瞳孔骤缩，本能地扣下扳机。

　　楚砚上身诡异一扭，子弹贴着肋骨飞出。他戴着半截战术手套的右手，从背包底部猛地抽出一样东西。

　　一块还带着温热血丝的、肥瘦相间的极品五花肉。

　　黑铁匕首在半空挽了个花，刀锋精准切开肉块表面的筋膜。

　　噗嗤。

　　被封存的浓烈血腥味，混杂着深渊底层变异生物特有的高纯度能量气息，彻底炸开。对于迷雾中饥肠辘辘的血犬来说，这味道简直是扔进油锅里的火星。

　　楚砚手腕发力。

　　那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五花肉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无误地糊在红姐暗红色的紧身皮风衣上。

　　油腻的血水顺着名贵皮革往下淌。

　　“你找死！”红姐勃然大怒。

　　“给各位加点夜宵。”楚砚扯开嘴角，笑得恶劣又张扬，“不用谢。”

　　话音未落，他双腿发力，像只灵巧的黑猫向后跃起，毫不犹豫地扎进翻滚的深渊迷雾中。

　　几乎就在他没入黑暗的同一秒。

　　数十道腥红的影子从迷雾中狂扑而出。体型如牛犊，浑身长满黑色骨刺，没有眼睛，只有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它们看都没看隐匿的楚砚一眼。

　　所有血犬的嗅觉，都在瞬间锁定了那股浓烈刺鼻的源头——红姐和她的守卫。

　　“保护队长！”

　　重型镭射枪的轰鸣、血犬的凄厉惨叫、利爪撕裂装甲的刺耳摩擦，瞬间混成一锅粥。

　　迷雾深处。

　　楚砚捂着嘴，靠在粗壮的废弃管道后方。外面的交火声被迷雾隔绝，听起来异常沉闷。

　　增益效果快速消退。

　　潮水般的虚弱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胃部剧烈抽搐，他弯下腰，吐出一口带血的酸水。内脏的震伤彻底压不住了。

　　左臂还在往外渗血。血腥味迟早会引来更高级别的怪物。

　　楚砚喘着粗气，肺里像塞满玻璃碴。但他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

　　重活一次，这该死的游戏还是这么刺激。

　　他用袖子抹掉嘴角血迹，打量四周。安全区外围的废弃地下设施。上一世他在这里摸爬滚打了几个月，闭着眼都能走出去。

　　红姐被拖住，但他现在的状态，来只下水道老鼠都能要命。必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修整。

　　扶着冰冷管道，楚砚深一脚浅一脚往深处走。脚下积水发出黏腻声响。

　　绕过三个岔路口，腐臭味变淡，取而代之的是陈旧的机油味。

　　楚砚停在一处凹陷的地面旁。

　　厚厚的黑色油污下，盖着一块圆形生锈铁板。隐藏的检修井。这里的防卫系统虽然瘫痪，但屏蔽气息的功能还在。

　　他蹲下身，扔掉破烂背包。双手扣住井盖边缘。

　　铁锈磨破手指，钻心的疼。他咬紧牙，双臂肌肉鼓起，硬生生把沉重的井盖抬起几公分。

　　沉闷的摩擦声在地下通道里格外刺耳。

　　楚砚把井盖掀开一半，刚准备扔个荧光棒探路。

　　一根冰冷、带着淡淡硝烟味的金属枪管，毫无征兆地从黑暗的井口里伸出。

　　精准无误地顶住了他的脑门。

　　咔哒。

　　保险打开的清脆声响。

　　楚砚掀井盖的动作停在半空。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井底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机械金属质感的男声。

　　“敲门都不敲，现在的贼都这么没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