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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班偶遇 怎么又在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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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乔伊的消息相当灵通。
下午真的有老师来发意愿表，顶着室友视死如归的表情，祝陵楼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他和乔伊的名字。
老师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在表格上停留了几秒，欲言又止地走了。
祝陵楼礼貌地目送老师离开，笑眯眯的转头：“下午和晚上都没课，去机甲室吗？”
“……有什么用。”乔伊生无可恋地往床上躺，四肢摊开，“机甲这玩意儿没有两三年的功底和天赋，操纵它和开车没区别。我们这等凡人就不要指望这两三天了，还不如休息休息，说不定到时候跑得快，畸变体追不上……”
学院毕业的学生大部分毕业后都会去军队，战斗差一些但脑子好的会去研究所，家境好的会回去继承家业。
至于成绩差而且家境也不好的……这么多年也就祝陵楼一个奇葩。
不过祝陵楼从来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心，他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跟着乔伊一块，眼睛一闭躺自己床上了。
***
夜幕降临，学生宿舍楼的锁门时间是在十一点，过了这个点，学生非事不得外出。
走廊里静悄悄一片，偶尔有风吹过，让宿舍门发出摇摇晃晃的响声。
祝陵楼顺手施了几个障眼法，在监控眼皮子底下熟门熟路地溜出宿舍，钻进了机甲训练室。
说来奇怪，这个世界明明灵气稀薄到无法修炼，他却依然能够调动体内的灵力。
系统满脑子都只有攻略任务，对此一问三不知。
打开机甲室的大门，学院统一样式的机甲在眼前一字排开，银白色的外壳在灯光笼罩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他的剑出鞘时也是这样，长老常开玩笑说他的剑招花里胡哨，晚上打架的时候说不定有一半的人都是被他的剑光闪瞎的。
可惜剑不见了，不然他还真想跟机甲比划比划。
配合上灵力的冷兵器能打过热武器吗？
祝陵楼边想边掀开了驾驶舱，驾驶面板在舱盖打开的瞬间自启动，一串蓝色的电流流过整个操控台，慢慢显现出一个小人——机甲内部的智能辅助AI。
“晚上好驾驶员。”AI尽职尽责地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祝陵楼随口接了一句。
理论上来说，操控机甲只要技巧达标，谁都能开。
但乔伊所说的天赋，指的是驾驶员和机甲的精神链接。
与机甲的精神链接越强，在战斗中的细节就会处理得越完美，机甲的响应速度也会变得更快，而且这种精神链接会随着驾驶员和机甲的不断磨合而增强，正向循环。
因此大部分人在拿到驾驶证后，学院都会给他们配备专属的机甲，稍微有钱的还会专门定制。
但遗憾的是，祝陵楼的天赋点并没有点在精神链接上。
他猜这所谓的精神链接与他和本命剑的感应类似。
遥想当年取剑，剑冢内万剑齐鸣，何等意气风发。
怎奈一朝穿越，机甲无法响应。
唯一能做的就是精进驾驶技巧，万一哪天跟畸变体打起来了，做做表面功夫，背地里再偷偷用灵力作弊就是了。
***
等祝陵楼从训练室出来的时候，终端上的时间已经悄悄地往后走了三个小时。
他本想跟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从宿舍正门溜回去，谁料刚过拐角，远远地就见宿舍门口站着一排人。
只在官网上见过的院长大人正站在最前面，乐呵呵地跟身边人交谈。
那人身穿实验大褂，看款式也明显不像学院老师或学生统一配备的衣服。
祝陵楼躲在树后，等那人转过身，看清了他胸前挂着的名牌：尼克斯研究所，万斯。
尼克斯研究所，主星最具权威性，最有影响力的的科研机构，也是学院无数技术型学生的梦中情地。
但现在不是考虑院长和研究所负责人为什么要在半夜来宿舍楼的时候。
因为一向懒散摸鱼宿舍负责人正精神抖擞地守在门口。
再想从正门溜进去，显然不太可行。
不过据学长学姐口口相传，宿舍正后方有一片很高的围墙，身手不错的人可以翻过去。
祝陵楼想了想，果断顺着银铁杉围成的小路往宿舍后方走。
这个世界有不少新植物，银铁杉就是最常见的一种，树叶光滑冷硬像金属，风一吹就会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海面上的银色鱼群一样翻涌。
【叮！目标任务出现！】
祝陵楼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月光下，一个人倚在墙边。
卫昭穿着黑色训练服，往那一站，靓条盘顺。
他正拿着笔往训练服胸前的口袋里塞，另一只手夹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报告。
听见脚步声，男生往他这边看过来，蓝色的发尾在光下看起来如梦似幻。
离得近了，祝陵楼这才发现卫昭的眼睛不是单纯的银色，瞳孔底部透着一点浅淡的蓝。
两人对视，一时间落针可闻。
半晌，祝陵楼觉得自己大半夜不在宿舍出现在这里，怎么看怎么可疑，于是心虚地先发制人：“你也是偷溜出来的？”
卫昭先看了一眼他来的方向，又把视线转回他身上。
就这样看了他一会儿，带着点浅蓝的银色眼睛眨了眨，缓缓点头。
“……”
既然卫昭也违规了，那应该不会举报了吧？
祝陵楼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你先翻还是我先翻？”
卫昭没说话，只是默默往旁边靠了靠，让出一大片地。
传言卫昭冰冷无情不通人性，这一看明明就很好相处。
就说乔伊太夸张了。
祝陵楼也没跟他客气，撑着墙三步两下爬上了两人高的墙，人都要翻过去了，忽然想起来还有个“任务”在身。
于是他临时转了个向，稳稳的坐在墙上。
“卫昭。”
他喊。
卫昭抬头看他，从俯视的角度看，卫昭脸小眼圆，眼睛里的厌世感被这个角度削去了不少，透出一点茫然。
祝陵楼忽然笑了笑，从衣服口袋里扔了个东西下去：“接着。”
卫昭下意识抬手接住，摊开掌心，一颗蓝色的果子静静躺在纯黑的半指手套上。
是银铁杉的果子。
一颗银铁杉上能长出的果子很少，但口味清甜，是学生们私下流传的“兵家必争之果”，每到这个季节都能看见有人鬼鬼祟祟地上树去摘，屡禁不止。
卫昭愣了愣，等他再抬头时，墙上的男生已经不见踪影。
几片银铁杉树叶打着圈落在地上，又被夜风往前吹走。
就在此时，终端发出一道不合时宜的响声。
【院长：卫斯在门口，你要是不想见他，今晚不用回宿舍了。】
卫昭摁灭屏幕，盯着围墙想了想，翻身爬了进去。
***
在学院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至少在祝陵楼看来，比起枯燥乏味的修炼，机甲课更有意思多了。
等台上的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宣布突袭考核的内容时，他才惊觉一周又悄然过去。
不知情的同学尚且还在发出哀嚎，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富家子弟们早就暗戳戳地交换了眼神，静待老师公布分组名单。
身旁的乔伊睡眼惺忪地趴在桌子上，小声道：“你说我们的名字放到一起会被嘲笑吗？一定会的吧！”
祝陵楼拍了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慰：“乐观一点，说不定是万众瞩目，一片哗然呢。”
“……”乔伊无言地把脑袋偏向另一边。
“第一组，安格斯，西来尔，……”
“第二组，程诺，卡莱娅，……”
“第三组，……”
……
“第十三组，乔伊，祝陵楼……”
乔伊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就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祝陵楼见状一把把他的手扒开。
下一秒，“卫昭”的名字清晰地闯进了他俩的耳中。
乔伊还维持着捂住耳朵的姿势，呆滞地看向前方。
祝陵楼早就松开了手，悄悄弯了弯眼睛。
居然真的把卫昭分配过来了。
周遭早就喧哗起来，有的人还为这样的分组感到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把卫昭分过去做慈善吗？”
“换个角度想，卫昭没有和安格斯他们一组我们岂不是血赚？”
“我终于有机会打败卫昭了吗！想想都爽啊！”
在若有若无飘过来的视线的掩护下，祝陵楼飞快地飘了一眼卫昭。
好像……没生气？
卫昭不仅没生气，反倒是班上最平静的那一个。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阳光落在白皙的颈间，隐约可见淡青色血管。
男生对要带两个“拖油瓶”没什么反应，在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平静地收好书，在一众或同情或看好戏的视线中往外走。
走到教室门口时，卫昭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轻飘飘的一眼，祝陵楼莫名觉得卫昭真的没生气。
他冲卫昭露出一个笑，男生愣了一下，扯了扯书包带，转头走出教室。
“哥们儿看出什么没？”乔伊拍拍他的肩，眼睛里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沾沾自喜，还有几分前路未知的忐忑不安，“有卫昭保护就好……但你说他会不会先把我俩打晕埋地下，然后再一个人去称王称霸大杀四方啊？”
乔伊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样赢了之后我们会不会被千夫所指钉在学校的耻辱柱上……啊，不对，居然让你跟卫昭一组了，你是不是偷偷对学院的许愿池许愿了？”
祝陵楼迅速出声打断：“你知道卫昭刚刚让我们干什么吗？”
“啊？”
“他让我们今晚紧急去训练室加训。”
“你再瞎编？”
“真的。”祝陵楼神在在地开口，“我跟他心有灵犀。”
***
半夜十一点，通往训练室的道路上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从第十八个监控摄像头下经过后，乔伊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前面人的衣袖。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探头问道：“不是哥们儿，我俩这真的不算违规吗？”
由于身边跟了个人，祝陵楼这次没用障眼法，而是早早地在宿管那死乞白赖求了一通。
这么荒谬的分组早在学院传开了，学院倒数想奋发图强的决心感天动地，宿管直接批了今晚的外出许可。
至于为什么要一身黑衣，弯腰低头，缓慢行进……
祝陵楼转头一笑：“违规啊，途中所有的镜头都忠实地记下了我们的路线。”
“？”
乔伊当场炸毛，转头就跑，嘴里念念有词，“我去你的祝陵楼我真的要回去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祝陵楼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把人半拖半拽地往前拉。
“你都出来了……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祝陵楼你把我害惨了！”
“你想啊，现在到机甲训练室加训，老师只会觉得我们勤奋，哪里会舍得真罚？”
“有点道理啊……等等祝陵楼你开门的动作怎么这么熟练！”
训练室的大门和这个世界绝大多数门一样，整体由白色复合合金锻造，严丝合缝地嵌在墙上，不细看甚至找不到缝隙。
门中央嵌入了LED灯带，靠近时会自动投射出浅蓝色的虚拟交互界面，进行虹膜识别。
听起来似乎很难完成偷渡，不过安全起见，每个门都配备了应急机械锁芯。
祝陵楼蹲下身，从门的底部撬开一块面板，漆黑的转盘式门锁弹了出来。
“祝陵楼……”
“我知道我很厉害。”
身后传来乔伊的小声呼唤，祝陵楼正忙着对接解码器，于是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
“滴滴——”
门开了。
奇怪，这次怎么这么快。
“确实很厉害。”
男生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语气里带着肯定和欣赏。
祝陵楼缓缓转头。
卫昭正半偏着脑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解码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