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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存训练 考前抱佛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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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面面相觑数秒，谁都没先开口。
乔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卫昭？你真的让我们来训练室？我都以为是祝陵楼这小子瞎编乱造的呢。”
这还真的是祝陵楼乱编的。
他本想明天带着乔伊去邀功，用“虽然我们很菜但我们很努力”的借口博取卫昭的青睐。
谁知今晚会在训练室碰到对方。
不过这样更好，卫昭能直接亲眼见证。
见卫昭眼里缓缓升起了几分疑惑，祝陵楼迅速站起身，把乔伊往里面推。
“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开始。”
“啊？要怎么开始？”
“卫昭大神，”祝陵楼回头，语气微微发虚，“你能在旁边指点一下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祝陵楼心里其实很没有底。
按照学院对卫昭的传言，被拒绝的概率很大。
但他要在乔伊面前圆谎，失败了大不了再丢脸一次，成功了的话……
简直大赚特赚。
在卫昭的指点下，他一定会进步神速。
哪怕只有一次。
卫昭抬头看了他一眼，隐约从那张冷冰冰的漂亮脸上品味出几分……恳求？
但自己情感这块地天生有点问题，感觉错了也是正常的。
于是他又把视线落到祝陵楼手中的黑色解码器上，慢腾腾地点了点头。
祝陵楼：“！”
迅速把乔伊赶到机甲上，等准备就绪时，卫昭已经挑中了窗台的那块风水宝地，双手撑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嗯……不能表现得太好。
……也不能表现得太烂，观看菜鸡互啄就是浪费时间。
思索间，乔伊已经率先发起攻击。
祝陵楼的操作算不上很漂亮，勉勉强强躲过了这一击，还没等转过弯，又是一拳砸了过来。
乔伊打架时完全不懂“刹车”这两个字怎么写，势必要在“撞飞别人”和“撞死自己”之间选一个。
祝陵楼连连躲避，看起来连进攻的机会都找不到。
终于，在乔伊驾驶机甲跳起来时，祝陵楼一个侧身精准避过，卡进了他的进攻盲区。
速度快到看不清，乔伊在驾驶舱里睁大眼睛，只能任由胸口的能源中心完全暴露。
只要对方举起能源炮，就能……
机械臂抬起，越过胸口，对准了坚硬的头部。
“？”
乔伊打不下去了，从驾驶舱里探出头，真心实意地发问：“你在干嘛？”
“给你放水。”
“你那是按过头了吧？”
一场对决稀里糊涂地就此结束，三个人一起往宿舍走。
面对两双期待的眼睛，卫昭斟酌半天，终于给出了评价。
“旗鼓相当的对手。”
“乔伊记得防守，祝陵楼……嗯……走位很漂亮。”
如果忽略最后那个鬼上身一样的动作，仔细看甚至可以说得上相当厉害。
看似节节败退，实则游刃有余。
所以他之前没猜错，祝陵楼其实每天晚上都在偷偷练习吗？
“祝陵楼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乔伊小声嘟囔。
祝陵楼给了他一个眼神，同样压低声音：“你别拆穿啊。”
乔伊心领神会，自觉加快脚步走到前面，贴心地为他们留出空间。
两人并排走在银铁杉下，树叶哗哗作响。
系统眼见他俩一路无言快要走回去了，忍不住出来敲敲。
【攻略对象卫昭，当前好感度：0】
好低的数字，感觉说错一句话这个任务又能宣告失败了。
“卫昭。”
“嗯？”
“你经常偷偷跑出来吗？我都碰见你两次了。”
“嗯。”
“不用睡觉吗？”
“睡得少。”
祝陵楼闻言偏头看他，卫昭肤色很白，但不会显得孱弱，看上去精神很好的样子。
好奇怪，他修仙不用睡，但卫昭白天上课不会困吗。
这么想着，他就这么问了。
“困。”
“……”好诚实的答案，祝陵楼忍不住笑了，“那你怎么办？”
卫昭想了想：“睡。”
和卫昭聊天好像很容易冷场，但祝陵楼发现卫昭每一个问题都会回答，而且态度认真。
以前在宗门的时候，长老就常说他话少，每天就知道拿着剑修炼，后来穿越到这个世界，系统也劝告他不要每天像一台制冷机一样生人勿近拒人千里。
祝陵楼自觉还好，而且已经被任务磋磨得好很多了。
没想到卫昭比他话还少，每一句话都短得不能再短。
“这算年级第一的特权吗？”
“算。”
卫昭还想说他其实很有天赋，按照这个勤奋度下去，拥有同样特权也是早晚的事。
不过看祝陵楼这种偷偷内卷的行为，他还是决定尊重，只是说：“你下次不要乱按按钮了。”
“……我努力改正。”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快到宿舍楼下时，卫昭停下，偏头问道：“今晚还要翻墙吗？”
你室友好像翻不过去的样子。
他话没说完，但祝陵楼听懂了。
他眨眨眼，从口袋里变出两张假条，在乔伊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递了一张过去。
“你有假条你不早说！”
祝陵楼没理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蓝色果子。
跟上次的一样，形状圆润，表皮光滑，研究所人工培养的都未必能长得这么标准。
卫昭愣了一下，慢半拍接过。
果皮上还带着口袋里的温度，微凉中透着一点热。
“我上次给的好吃吗？”
卫昭回忆一番，默默点头。
“我们学院风水养树，”祝陵楼弯弯眼睛。
“就连银铁杉结出的果子都比买的好吃。”男生如是感叹。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你吃的是违规爬树的情怀吧？”
种植算是乔家产业的一部分，前面的乔伊远远听见，忍不住出声反驳，“银铁杉果的口感和土壤酸碱度、光照时长都有关系，学院这片地的数据我家里调过，中等偏上，算不上顶级。”
祝陵楼不以为意：“那你说哪里的好吃？”
“北境产区的不错，就是运输成本太高了，在这里买不到。”
“所以你承认学院的比外面卖的好吃了？”
卫昭见两人开始不服气地争辩，本想给出一票终结话题。
但他长这么大没吃过除了学院和研究所以外的东西，没办法给出有力证据，只能保持沉默，安静地走在旁边。
凌晨的学院向来安静得过分，这条路上的吵吵囔囔显得格格不入。
身旁的两个人闹成一团，一个说“你那是诡辩”，一个说“本来就是事实”。
卫昭默默地把果皮剥了。
低头时，他看见地上三个人的影子越来越近，渐渐纠缠在一起，混成一团。
***
早上六点，日光升起，微凉的晨风穿过黑松林。
祝陵楼藏在一棵黑松树上，树干遮天蔽日，葱茏的树叶完全掩住了他的身影。
树下，青灰色的畸变体正在徘徊，发出阵阵嘶吼。
他盯着终端上几千米开外的一堆红点，忍不住小声“靠”了一声。
学院为了增加难度，把小组拆散，每人发了一个应急背包，就被不同批次地投入了黑松林。
终端上亮着的红点正是藏在树林中的机甲，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没有机甲就无法杀死畸变体，祝陵楼比较倒霉，刚落地就跟这只怪物眼对眼。
当然，训练不是九死一生的修仙试炼，教官的飞机就悬在树林上空，密切地监视着每一个学生的行为轨迹。
遇到危险时只要点点终端上的应急按钮，就会有人来接。
当然，这也被视作自动放弃比赛，不能再进入树林，猎杀畸变体的积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祝陵楼探头往下看，一个巨大的“十分”正印在畸变体背部。
这可是十分啊！
要知道，这次最厉害的畸变体也不过二十分。
近在眼前，又遥不可及。
祝陵楼想了想，在终端上给卫昭发了条消息。
“我这里有十分，你要不要？”
倒数第一没有机甲但是单杀十分畸变体听起来很离谱，如果有队友助力的话……
终端震动，卫昭扣了个“？”过来。
祝陵楼再接再厉，正想再勾引一下，就见积分榜闪烁。
排名变动，卫昭稳坐第一：12分。
学生们分布在黑松林各处，此时默契地看了一眼时间：畸变体刚投放了两分钟。
卫昭开挂了吧！
祝陵楼：“……”
好在卫昭没怎么让他尴尬，很快发过来一条：“你在哪？”
祝陵楼默默地发了个定位过去，然后收起终端，低头研究树下的怪物。
这个角度看不清它的正面，只能见它四肢着地，躯干低伏，长达一米的尾巴垂在身后，像是由无数块碎骨拼合而成。
祝陵楼想了想，调动灵力，爆破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头。
畸变体的尾巴迅速竖起，将身体转了个向，作进攻状。
祝陵楼再次爆破了一块石头。
它的尾巴翘得更高了，显然已是蓄势待发，但依旧没有离开原地。
祝陵楼正疑惑它为什么不动，却忽然屏住呼吸。
神识展开，附近的树上，树下，草丛，全都匍匐着畸变体，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聚拢。
它们移动得不算快，却缓慢地，将碎石那块地包围起来。
那“10分”竟然是诱饵！
祝陵楼觉得事情有点糟糕，悄悄拿出终端，打算让卫昭别来了。
却见终端震动，那人抢先发来三个字：你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