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吾鸣

6、演讲

　　时寂趴桌上手晃了晃，“低调低调”
　　“还行吧，题没什么难度”，蒋齐一脸淡定。
　　时寂听后立刻坐起了身体，“我靠，你比我还能装”
　　“刘思予双手合十，“两位大神求带”，她觉得面前有两道圣光降临。
　　“好说好说”，时寂表态。
　　林少华假意咳嗽了声，班里这才安静下来。
　　“好了，我希望你们期中也可以保持现状，午休吧别太辛苦把自己累着”。
　　林少华走远后班级里又沸腾起来，无疑都是讨论后面两人月考成绩，然后开始努力刷题。
　　周一升旗，全校师生都站在操场上听着领导讲话，一眼望去周围人都穿着蓝白相间的夏季校服，八班队伍最后放只有两人穿着自己的衣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领导讲话间隙，蒋齐和时寂被带到主席台旁手里还捏着分发言稿，他们并不知道今天要上台发言，手里的演讲稿也是林少华早上突然塞的。
　　“……这次月考成绩都很不错，最重要的是高二年级第一二名拉开第三名整整三十多分，这个分数几乎和一中齐平，这位同学就是我们的蒋齐同学和时寂同学，接下来分别由两人上台发言！”
　　台下时寂推了下蒋齐的肩膀示意他先上，蒋齐看了他一眼后抬腿跨上五节台阶走到主席台正中间放着的话筒。
　　麦架的的高度是按领导的身高调的，对于蒋齐来说有些矮，男孩微微弯着腰对着手里的稿子念出上面的台词。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八班的时…蒋齐”
　　蒋齐瞥了眼时寂和旁边站着的老林。
　　时寂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发言稿的开头，高二八班的蒋齐
　　“……”
　　“老师你有点儿不靠谱啊”
　　林少华尴尬地笑了几声，“失误失误，早上有点着急给反了”
　　时寂没说话重新看向台上站着的人，蒋齐随意地站着深情冷漠。
　　“……我的学习心得就是以上这些，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蒋齐一字不差的念完稿上的内容，演讲感情可以说是毫无，但台下的掌声依旧热烈。
　　“下面有请时寂同学上台发言”
　　时寂上台时对着和正要下台的蒋齐挑了挑眉当作打招呼，蒋齐也挑了下下巴表示回应。
　　时寂走到刚刚蒋齐站着的地方垂眼看这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话筒伸手在架子调整到适合自己的高度。
　　台下的人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有点太嚣张了吧”，刘思予小声嘀咕。
　　操场的另一头考试时坐时寂前桌的男生眯着眼看向站在台上的人。
　　“我怎么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呢？”，前桌一脸疑惑地看着有些模糊不清的人脸。
　　站在他身后的小胖回答，“你看谁都眼熟，人家是年级第二你也能认识？”
　　“滚滚滚”，前桌转把小胖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戴在了自己脸上，模糊的身影重合在一起终于看清台上那人的脸。
　　“我靠！这不考试坐我后头那哥们吗！”
　　“坐后头那哥们”看了眼台下数不清的人头又看了眼自己手里个稿子。
　　“大家好我是高二八班的时寂”，时寂捏着发言稿的手一只手泄力垂放在裤腿旁不打算按着稿子念，他觉得按上面写的东西念太假了没创意。
　　蒋齐就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人吊儿郎当地一只手手指挂在裤兜上一手握着话筒。
　　“我很高兴能站在这里和台下的你们分享我的学习心得，无非上课认真听讲，多刷刷题看看小课之类的……”
　　台下八班同学听了这句话都有些激动，不是因为时寂说的多么的好，而是他们都亲眼所见这个人上课并没有多认真还能考成这样，那应该就是气的有些激动吧。
　　“这次考试成绩主要是因为一个赌约，具体内容就不说了，在这段时间里我和我同学互相监督学习，相亲相爱才成就了这个分数，因为这个赌约算是给了我一些激情吧，不过最后我还是输了”
　　底下不少人因为前面无聊废话的发言站的有些不耐烦，听到时寂的这一大段自信发言笑出了声。
　　“在这里由衷地感谢我的阅卷老师，为这次赌约分出了胜负，我败给了0.5的卷面分，不过我下次会注意的，大家也可以试试赌约激励式学习法，我觉得挺好用的，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站着么就听我讲话”
　　底下的老师和学生们看着脸皮堪比城墙的时寂一脸无语，被当手帕秀了五分多钟还不得不为他鼓掌。
　　时寂伴随着带满怨气的掌声鞠躬走下台。
　　“怎么样，我这个即兴演讲，是不是很有乐趣”，他朝面前站着的两人扬了扬下巴。
　　林少华想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蒋齐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开心就行”，然后转身朝退伍走去。
　　时寂连忙跟在他身后上前搂住蒋齐的肩膀，“我觉得很完美啊，底下的人站那么老些会，听了我的演讲肯定会觉得没那么无聊”
　　两人回到自己班队伍最末端，刘思予看到旁边站的人回来后侧过身。
　　“时寂你是真牛逼”，说着刘思予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时寂把两只胳膊都搭在蒋齐肩膀上身体靠在他身上，“过奖过奖，基操而已”
　　蒋齐把时寂的一只手拍掉，“站好，你身上热”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时寂把手放下插在自己裤兜里。
　　带动贴吧活跃度的两人站回队伍后避免有周围几个班的女生偷瞄。人□□错他们并没有被隐秘在人群中，反而更突出显眼仿佛和周围的人不在一个图层。
　　时寂被身前的人嫌弃后就双手插兜静静地杵在那儿，男孩眉眼似刚似柔不说话时面无表情看着又拽又不好惹，就好比现在，他看着站在他前面的蒋齐手自然垂直放在裤缝两边，一条腿站直一条腿放松耷拉着成三七步的姿势站着，这个姿势使他的身高要比平时矮了一点点，看着清冷的很。可从时寂的视角则是蒋齐的头发蓬蓬的，发丝看起来很顺滑油亮，感觉很好摸。
　　就是这样的两个气场不同的人站在一起竟是意外的和谐。
　　下操后学生都陆续朝教学楼走去，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频频回头看。
　　时寂推开教室门后一股凉意扑面而来，空调冷气和闷热的空气混合在一起。
　　“喔，爽！”，时寂搂起袖子一屁股坐到位置上。
　　蒋齐坐回位置上后在手伸进桌洞里掏了掏，随后手上拿着出现的湿巾撩起头发擦着汗。
　　没过几秒眼前缓缓伸过来一张摊开的手心，蒋齐看向这只手的主人，就见时寂扬了扬眉眼神指向他的桌洞，意思显而易见。
　　蒋齐一只手擦着汗一只手又重新伸进桌洞里凭感觉打开整包湿巾的盖子抽了张出来放到时寂的手里。
　　时寂接过后擦着脖子上的汗，“谢谢～”
　　“不客气～”
　　叩叩叩—
　　林少华反拿黑板擦在讲台上敲了几下发出不小的声音。
　　“同学们，运动会就要开始了，流程应该都熟悉吧，大家积极去体委那报名，如果有项目获得名次的话颁发奖励啊”
　　底下的人安静没一会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什么奖励啊”
　　“你们想要什么奖励，话说前头太大的我可满足不了”，林少华双手撑在讲台上。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要说有那就是吃。
　　“老林老林我想吃炸鸡！”
　　“老林老林我想喝奶茶！”
　　……
　　提到吃一群人属性大爆发一人一句都不带重样的激情的很。
　　林少华嘴角噙着笑看着叽叽喳喳议论的同学们等他们讨论的差不多时开口，“停！千人千味，你们把想吃的列出来投票，票数最多的三份成为奖品，这事就班长负责”
　　八班的班长是个眼睛圆圆的女生，等林少华交代完事情走出去时不少人一窝蜂的围在班长位置旁说着想吃的东西，热闹得很。
　　“阮清清，阮清清，我要吃麻辣烫给我写上”
　　“我要吃鸡柳大人！”
　　“你们点些喝的啊光吃不嫌干巴，我要喝红豆奶茶”
　　……
　　反观体委段凡茗那边一个人都没有冷清的很。
　　“哎哎哎！你们倒是来我这儿啊，没人报名准备吃空气呢”，段凡茗手里拿着张表无奈地看着一群好吃佬。
　　围在阮清清旁边的一群人抬头朝那边看过去，但他们只是看着也不说话。
　　“……”，段凡茗便也一直盯着他们，不过很快就有人打破沉默。
　　“凡凡呀，你知道的，我们班体弱多病人均林黛玉，所以这个重任只能压在你头上了”，段凡茗的好友商钞开口。
　　不少人听完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去你的”段凡茗开口，“钞票你要相信自己，400米我给你填上昂”，说完段凡茗就拿起笔准备填报名表。
　　“停！且慢且慢！”
　　段凡茗在距离纸张一点点的位置上停了下来，他看着商钞快步走过来夺走了他手中的笔。
　　“你别这样，我报还不行吗，就一个100米多的力气没有”，段凡茗看着商钞嘴角挂着的商业假笑。
　　“行”，段凡茗伸手夺回面前人手中的笔，笔尖重新落在报名表上。
　　“你报吗”，时寂用手肘戳了戳蒋齐胳膊。
　　“到时候看吧，现在不报”，蒋齐靠着椅背目视前方。
　　时寂理解了一下蒋齐话的意思，这是准备当补位，哪个项目没人报他就报哪个。
　　时寂点了点头，“行”
　　在运动会之前还有一段国庆长假，不少人这几天已经开始放飞自我，皮的很。
　　午睡时班里响起一阵骚动，好男生围在一起拿出几副扑克牌摆在桌上准备打斗地主。
　　时寂一只胳膊搭在桌沿边头枕在上面趴着玩手机。他们今天中午基本没人睡觉，有的人做自己的事有的则就去围观那一群人打牌。
　　时寂抬头往那边看了眼，转头对着正在线上斗地主的蒋齐说，“他们在打牌，你展示展示？”
　　蒋齐边出牌边说，“不去，我这还没打完”
　　“行，那我去”，说着时寂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撑着桌子站起来还“哎”了一声。
　　牌桌上的有四人，时寂认识的只有段凡茗和商钞，他走到人群外望向牌桌围观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的赌注居然是纸巾。
　　没一会，这局牌的赢家是段凡茗，他面前已经堆了三沓散装的纸巾，坐他上家的商钞也不赖就比段凡茗少一点。
　　“我去，不玩了不玩了，一直输”，其中一人把手中的牌摊在桌上。
　　坐他下家的一人也跟着附和，“我也不玩了，和你俩打的都没劲，一直输”
　　说完两人把自己面前全部的纸巾推给段凡茗和商钞便下了牌桌。
　　段凡茗靠着椅背看向周围的人，“谁来？”
　　时寂发现周围都是看牌的人并没有摸牌的打算，“我来”，时寂边说边坐到一张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