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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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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差一个”,商钞把桌上散着的牌拢起来洗了几下牌。
时寂准备转头问有没有人打时突然感觉到肩膀上有一只手,蒋齐扶着他的肩膀一屁股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齐了”,蒋齐回应着商钞刚刚的话。
“你怎么来了”,时寂看着刚刚还坐在后面的人。
“刚打完”
时寂点了点头,商钞把一沓牌从中间端起翻正了一张由此分地主。
从商钞开始顺时针依次摸牌,桌上的牌逐渐减少,摸到最后留了四张底牌出来,时寂抬手抽了张中间的牌翻过来亮在桌面上。
他翻到的牌数是6,往后移一位的规则,则宝牌为7。
时寂把牌排好后收拢重新摊开在手里,动作利落干净,每张牌间距都一样,可以看得出来是老手。
蒋齐也是如此,一只手轻轻一推另一只手里的牌成完美的扇形。
啪的一声,一沓牌被段凡茗甩在桌上出了响,“飞机”
商钞这把牌不算好,宝也只有一张硬刚就得拆牌组成炸,他看了眼手里的牌,“不要”
时寂算了下牌,他们打的两副牌,现在他手里有三张宝,段凡茗为了出飞机把一张宝用了,那么蒋齐多少也有两张应该可以跑。
“不要”,时寂懒散地开口。
果不其然他刚说完蒋齐就抽出牌甩在段凡茗飞机的上面,“炸,四个八”
段凡茗看了眼不打算跟,“不要”
把地主压着了剩下两人自然不会跟于是蒋齐再其次甩出一沓牌,九十JQK各两张。
“五连对”
段凡茗看着蒋齐手里不多的牌怕他跑了把牌拆开组成炸,“四个K”
商钞这把最大的就只有K却被段凡茗出了只好过牌,时寂眼看时机到了甩出四个二,其他人自然要不起,随后他接连甩出顺子,段凡茗想跑只能接着炸,但这也无尽于是,他把手机最大的四个K出了在怎么炸都没用,因为时机手里还有四个A和一对王炸。
时寂把手里最后的牌扔出去后指了指段凡茗面前对着的纸巾。
段凡茗这才发现对面的人根本没有带纸来打,这是抱着必赢的态度上的桌。
段凡茗纸巾的被分的差不多,“再来”,他开口。
时寂把牌整拢后先是在手上搓了几把,然后把牌平均分好后压着牌松手让每张牌交叠,最后手微微松开使交叠的牌自己合拢,这一套操作把牌洗的唰唰响。
周围的人几乎没有会这样洗牌的,熟练的操作一看就是老手。
发牌洗牌这套操作进行了好几回,商钞和段凡茗最后都□□无语了,总共就那么几局两人加起来就当了一回地主,其于的都被剩下两人包揽,那唯一的一局还是商钞手气好的不行想输都输不了。
“我靠,凡凡我心态要崩了”,商钞把最后仅有的一沓纸巾甩在蒋齐面前。
段凡茗无力的往后一摊靠在椅背上,他已经没纸巾可以给对面两人,“票子,我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我也不打了”,商钞跟着附和。
“不打了?”,时寂边说边低头整理着桌上的纸巾。
商钞穆勒地点头后又摆了摆手,“你两打太猛了,纸巾不够用来这儿进货呢?”
“有点渴,等会去买水吗”蒋齐看着时寂说,随后不知道从哪借来了个塑料袋抬手把他两赢的纸巾都扫了进去。
他和蒋齐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道,“去,你俩喝吗金主请客”,时寂指着蒋齐对打萎靡的两人说。
“哎我本来不是贪便宜的人,但你俩把我这个两个月的纸都赢没了,那我必须喝”,商钞又用胳膊肘捅了下旁边的段凡茗,“去不去?”
“走呗”
时寂站起身伸手拉了一把蒋齐,“行,那走”
等蒋齐回位把一大袋子纸巾放好后几人一起走了出去。
三中的小卖部在操场附近,过去时要经过一条两旁栽满树的道路。树荫之下四人并排走在道路上,太阳光透过一些树叶缝隙照在地上,抬头就能看到带着金边的绿叶。
这会儿小卖部没人,冷气也显得格外足,四人走过来时热的不行现在一下就活了过来。
“你们要喝什么随便拿,别跟蒋齐客气”,时寂拉开一个冰柜拿了瓶东方树叶对身后两人说。
“肯定不客气”,商钞也拉开一边冰箱门拿了一瓶水溶C递给旁边站着的段凡茗,随后又拿了一瓶拧开自己喝了口。
蒋齐走到收银台指了指身后人对着收银的男人开口,“一起的”
男人探了个脑袋看了看后面三人,随后在刷卡的仪器上按了几下,“一共15”
蒋齐摸出饭卡在刷卡机上碰了碰发出“哔”的一声。
“走吧”,蒋齐对着整拿冰水敷脸的时寂。
“哦”,时寂听到后又对着旁边两人说声,“走吧”
回去的半道上商钞突然提出要加他的微信,“行呐,你扫我吧”
“行”,商钞在手机上操作一番后扫了码,时寂很快便同意了好友申请。
“嚯兄弟,你这生活丰富多彩啊”,商钞看着时寂的朋友圈,酒吧台上的照片,深夜撸串的照片,凌晨道路的街景。
“我也就偶尔浪浪,你要不嫌弃下次一起”
“好啊,说好了下次记得”
时寂打开握着的瓶子拧开盖子往嘴里灌了口,含糊的“嗯”了声。
天空逐渐变暗直至天黑,教学楼得大部分灯都关熄了,两人如往常一样一个坐在全面骑车一个坐在后头。
“你也是自己一个人住?”,蒋齐靠这小电驴的靠背看着时寂被风吹乱的后脑勺。
“不啊,咋了”
蒋齐若有所思地“哦”了声,“没事”
“下车”,时寂把车脚架用脚踹开撑在地上。
蒋齐抬腿跨下车后两人并排朝居民楼走去,时寂像是感应到什么般抬头看四楼一间客厅发现灯是亮着的,这一突然的变化使他微微皱了眉头。
“走了”,时寂和蒋齐打了个招呼后刷了卡进门,没管身后和他挥手的蒋齐。
进了楼道后寂冷着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了锁敲飞快地敲着键盘像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就连刚刚一直皱着的眉都没放松下来。
时寂走到四楼后在靠右边的门口站定,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还是亮的,他拿起来看了眼,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手里的钥匙被时寂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不知过了多久他心一横把钥匙插进锁里转了圈,门被他拉开,客厅里暖黄的光顺着被拉开的门散了出来。
时寂站在原地没有动,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面前的灯光照在狭小的空间里,他朝客厅里看了眼并没有人。
“妈?”,时寂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回荡。
这一声呼唤被房里的人听到了,一间房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回来啦?”,高嫣朝站在门口的人走去。
时寂看到出来的人后松了口气,边进门边关上身后刚刚那道突然变沉重的门。
“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刚刚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时寂撑着玄关换了双拖鞋。
“你给我发消息了?我刚刚在整理东西手机在床上放着没看到”
时寂没好气道,“那你提前和我说一声啊”
高嫣看时寂这个样子大概猜出了他生气的原因,“你以为是他来了啊?”
时寂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径直走向沙发坐下,他并不是气高嫣没和他说回来的事,他觉得高嫣根本就没有问他想过会不会怕,如果要是真遇到了那个人渣又该怎么办,高嫣要是想过这些就应该说清楚不至于让他心神不宁。
高嫣看着坐在沙发上板着张脸生闷气的时寂,走到他旁边轻声说“我想着突然回来给你个惊喜嘛”
时寂听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明明就是惊吓,还是恐怖程度堪比天花板级别的。
“妈妈还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你去看看?”
时寂虽然气但并不是真生气,不然不会这么宁静。
他叹了口气后缓缓起身,高嫣看到她这样就知道哄好了,领着人走到了餐桌旁。
时寂这才发现桌上放着一大堆东西全是高嫣自己一个人拎回来的不由心里有些愧疚。
“你爱吃的彭记,还有酱板鸭,晚上吃了吗要不要现在吃点”
“晚上吃了,明天我带点学校去吃”
“嗯,那你去洗澡,洗完澡早点睡每天起那么早”
时寂点了点头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走到床边栽了上去,就刚刚这件事对以前的他而言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过了这么久没在碰过突然来一下还是会心脏骤停,尽管这件事没有真的发生。
时寂摊在床上发了会呆就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早早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在他翻了多少个身后意识终于模糊睡了过去。
但这一夜他睡的并不安稳,梦里的他遇到了时桓亭,就在他放学时,时桓亭站在马路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校门口像是在找人,看到时寂出来时他快步走了过来,时寂看到他后转身躲在人群中随着人流走到旁边,以为这样就能不被发现。
可转头一看,时桓亭面部险恶的向他跑来,时寂拨开人群发了疯似的向前跑,可手腕还是被抓住。
他拼命地挣扎但时桓亭却抓着他不放,甚至越抓越紧,“你和你妈躲哪去了!”
时寂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人面目狰狞的朝他嘶吼,突然他拿起不知道怎么变出来的一把刀刺向了时桓亭的喉咙,眼前突然变成一片血红。
时寂猛地睁开眼,场景是自己熟悉的房间,他胸膛上下起伏着大口喘着气,额角甚至出了虚汗,刚刚的梦太真让他差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时寂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梦到时桓亭,但梦里的这件事确实真实发生过,在他读初二的时候。
时桓亭和梦里一样站在对面仰着头努力张望着拼命寻找着他,但当时的他不可能像梦里般从手里变一把刀出来。
他只能气愤有害怕地和时桓亭在街上争吵,引得无数人回头观看,高嫣发现后也从不远处赶来。
他忘了这场恐怖的闹剧是怎么收的场,他忘记了,他忘的太多了。
时寂从枕头旁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5:23”
他缓了缓后起身拍开了灯,房间的光驱散了黑暗,时寂走进洗手间洗漱后穿好衣服后开门走出了房间。
昨晚餐桌上推满的东西都被高嫣收拾了起来放进了冰箱。
时寂打开冰箱在保鲜里找到了一袋子鲍师傅放在桌上,转身又拿了两瓶牛奶出来。
他拿起手机给蒋齐发了个消息说今天不用买早餐了后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已经五点四十多了,这个点蒋齐可能才刚起床,时寂把电瓶车挪出来后停在了蒋齐楼下门口等他。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后楼梯处传来声响,蒋齐单肩背着包走了出来。
“怎么不用买早餐了?”,他边说边坐上后座。
“我妈昨天回来带了糕点,正好当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