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怀疑 你一直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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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扣”近午时，两人的房门被轻轻扣响。
“旭儿？小沈？还没起吗？”唐敛和杨夫人敲了会儿门，无人应。轻推门板，门竟也没锁，更奇怪的是房内也无人。
夫妻二人将屋里一圈瞧过，皆没发现活物，便欲坐下休息。
忽然，院子里似乎有什么器物坠落，发出巨大声响。
这次他们出来，抬头寻找陶器来源时，就与站在屋顶“俯视众生”的唐沈二人对上了视线。
唐昭旭干笑了两声，看了眼同样心虚的沈知韩。唐昭旭闭了闭眼，对父母说了句：“早啊……”
“你们两个……”杨夫人无奈开口“先下来。”
一落地，质问声便响了起来：“你们在屋顶饮酒？”
沈知韩和唐昭旭低着头，听到唐敛问话才敢偷偷看一眼两位的脸色，好在看起来他们并没有生气。
唐昭旭悄悄用手肘碰了一下沈知韩，沈知韩才开口：“嗯，昨晚忆起些往事，便让唐昭旭陪我喝了些。”
唐昭旭没想到沈知韩将过错全揽了过去，不解的看向沈知韩。
而沈知韩全程，连一个眼神都都没给他。
唐敛和夫人只是叹了口气，便要转身离去。
杨夫人最后道了句：“下次可别这般了，到底是有些不妥，小沈身子都没好利索，出事了不好。”杨夫人突然压低身音：“你拿了你爹酒，他肯定生气了，我去帮你哄哄。”
“知道了。”唐昭旭委屈答道。
目送父母出门，唐昭旭转头神色复杂的看向沈知韩：“何必替我挡下罪名。”
沈知韩坦坦荡荡：“我是客，你爹娘不会过多怪罪，你不一样，这样做不就少听了顿骂？”
唐昭旭微微摇了摇头：“他们也没生气，再说了他们没骂过我。”
“居然有人能忍住不骂你。”
“……”
沈知韩忍俊不禁，笑完之后正色道：“昨日，确实是我提出要喝酒的。这么说……没有错，还有昨晚，求你忘了吧。”
一声冷笑：“呵！你占我便宜还想叫我忘了？我要是不呢？”
沈知韩重叹了口气：“那你要如何？”
“我不如何。”唐昭旭垂眸思忖：“你让我叫回来我就忘了，怎么样！够划算吧。”
沈知韩偏过头：“叫什么？”
“宝贝儿，怎么……”沈知韩连忙打断：“好了，你现下叫过了，咱们两清。”
唐昭旭被坑了也不恼：“你还亲我一下，我这才喊了你一声，无论如何都不够吧。”
眼见沈知韩还要开口，唐昭旭大跨步上前拉住沈知韩的胳膊：“所以，我要叫到我开心，满意为止。”
唐昭旭一口气说完，才将手移开，沈知韩对着面前笑的肆意的脸，一时无言以对。
唐昭旭盯着沈知韩瞧了良久，缓缓开口：“宝贝儿，你耳朵这么红，是在害羞吗？”
“你！”
“公子！”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一道明显是沈知韩气急败坏的嗓音，还有一道来自门外。沈知韩慌忙与唐昭旭拉开距离。
看向门外，这似乎是半月前来找唐敛的小厮。
“说。”唐昭旭看那小厮应是有话要说。
“家主和夫人说让您一位收拾收拾，明日启程回嘉禾，似是公子师傅下月也要回去。”
“知道了，你是哪间铺子的？”唐昭旭一时兴起问道。
“西郊三铺！”
“嗯，下去吧。”
待那人走后，沈知韩就又坐回了椅子上，强行忽略方才唐昭旭在他心中留下的涟漪：“府中怎么没下人，都是店中小厮来报？”
“爹娘的铺子遍布全大潇，产业上至船运，下织布裁衣。从前近十月都未归家，到哪儿也待不过两月，要下人做什么？拖累？”
沈知韩以手支着头，极为闲散的姿态，可眉却皱着，本应是有些违和的，但沈知韩一惊为天人的脸摆在那，就打破了世间所有常理。
唐昭旭感叹完，便发觉了沈知韩不的正常：“你怎么了？还发热？”
唐昭旭自己琢磨了自己的想法——昨夜无风，又正值春末，夜里甚至有些闷热未散，自己还用最后一点清明把外袍裹在了沈知韩身上，应该不会有事吧……
沈知韩也似应唐昭旭心中所想般的摇了摇头：“还好。我只是在想，这种习惯若被有心之人利用，怕是会一击毙命。”
唐昭旭没有吭声——沈知韩说的对，这样行事确实是方便辗转各地，但无论是对出行还是留人都有一处巨大弊端：出行人不可能在短短几日便认清楚各个店铺的小厮，更何况有的接代都不满一日。只须得知行程，小动作便很好搞。
对留人，也就是唐昭旭，妄图下手之人，只要略微观察两句，就能发现——偌大的宅子中唯有他一人。到了那时，不管此人有多厉害，都抵不过人数所带来的优势。
可一家人是实实在在活到了现在，其中原由唐昭旭也想到了：“是，你说的没错，可是我爹娘待人真诚，还没有出现‘有心人’的机会。”
沈知韩无语笑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站在你面前的，不就是有可能带来祸端的人。”沈知韩喘了口气，继续说，语气也缓了下来：“我不习惯有太多不确定因素，还是稳……”
“你难道一定不会是不确定因素？”唐昭旭把埋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一直都在怀疑我？！”沈知韩起身反问。
唐昭旭平淡注视着，沈知韩不敢相信的眼：“你不值得我怀疑吗？”唐昭旭一步步逼近沈知韩。
“那我……”
“那你为什么要提醒我，是吗？你说了，我不就更容易放松警惕了？”唐昭旭将人抵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昨晚我的过往都交代的差不多了，可你对过往却是只字未提，我现在对你的了解都只浮于表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沈知韩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与平时完全不同，深邃的眼眸和绷成一条细线的薄唇，看上去可以说是阴郁。
沈知韩看的越久越委屈。
他用力推开唐昭旭站起：“你爱相信相信，不相信我也不奉陪了！”
沈知韩情绪有些激动。
十五岁的少年再成熟也控制不住这说来就来的情绪。
沈知韩转身欲走时，一颗泪撞进了唐昭旭的视野，他瞬间无措。
抬手扯住沈知韩，因着惯性投入怀中，唐昭旭扶住沈知韩摇晃的身形。
沈知韩的头猛地撞了一下“滚！”
“你……”
唐昭旭强硬的语气被忽的被打断，只好软了下来。
“你要去干什么？”
沈知韩垂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又一滴砸在唐昭旭手背的泪不会骗人。
沈知韩忍而不发，强作平淡：“去辞别。”
“你哪儿也不许去！在你和我解释之前，不许走……”唐昭旭不想让他走……语调彻底软了。
“解释什么？解释你一见到我就产生的怀疑？解释我自请离去你却阻止？解释晚上某人抱我怕我冷？还是我好意提醒却被你骂！既然怀疑！又何必惺惺作态！”沈知韩连问五个问题，情绪也激动起来：
“我以为经过昨夜，我们起码就算朋友，可连一点信任都不曾给我！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放我走。”
唐昭加重了抓沈知韩的力道：“我不！我是怀疑你没错，但是我想你留下，怕你冷，对你好也真都是真心所为。而且我没有骂你，我就是觉得我们俩是朋友了，我才想着把问题说出来解决。”
沈知韩脸颊还有泪珠，唐昭拿出帕子欲擦，沈知韩向一旁撤去，躲过了。
自己胡乱擦了脸，心中还是不愤：“你就是有骂我……”
唐昭松了气：“明明是你骂我~你还凶我。”
“……”
沉默几许，沈知韩才开口：“有些事我想通了自然会说，现在……我说不出口。”他说着越发语无伦次起来：“我的过往，很糟。会比你以为的还糟……”
“嗯，我会等到你想告诉我。”
唐昭旭正经的有些反常，所以他要来点正常的：“我们和好了对不对？”
“昂。”沈知韩声音闷闷的，还没从情绪里走出来，却也表示奇怪。
“那我们来抱个吧，宝贝儿。”
沈知韩迫使自己的眼睛从唐昭旭身上上离开，然后……
从善如流的抱了上去。
唐昭旭整理好惊讶，拍了拍沈知韩的脑袋。
沈知韩的精力并不充沛，已经没有心思闹了，他将头埋在唐昭颈间休息。
忽然金属扣的声音突兀的出现，随后青丝垂下，落了满背。
罪魁祸手唐昭笑得止不住轻颤。
“唐昭旭……你无不无聊……”沈知韩连生气都没力气了。
“不无聊啊！很有意思！”唐昭笑容满面，目送沈知韩走去铜镜前，从衣襟出拿出了一根紫色发带，重新束发。
沈知韩在铜镜中再次与唐昭他的视线交汇。沈知韩不明唐昭旭那……奇怪的眼神：“干什么？”
唐昭旭回答的很自然：“你哪儿来的丑东西？不如我给你的。”
“你！”沈知韩叹了口气：“没有很丑吧。”
发带一看就用了好些年了，颜色已经有些退了，说不上丑，但也绝不是好看的。
可在沈知韩头上，就别有一番风味了。
“这是谁家仙君下凡渡劫来了？跟着我！公子保你不受金钱所困呀！”
沈知韩侧头看向唐昭旭：“不跟。”语气生硬。
“不解风情！”
沈知韩看唐昭旭百无聊赖的样子，在心底暗笑：“逃了这一劫，怕是逃不过桃花劫了。”
沈知韩弯了眉眼。
唐昭旭也终于舒了舒展颜：“终于笑了，逗你，笑好难啊！”
“……”
沈知韩又不笑了，唐昭旭对此表示了不满：“干嘛不多笑呢？笑起来多好看！”
“你觉得我笑起来好看？”
唐昭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笑起来也好看啊！对了，哭起来也好看。”
“不正经！”沈知韩轻斥
“我觉得，你才是人间绝色。”极小声的一句。
“你说什么？”唐昭旭没听清
“没什么，夸你呢。”
唐昭旭拉起沈知韩的一只手晃了晃：“宝贝儿，说了什么嘛～”
“……”沈知韩抽回手，一本正经：“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