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被迫重启》芜昭

5、水晶鞋 苏小糖成人

　　苏小糖成人礼这天，林绯早早来到苏家别墅。
　　正在梳妆室挑选耳饰的苏小糖蹦着跳着扑进林绯怀里，“小绯姐！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林绯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一个丝绒盒子，“就想着早些过来看看你。”
　　苏小糖打开盒子，看见里面是一对水晶乐符耳坠，立刻又紧紧抱住了林绯。
　　“小绯姐，这份礼物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
　　林绯从苏小糖手里拿过耳坠，小心地给她戴上。
　　“好漂亮。”苏小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决定了，晚上我就要带着这个下去切蛋糕！你看，正好和我的鞋特别配！”
　　苏小糖从鞋柜里拿出一个鞋盒，打开。
　　无数碎钻镶嵌的水晶鞋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等到苏小糖重新把耳坠和鞋子收好，林绯拉着苏小糖，在沙发上坐下。
　　“小糖。”
　　林绯想过很多引入语、开场白，谁知苏小糖听到后，直接笑出了声，伸手把她的两个嘴角向上提。
　　“怎么了啊小绯姐，露出这副样子，不管是想要对我说什么都高兴点呀，今天可是我的成人日欸。”
　　“好。”林绯点头，嘴角重新挂上轻松的笑容。“你要去国外留学了吗，什么时候走，到时候我好去送你。”
　　“唔，入学通知书是已经收到了的，但我还想争取一下老师的推荐名额，之前找你一起磨的那首就是那位老师给我的考核作业，才刚发出去呢，至少得等一周左右才能收到回复。”苏小糖掰着手指算，“最早应该也是一个多月后了吧。”
　　林绯：“会为了爱情放弃去国外吗？”
　　苏小糖摇头，“不会啊。为什么小绯姐会这么想？”
　　林绯：“你之前交申请表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
　　看见苏小糖疑惑的表情，林绯顿了一下，解释道：“就是你之前交过要转到普通高中部的申请，我以为你是为了能和顾景琛在一起。”
　　苏小糖听完更惊讶了，“我有做过那样的事？为了爱情想要转到普通高中部？”她陷入回忆，随即摇了摇头，“我不太记得了。但我觉得，就算我想要转到普通高中部，肯定不会是为了爱情的。说不定，”她倒在林绯身上，“我是为了小绯姐呢。”
　　林绯搂住她，对她的想法感觉很好笑。
　　“为了我做什么啊。”
　　“嗯……”苏小糖在林绯怀里蹭了蹭，“也许是为了小绯姐的歌声，想要去小绯姐的生活里体验一下呢？反正我出国的事已经定了，在不在国际部都没关系，而且对我来说，小绯姐的歌声可是我的灵感源泉呀，我怎么不会为了小绯姐转去普通高中部呢。”
　　这么说，倒是也能说通。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顾景琛吗？”
　　“喜欢呀。”
　　林绯感觉到苏小糖在自己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景琛哥哥……我很喜欢他。”
　　林绯有些好奇，“为什么？”
　　苏小糖从林绯怀里起来，抱着抱枕，掰起手指头一点点地数顾景琛对她的好。
　　“景琛哥哥对我很耐心，在我因为写不出旋律而生气或者气馁时会安慰我，带我去吃好吃的，在我的每一年生日都亲手做礼物送给我，一直记得我说的话，记得我的喜好，总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这么一看，感觉，景琛哥哥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恋爱男友一样的呢。”
　　“那你会为了他，放弃去国外吗？”
　　“不会呀，”苏小糖摇头。
　　话说到这里，苏小糖完全明白了林绯找她谈话的目的。
　　她牵起林绯的手，很认真地说：“音乐是我将用我的一生去追求的美好，景琛哥哥是我生命里出现的幸运。我很高兴能遇到和我追求的音乐并不矛盾的景琛哥哥，所以我会很努力地和景琛哥哥共同走过这段路，可无论这条路有多长，只要前方出现了岔路口，我们就会自己走自己的路。”
　　“小绯姐也许会觉得这很现实，但我却觉得，这就是属于我和景琛哥哥的爱情。”她看着林绯，忽地笑了，“爱情有很多种，我觉得，能和相爱的人同行过一段路，就已经很幸运了。”
　　苏小糖的回答远远超出了林绯的想象。
　　当无意看到了顾景琛从花园爬上二楼阳台，苏小糖扑进顾景琛怀里时，林绯下意识地低头，放轻脚步离开了。在楼梯拐角遇到潇姐，林绯挽着潇姐一起往楼下走。
　　苏小糖对爱情的态度就像她的那双水晶鞋，是为了今晚的宴会特意准备的，但一旦发现鞋子会磨脚或者出了宴会就不适合穿水晶鞋，苏小糖就会把鞋放回盒子里。
　　很洒脱，很自由。
　　不像花园里的玫瑰花。虽然五颜六色的，可都只能传达与爱情有关的寓意——因为人们就是这么定义它们的。
　　很多人甚至认为，玫瑰只能养在花园里。
　　苏小糖飞往国外的那天，林绯按照约定去送行。
　　机场里人来人往，航班登机的广播播了好几遍，但苏小糖还是抱着林绯不愿意放手。
　　“小绯姐……”苏小糖抽噎着，说出口的话断断续续的，“没有你……的歌声……我会孤单的……”
　　莫可潇正打算上手把自家小姐掰开，听到这么一句话，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随即彻底放下心来，收回了手。
　　苏小糖恋恋不舍松开手的时候，被林绯塞了一个小东西在手心里。她低头去看，是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机器。
　　直到坐上了飞机，她才想起来这个小机器，叫MP3。
　　林绯和莫可潇一起回到了苏家别墅。
　　有莫可潇的照顾，花园里的玫瑰花开得很好。
　　林绯倚着栏杆。这个距离，她伸手就可以抓住一朵玫瑰花，只要手指轻轻一折就能把玫瑰花脆弱的枝茎折断。
　　她没有伸手，而是探出了上半身去，想要仔细看看那朵玫瑰花枝茎上的小刺。
　　忽然，她的眼睛被什么东西反射阳光刺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上眼、偏头，手上抓紧了栏杆。
　　再睁开眼，她看见了花园角落里站着两个人。
　　两个人的身影都很眼熟。
　　刚才刺到林绯眼睛的是被男生带在女生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所反射出来的阳光。
　　如果不是男生给女生戴好了项链后微微退开了一些，林绯可能注意不到男生怀里的女生。
　　下一秒，男生吻住了女生的唇。
　　如果不是男生的身影对林绯来说太过熟悉，林绯也不会投去过多的注意力，然后看得清清楚楚。
　　是顾景琛……和沈婉清。
　　林绯猛地后退一步，藏在墙壁后面。
　　顾景琛和沈婉清，苏小糖喜欢的人和苏小糖尊敬的钢琴老师兼音乐合作伙伴，他们怎么能！怎么能就在苏小糖刚刚走的今天就……就、就什么来着？
　　他们在一起，怎么了吗？
　　林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好像记错了什么？
　　好像，她曾经看到过顾景琛和沈婉清在一起的：在拾光花店旁边的琴行里，顾景琛陪着沈婉清挑选钢琴；在顾氏旗下商场里，沈婉清拿着一条领带在顾景琛身上比划；在苏小糖成人礼宴会上，顾景琛和沈婉清手牵着手，偶尔注视对方的眼神深情……
　　……在苏小糖的成人礼宴会上，和顾景琛在一起的人，是……是、是……
　　林绯拼命地从脑海里抓取宴会当晚的记忆。
　　那一晚，别墅区外放了一场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漫天烟火。
　　在烟火绽放下，和顾景琛站在一起的人，是……
　　是沈婉清。
　　林绯想到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绯不再纠结——虽然此刻她也不明白刚刚的她是在纠结、在拼命想要确认些什么，还是刻意放轻脚步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