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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你干什么嘛 ...
“什么?”
“狗!”榭珩忽然从他肩上弹起来,站直了身体,手指指着街对面,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裴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街对面的路灯下蹲着一只流浪狗,黄色的短毛,耷拉着耳朵,正用后腿挠痒痒。
那只狗大概是被深夜街上突然出现的人类惊到了,停下挠痒的动作,歪着头看着他们。
榭珩已经挣脱了他的手,朝街对面走去。步伐是歪的,走了三步就开始往左偏。
走到那只狗面前的时候,他蹲下来,和它平视。那只狗警惕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你好。”榭珩非常正式地对狗说,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个分贝:“我叫榭珩。你叫什么名字?”
狗当然没有回答。它闻了闻榭珩伸过来的手,大概是闻到了卤味和啤酒的混合气味,尾巴迟疑地摇了一下。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榭珩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双手合十,对着那只狗弯下腰去。
“那我们拜个把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有好吃的分你一半。”
然后他真的拜了下去。
额头几乎碰到膝盖,卷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那只流浪狗被他这一套操作搞懵了,往后退了半步,又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把前爪往前伸了伸,正好是榭珩拜下去的瞬间。
看起来就像是一人一狗在对拜。
裴望站在街对面,看着这幅画面,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来。他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对准街对面那个正弯着腰和一只流浪狗行对拜礼的醉鬼按下了快门。
榭珩的卷发垂在两侧双手合十,对面的狗也刚好伸出了前爪。
路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连影子里的人狗组合都显得格外和谐。
他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笑完之后他把手机收起来走过去,想把榭珩从地上拉起来:“拜完了没有?拜完了就起来,地上脏。”
“拜完了。”榭珩被他拉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低了低头对那只狗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你以后有事找我。”
“不对,我以后有事找你…也不对。”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反正我们有难同当。”
那只狗大概是觉得这个人虽然奇怪但没什么威胁,它摇了摇尾巴在原地蹲坐下来。
裴望拉着榭珩的胳膊想把他往回带,但榭珩刚站起来又蹲下去了。
他蹲在流浪狗旁边,一只手抱着狗的脖子。那只狗非但没有躲,反而还蹭了蹭榭珩。
他另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裤子口袋,摸了半天,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
他单手把烟盒打开,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开始摸打火机。
裴望皱眉。他伸出手,把榭珩叼在嘴里的那根烟拿了下来:“别抽了。”
榭珩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被酒精熏得有点发红,头发乱得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因为刚才弯腰对拜的动作,额前那撮卷刘海整个翘了起来,配上他此刻气鼓鼓的表情,委屈极了。
“要你管。”
“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裴望问。他的语气不是很严厉。
榭珩低下头手指在烟盒边缘无意识地抠着。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含含糊糊地说:“……你不在的时候。”
裴望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说话。
榭珩趁他沉默的这几秒,飞快地把打火机摸了出来。
打火机是便利店卖一块钱的那种。他甩了两下没打着,又甩了两下最终打着了。
他眯着眼凑过去,想把火苗对准嘴上叼的烟。
但他忘了烟已经被裴望拿走了,他嘴里叼的是空气。更糟糕的是,他凑过去的角度完全歪了。
火苗没有碰到烟,反而舔上了他垂下来的那撮卷刘海。
“嘶——”
裴望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的手比大脑快,一巴掌拍在榭珩额头上,把那撮着火苗的刘海按灭了。
动作太快,力道没控制好,拍得榭珩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撞在裴望的另一只手上。
裴望早就把手垫在他脑后,像是预判到了这个连锁反应。
火苗灭了。榭珩的刘海没有被烧光,但额前最翘的那一撮卷毛的尖端已经被烧焦了。
卷曲的发尾变成了焦黄色的小硬球,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蛋白质烧糊的焦味。
他本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举着打火机,眼神茫然地看着裴望近在咫尺的脸。
裴望把打火机从他手里拿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
“你现在这撮头发。”他声音还带着一丝没收干净的紧张:“明天酒醒了会后悔。”
“后悔什么?”榭珩眨了眨眼,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摸到了那撮被烧焦的卷毛。他摸了两下,然后皱起眉头:“我的头发是不是不卷了。”
“前面这一撮暂时不卷了。”裴望拉着他站起来:“但后面还是卷的。”
榭珩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狗,他抱着狗狗,踉跄着站起来。
狗在他怀里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就不动了。一人一狗对视了一秒,榭珩郑重地说:“我兄弟要跟我回家。”
裴望看着他抱着狗、顶着一撮烧焦的刘海。用一副“这件事没得商量”的表情站在路灯下。
狗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榭珩自己也打了个哈欠,两个哈欠间隔不到一秒。
裴望沉默了几秒,然后放弃性地叹了口气。今晚显然不是一个适合追问任何事情的时间节点。
“先上车。”他说:“你兄弟也上来。”
陆卓诚的车停在路边,双闪灯在深夜的街道上一明一灭。
他降下车窗,一股冷气从车厢里涌出来,和外面闷热的夜风撞在一起。
他看了看裴望架着的榭珩,又看了看榭珩怀里抱着的狗,沉默了三秒。
“你跟我说莫名其妙捡只狗。”他转头看向裴望:“没跟我说这个人把自己头发烧了。”
“意外。”裴望言简意赅。
榭珩被塞进后排的时候还在挣扎,裴望在后座强行让他安静了下来。
那只黄色流浪狗被他搂了一路,窝在他腿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榭珩的手腕。
榭珩低头看着它,非常认真地对它说:“我兄弟有点紧张,你不要怕。”
陆卓诚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然后发动了车。
车子平稳地滑入深夜空旷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上方掠过,在榭珩的脸上投下交替的明暗条纹。
车内没人说话,似乎都在静静听着车载音乐。
-You showed up like you knew
-Didn't knock just slid right through
-Curtains sway no words needed
-Your silence I already read it
他靠在座椅上,卷发蹭着真皮头枕,被烧焦的那撮刘海翘在额前。
怀里还抱着狗,看起来像是某个风格清奇的时尚大片拍摄现场。
安静了不到两分钟。
陆卓诚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慢条斯理,带着一种被深夜叫醒的怨念。
“榭珩,我知道你们乐队最近势头好,演出多,粉丝涨得快。”他在后视镜上看了一眼对方。
“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了?凌晨一点喝成这样蹲在街边跟狗拜把子,要是被人拍到传到网上。”
“你让丁楷怎么写公关稿?”
“况且你还带着裴望!!”他语气开始带着火。
榭珩把脸埋进狗的后颈毛里,闷闷地说:“它先看我的。”
“什么?”刚起来的火被熄灭一半。
“它先看我的。”榭珩抬起头眼神迷离:“它坐在路灯下面,看着我不说话。”
“你们都不说话,只有它看我。”
陆卓诚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把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咽回去了一大半。
他清了清嗓子:“行狗的事先不提。但你那个刘海,你自己照镜子看看,烧焦了一大撮。”
“明天酒醒了你肯定会后悔。我跟你说,头发烧了可以再长,但万一火苗窜到衣服上怎么办?”
“打火机已经被裴望拿走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控诉。
“拿得好。”陆卓诚毫不犹豫地说。
榭珩低下头,捏了捏狗的前爪,小声嘟囔了一句:“兄弟你看,他们都是串通好的”。
那只狗配合地“呜”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赞同还是在表达对捏爪行为的不满。
陆卓诚显然还没唠叨完。他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过一道弯继续说:“你们现在曜星已经签了工作室,你现在每一个举动都跟乐队挂钩,”
“我没有要你时刻端着,但至少——”
“陆哥。”裴望从后排开口,声音不大但截断的效果立竿见影。
陆卓诚从后视镜里和他对视了一秒。裴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摇了一下头。
陆卓诚张了张嘴,然后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唠叨全吞回去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转向灯滴答滴答的声响和后排偶尔传来的狗爪挠皮座椅的窸窣声。
裴望靠在另一侧的车窗边,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打开相册,点开刚才在街对面拍的那张照片。榭珩蹲在路灯下,双手合十,弯腰对着一只同样伸着前爪的流浪狗行对拜礼。
榭珩的脸被卷发遮住了大半,路灯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和狗的轮廓上镀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画面里没有人脸,只有一人一狗对拜的剪影。
他用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滑了一下,放大,又缩小,嘴角浮起一个弧度。
随后他退出去,在头像那一栏选择了这张照片。
裴望的微信头像,从一个用了好几年的纯黑底色的抽象光影,变成了一人一狗对拜的剪影。
没有人脸,不认识榭珩的人看了只会觉得这是某个奇怪的表情包截图。
认识榭珩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蓬卷毛和那个双手合十的标准拜把子姿势。
陆卓诚在等红灯的时候习惯性拿起手机刷了一下微信,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裴望的头像看了好几秒,然后从后视镜里看了裴望一眼。
裴望已经关掉手机屏幕,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假装无事发生。陆卓诚什么都没说,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极轻的气声。
车停在裴望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陆卓诚帮裴望把榭珩从后座扶出来,榭珩怀里还抱着那只狗,狗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甚至还把头靠在了榭珩的肩膀上。
陆卓诚看着这一人一狗难舍难分的姿势,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狗真要带上去?”
“带上去。”裴望架着榭珩的胳膊说:“他不松手。”
“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狗了?”
“今晚。”
陆卓诚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拍了拍裴望的肩膀:“明天我带宠物医生过来做个检查,驱虫疫苗一块儿办了。你们先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头像不错。”
榭珩是被狗舔醒的。
一条温热的、湿漉漉的舌头从他下巴上划过去,带着一股淡淡的狗粮味。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推,手掌碰到的是一团毛茸茸的、温热的、正在微微颤动的活物。
他猛地睁开眼,和一双琥珀色的狗眼对了个正着。黄色的短毛,耷拉的耳朵,正是昨晚他在路灯下拜了把子的那位“兄弟”。
它趴在床边,下巴搁在床沿上,用一种“你醒了,我饿了,我们是兄弟所以你的饭就是我的饭”的表情看着他。
“……你怎么还在。”榭珩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的。
狗当然没有回答。它只是摇了摇尾巴。
榭珩翻身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的头像被塞进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水泥搅拌机里。
宿醉的反应来得比任何一次都猛烈,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翻江倒海,嘴里苦得像嚼了一整夜的中药渣。
他捂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身体晃进洗手间,准备刷牙洗脸。
然后他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他先是伸手摸了一下,指腹触到的是完全失去了卷曲弹性的蛋白质烧焦残留物。
“啊——!!”
裴望正在厨房岛台边倒咖啡。听到这声惨叫,端着杯子走到走廊,靠在门框上。
他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头发也没有打理,但神情清醒得不像一个凌晨两点才睡的人。
他看着榭珩站在镜子前,手指捏着那撮烧焦的刘海,脸上是一种我天塌了的崩溃。
“烧了。”榭珩指着镜子里的自己,难以置信地说。
“真的烧了。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我是不是拿打火机点烟然后把头发点了?”
“差不多。”裴望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
榭珩抓了抓头发两侧还保持原样的卷毛,抓狂地发现焦掉的那一撮刚好在正中间,左右两边的卷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为什么不拦我?”榭珩指控。
“我拦了。”裴望从杯沿上方看着他,眼底有一点极淡的笑意。
“但拦的是烟。打火机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抢回去的,点了之后没对准烟,对准了自己额头。”
榭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这段记忆。他的大脑里关于昨晚的大部分都是空白的。
他颓然地撑着洗手台,低头认命。宿醉加上发型毁灭,双重打击让他暂时失去了继续争辩的力气。
他草草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T恤,把凉水往脸上泼了好几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每次抬头看到镜子里那撮焦毛,就会重新陷入新一轮的自我怀疑。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发现那只狗还蹲在床边,姿势和位置都没变,只是尾巴摇得更欢了。他蹲下来和它对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狗歪了歪头。
“昨晚是我带你回来的,对吧。我记得我抱着你上车。”他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然后放弃了:“不记得了。”
“它叫弟弟。”
榭珩抬头。裴望站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新倒的咖啡,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回消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语气和报天气预报差不多。
“什么?”
“你昨晚回家给它取的名字。你说既然是拜把子兄弟,那就叫弟弟。”裴望按下发送键,抬眼看他,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当时很认真。”
榭珩低头看着那只狗。它趴在地板上,脑袋搁在前爪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行吧,弟弟。反正我头发已经这样了,也不差多一个狗弟弟。”
裴望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继续看手机。
榭珩跟出来倒了杯水,端着杯子走到茶几边,正打算坐下来喝口水缓缓宿醉的头痛,目光无意间扫过裴望的手机屏幕。他的动作停住了。
“你微信头像换了?”
“嗯。”
榭珩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裴望的对话框,头像是一张剪影照片。
暖黄色的路灯下,一个人蹲在地上双手合十弯腰对拜,对面蹲着一只同样伸着前爪的狗。
画面里没有人脸,只有两个对拜的剪影,中间隔了一小片暖金色的光。但他的卷发轮廓太有辨识度了,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蓬翘起来的卷毛。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是我。”陈述句。
“是。”
“那是弟弟。”他又说。
“是。”
“我在跟一只狗对拜。”
“对。”
榭珩把手机放下,双手捂住脸。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垂红到了耳尖,然后蔓延到脖子。
整个人像一只被突然扔进桑拿房的虾,从里到外都在冒着热气:“我昨晚还干了什么,你一次性说完。”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裴望靠在沙发背上,端着咖啡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你企图跟狗结拜,给狗取了名字叫弟弟,拿打火机点烟结果点了自己的刘海,抱着狗不松手。
“还在车上跟陆卓诚说‘你们都不说话只有它看我’。昨晚也是你第一次在你乐队队友面前喝醉。”
榭珩把手从脸上移开,露出一双还没有完全消化所有信息的眼睛。
狗、头发、头像,三重打击已经让他的CPU过载了。
他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脚边的弟弟,抬头看了看裴望头像里那个双手合十的剪影,又伸手摸了摸额前那撮焦黄的硬茬。
“我昨天不该喝酒。”他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
裴望弯了一下嘴角。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着膝盖,用了一种榭珩很熟悉的目光看着他。
“你每次喝酒都会断片,高中的时候你偷喝你爸的茅台。”
“第二天忘了自己吐在我家沙发上,还死不承认,直到我给你看照片。所以昨晚的事你不记得很正常,我已经习惯了。”
榭珩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拒绝回答。弟弟把脑袋搁在他脚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裴望等了一会儿,见他确实没有想接话的意思,便换了个更实际的话题:“弟弟以后怎么办?你打算养在哪?”
榭珩低头看着脚背上的狗脑袋。弟弟的耳朵耷拉下来,盖住了半边眼睛,呼出的气息温热地喷在他的脚踝上。
他昨晚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身体里还残留着一种模糊的、带着暖意的情绪。
“既然是我带回来的,我得负责。”他说,手指无意识地挠着弟弟的耳后。
“先在你家养几天,等我找到房子了就带它搬出去。毕竟这是你家,不是我家,我总不能一直赖着..”
“榭珩。”
裴望的声音不高,但每次他用这种语气叫全名的时候,榭珩就会条件反射地停下来看他。
“你没必要觉得愧疚,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你现在是曜星的主唱,收入还不稳定,演出的酬劳大部分要投回乐队的制作和排练里。”
“陆卓诚和丁楷都认为你现阶段不适合把精力和金钱花在租房上。”裴望顿了顿。
“你的经纪人,你的乐队经纪人,你的队友,都希望你住在这里。这个小区是封闭式管理,私生和狗仔进不来。你在这里住着,陆卓诚和丁楷都省心。”
榭珩的手指停在弟弟的耳朵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裴望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在这个人面前,他总是很难反驳成功。
“不过。”裴望靠回沙发里端起咖啡杯,语气从公事公办转为一种更随意的轻描淡写。
“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每个月发了工资扣一点当房租。不用多,够我买咖啡豆就行。”
榭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低下头手指在弟弟的后颈毛里轻轻抓了一把:“成交。”
随后他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不能趁我喝醉了再换奇怪的头像。”
“这个不行。”裴望说。
“……为什么?”
“因为头像很好。”裴望站起来把空咖啡杯放进水槽里,经过榭珩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
“而且就算你以后搬走了,弟弟的照片总得有人留一张。”
文内歌曲-STAY FOR A LITTLE
这章我太喜欢了!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希望你们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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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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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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