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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是早恋,是......   周一, ...

  •   周一,升旗。
      全校师生站在操场上,校长穿着那件自己最得意的中山装,满脸都是等待这个自己当主任以来就没能制服的魔丸来念检讨的期待。
      楚灵站在演讲台前,手里拿着那份五千字检讨。
      台下,程锦一脸紧张地盯着她,嘴唇都快咬破了,他真的很担心楚灵,在他印象里,楚灵对于自己坚持的事情上从来没低过头。
      楚灵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师们,各位同学们,早上好。我是一年级部二班的楚灵,翘楚的楚,钟灵毓秀的灵。”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操场,平静,稳定,听不出任何紧张。
      “今天,我要在这里做一次深刻的检讨。”
      王校长站在队伍最前面,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这个死丫头,总算知道怕了。
      “首先,我要深刻反省,反省自己的早恋行为——”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我不该在上周四下午四点三十七分,在校长办公室里,离校长那么近。”
      台下一片哗然。
      “根据王校长的判断,凡是距离过近的且超出男女正常社交距离,都算违规。那天我跟校长之间的距离,已经超出校长所规定的正常社交距离。”
      楚灵看向台下众人,一脸无辜与少女的懵懂。
      “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校长不能双标。既然我跟程锦那个距离算早恋,那我跟校长这个距离更近,应该也算是暗生情愫了。不过呢,校长年纪比我大这么多,叫‘早恋’好像不太合适,‘黄昏恋’更准确一点。”
      她朝控制室的方向挥挥手。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把证据也带来了。”
      大屏幕亮了。
      一张照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楚灵举着手机,比着耶,旁边是王校长气的涨红的脸,两人凑在一起,距离确实很近。
      “对不起校长,对不起老师们同学们,我不该和校长暗生情愫。”楚灵深深鞠了一躬,在低头那一瞬间,楚灵卸下了名为“一脸无辜”和“少女的懵懂”的面具,嘴巴简直要笑到耳后去和喜马拉雅山并肩而立。
      老头!和我一起彻底疯狂吧!
      楚灵现在有一种吃了毒蘑菇和校长在共舞的幻象,至于跳的是什么舞,当然是每一脚都狠狠踩在校长脚上的舞了。
      操场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卧槽——”
      “哈哈哈哈哈哈”
      “这真的假的”
      “我靠楚灵真牛逼啊哈哈哈哈哈”
      笑声像潮水一样涌开,老师们拼命维持秩序,但根本压不住。有学生掏出手机拍照,有学生交头接耳笑的闹的哄作一团,甚至还有学生开始起哄“校长!楚灵!在一起!校长!楚灵!在一起!”
      王校长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比KTV 的氛围彩灯颜色还要精彩。
      他指着楚灵,手指颤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你……你……你……”
      楚灵看到底下气成彩灯的校长,又朝他鞠了一躬,表情真诚得好像站上了感动中国的舞台。
      “感谢校长给我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跟您暗生情愫!”
      王校长眼睛一翻,直挺挺的躺过去,周身的老师围作一团。
      “秦老师快扶一下!”
      “快打120!”
      “........”
      楚灵站在演讲台上,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尝了一下,味道很是不错啊。
      张天师冲上来,一把抢过话筒:“升旗仪式结束!各班带回!快点!”
      人群开始散去,但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散不开。
      楚灵被几个老师围住,一路“请”进了教务处。
      台下往班级走的程锦看到楚灵被老师们带走不禁有些担心。
      副校长、教导主任、张天师,还有中间猛吸着便携氧气的王校长,围成一圈坐着。楚灵站在中间,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小羊羔——如果小羊羔的表情能这么欠揍的话。
      “楚灵!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以为你在讲道理?你以为你在维护自己的权益?”校长的声音气的直发抖,“你是在胡闹!是在挑衅学校的权威!是在拿纪律当儿戏!拿你自己的未来还有名声开玩笑!”
      楚灵想反驳,但仔细想了一下,他们这么多人,自己一张嘴大概率说不过这么多张嘴,一句话说过四句话的确是有点太难了。
      “我们修道之人,最重什么?最重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师门有师门的规矩,学校有学校的规矩。你今天可以跟校长顶嘴,明天是不是可以跟天师动手?后天是不是可以把祖师爷的牌位掀了?”主任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紧逼着楚灵。
      楚灵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主任!不怪楚灵!其实我.....”程锦破门而入,他还在呼哧呼哧的喘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楚灵拦住程锦,微笑朝他着摇头:“主任,我认为你说的对!太对了!我今天这种行为完全就是置师门于不顾!还有程锦也是,他这样突然出来,显然就是一点不将今天在座的各位放在眼里啊。”楚灵有看向校长:“道者,理也。修道之人,第一要务是明理。我今天会回去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校长看他竟松了口,但也并未放过:“楚灵,今天的处理结果,你已经知道了——严重警告处分,记入档案。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但你今天的行为,必须承担后果。”
      “当然没有问题啦!校长大人您说的太对了。”楚灵笑眯眯的应答道。
      程锦看着身侧一反常态的楚灵简直有些不可置信。
      “校长,我觉得我要先回去了,下节我还有课呢。”紧接着拉着程锦从办公室退出去。
      楚灵离开后,屋子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这丫头,心里有火。”
      副校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有火不怕,怕的是,她这火,不知道往哪儿烧。”
      楚灵的确是把火,而且很快这把火就要变成熊熊大火了。
      回去的路上,楚灵得笑一直没下去过。
      程锦一度怀疑楚灵被逼疯了,“楚灵,你有事和我说好吗?”
      楚灵没说话,只是一直走。
      “那你刚才——”程锦的声音都吓劈叉了,“你刚才在办公室里,你......你认了?你居然认了?!”
      “认了啊。”楚灵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主任说得对嘛,我确实目无尊长,确实无法无天,确实......”
      “楚灵!”程锦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开始晃,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我不管现在谁在楚灵身上,都给我痛快的下来!”
      楚灵被他晃得脑袋发晕,但笑容一点没变。
      “我怎么就不是我了?”
      “你——”程锦急得直跺脚,“你之前跟校长顶嘴的时候,你那个劲儿呢?你那个‘校规是讲证据还是讲我觉得’的劲儿呢?你那个‘咱俩也算早恋’的劲儿呢?怎么今天让人训得跟孙子似的,你还笑得出来?你跟我说实话,后来认错是不是因为帮我瞒住......”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程锦。"
      程锦看到楚灵眼神中闪烁的狡黠与精明,显然有了一个可能或许不清不楚的答案。
      当然不,楚灵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无论以何种形式,何种手段。
      “诡秘,今晚记得给我打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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