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清秋锦瑟

77、第 77 章 林崧端起杯

　　林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润嗓子的同时也给脑回路找了个出口。

　　“就是一个挺普通的小男孩，当时得你青睐是因为是秦少爷特意在你生日的时候送过来的。对了，说到秦思了，秦思最近在忙什么。”

　　“秦思最近在筹办画展的事，c国，下个月，有时间可以去给他捧个场。继续说刚刚的话题，多普通的小男孩？”

　　蹩脚的转移话题，反而让陆念礼好奇心又生了几分，他看向没有迟君瑞难搞的林崧。

　　“不用看小男孩了，跟秦思有几分像，如果你想看，包机一起去c国看画展就得了。”

　　陆念礼不搭这个话茬。

　　“小男孩叫什么名字？”

　　“啊……我忘了……我哪记得这个，我又不好你这口……你问老迟。”

　　迟君瑞脑子转得极快：

　　“叫小净，的确是跟你挺长时间的。”

　　陆念礼看着迟君瑞，勾了勾嘴角。

　　“怎么，你不信他还不信我，不信你问你孙冰，他帮你处理这些生活琐事……不是，你还真问啊。”

　　迟君瑞是万万没想到陆念礼真的拿起了手机拨了出去。

　　“小净是谁？”

　　“小净？那是几年前跟过你的一个小男孩，当时秦先生引荐的。”

　　“你把他叫过来陪我吃个饭，位置我发给你。”

　　“是。”

　　林崧一副心虚的模样，被迟君瑞暗暗眼神上捅了好几刀他都难得没吭声。

　　不多时小净被专车送来了包厢，看上去过的不是很好，尽管刻意的收拾过，可是没有了那种稚嫩的少年感，反而是脸有些肿胀几分油腻的感觉。

　　陆念礼正值30岁，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不像个纨绔子弟，而是一个行事稳妥，沉稳的人。

　　“陆……陆少……”

　　“好久不见，小净？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当然记得。”陆念礼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外貌，几乎没人能轻易忘记。

　　“没事，别紧张，突然想起你了，喊你过来吃个饭。服务员加套餐具，把菜单拿来。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自己点。”

　　“我……我都行……”

　　人到了陆念礼却没有表现出之前的热衷，把人晾在一边没提别的，就跟俩发小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

　　看长相这人绝对不是他经常梦到的那个人，难不成是过去太久了他品味变了？还是他有什么内涵吸引了当时的自己？再不济也该是手段了得，能让他争风吃醋到动手的程度。

　　因为陆念礼没有执着小净，甚至连点热情都没给，所以迟君瑞和林崧也慢慢放心下来。

　　“吃好了吗？小净。”

　　“吃好了陆少。”

　　“你俩先撤，我跟小净再聊会。”

　　“送你回去还是在这里给你开个房间你在这里休息？”

　　这近乎直白的邀请，迟君瑞和林崧相对一眼。

　　“那我们俩先走，你们叙叙旧。”

　　“续什么旧，不是说好……”

　　林崧嘟囔着被迟君瑞拖走。

　　“干嘛不让我说完，你把他留在那里，万一他再套出什么不该说的，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人……”

　　“放心吧，能出现在他身边，孙冰那个人精能没提点？”

　　“你说，他那方面……”

　　“医生都说了是心理问题，身体检查一点问题都没有，就算是陆家无能无力，你觉得时家会让他绝后吗？”

　　小净这几年过的确实不好，跟陆念分开后，本来以为自己水涨船高却没想到圈子里人都不敢得罪陆念礼，怕被他穿小鞋没人敢约他。不得已他又回到培训机构交了钱等机会，这个行业本来就是吃青春饭，年纪上来了被提点长相不行，他又拿了部分钱出来去微整了一下。

　　整容这个东西上瘾啊，双眼皮一剌眼角一开，眼睛大了鼻梁就趴了，垫个鼻子吧鼻头又不和谐，直接整个鼻综合；眼睛鼻子好看了脸型又不流畅了，再去磨骨垫下巴，最后被忽悠着填充额头填充屁股加植发，一整套下来还没美多久，发现鼻子不行了，返场重修。

　　反反复复没多久攒的钱就花了七七八八，机构给介绍的人不是老就是丑，他见过陆念礼这样的品相总是忍不住挑三拣四。靠着存款，跟狐朋狗友泡吧一夜情玩的也是惬意了一段时间。可是很快存款花的差不多了，不得已就回去求之前工作过的夜店经理，开始接受那些以前看不上的。

　　日子不顺心疏于保养，身材不行了，脸也有些垮略带了些苦相。接到孙冰电话说陆念礼要见他的时候他正吃着外卖跟队友打游戏，立马换了衣服收拾了自己来赴约。

　　陆念礼现在的身价比以前还高，有权有势不说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他当即开始幻想自己这旧爱的机会又回来了。不知道陆念礼会不会重新瞧上自己，但是听见‘酒店’俩字心里还是荡漾起了各种幻想。

　　“都听陆少的。”

　　“那我给你开个房间，你在这里休息一晚吧。”陆念礼看了眼手机站起身来。

　　“嗯。”

　　刚到大厅，宋世林也刚好出来。看到陆念礼身后跟的人，宋世林笑道：

　　“我听圈子里说你清心寡欲就要出家了，这也不尽然嘛。”

　　“我自是没有宋中尉的父亲那般清心寡欲，听说如果不是宋中尉母亲严防死守，多几个兄弟姐妹也是挡不住的。”

　　“你……”

　　“小净跟宋中尉打招呼。”

　　“宋中尉你好，我叫小净。”

　　标准的夜店男模问好方式，没想到陆念礼品味低到这种档次了，宋世林眼皮子都没夹一下。

　　“谢谢免单，等我订婚一定要到场。玩的尽兴，陆部长。”

　　陆念礼从前厅拿了房卡递给小净，随口问一句：

　　“认识宋中尉吗？”

　　小净摇头：

　　“第一次见。”

　　“哦？第一次见啊。”

　　陆念礼莫名的勾起嘴角笑了，小净看呆了。

　　“上去去休息吧。”

　　“陆先生……”

　　“你刚刚也听见了，我清心寡欲了，今天见你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他点了点吧台，拿了一张卡递给他。

　　是五万的充值卡，小净伸手接过。那过分精致的美甲，让陆念礼脑海里闪过一双纤细的指尖，不久前曾经触碰过他的掌心。

　　“以后可以带朋友过来，好好生活。”

　　毫无留恋，小净还想争取，伸出的手却连陆念礼的衣角都没碰到。

　　转身刚刚好看到宋世林等到了他的男朋友，远远的看着他们并肩往外走，眼睛又有点不舒服。上了车他滴了滴眼液，闭着眼睛。

　　为什么看到他脸的那一刻，眼睛会不舒服，为什么会心里有些酸涩。他跟宋世林的男朋友有什么交集，难道宋世林的男盆友跟过自己所以他才会有异常。这个想法几乎下一秒就否决了，他不认为有人在自己和宋世林之间会选择后者。

　　手机里不久之前收到的一条信息，是一家理发店，对方说换了店铺位置，他隐约记得自己多年前是给谁开过一家理发店，具体长什么样子也有些模糊了。

　　许恩的房子是上次回国的时候租的，一室一厅一卫，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和小小的阳台。宋世林说太小要帮他租，他不愿意，自己找中介跑了好几个地方，用他的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洗完澡躺在床上，刚刚用完餐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陆念礼跟那个小净，陆念礼对着小净很温柔的笑，还给他卡，小净变化还蛮大的，不过这么多年没见了，也可能是自己记忆发生了偏差。陆念礼怎么会温柔的笑，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打开租房软件，A市地价太高，好的地段他租不起，不好的地段对于他这个偏门的心理学专业来说不太友好。a市这几年真的是越发寸土寸金了，核对了自己的存款，那会跟宋世林说自己存够了钱纯纯是借口，只是不想他又操心这个。

　　关上租房软件打开了求职软件，虽然是海龟，可到底只是个本科，他这个专业可选择范围并不多。

　　宋世林发信息来说已经到家了，问他在干嘛，他坦诚的说想在诊所筹备期间找份工作打发时间，当然顺便拒绝了他给自己介绍工作的提议。

　　许恩是个行动派，很快就敲定了几个可以去应聘且离租的房子不远的几家公司。

　　因为要面试所以他望着镜子里那一头像泰迪熊的卷毛决定换个发型，之前因为要带人工耳蜗他习惯了把头发留长，卷卷的栗色头发给人不太靠谱且年纪很小的感觉，既然要应聘自然是成熟老成才更有市场。

　　他上午要去理个发，下午去拍两寸免冠照片再去打印几份应聘简历。

　　这些年节约习惯了，他依然没有打车，要去的理发店离住的地方一共两条街，他背着包到网上评价价格友善、技术可圈可点的理发店。

　　“欢迎光临‘发如雪美容美发店’，先生剪头还是造型？”

　　“剪短一点。”

　　“好的，先生稍等，我看一下有没有空位先给您洗下头发。”

　　进门就感觉又到目光刺在他身上，循着目光看过去，他竟然看到了陆念礼还有旁边那个人，非常熟悉的人，多年前跟同学在商场遇到陆念礼时，他身边那个冷酷的小男孩，而且还一起吃过饭。

　　“陆……你好。”肌肉记忆，他下意识的开口主动问好。

　　陆念礼面无表情的跟他点头，旁边的小佳跟他打招呼，跟以前冷酷的模样盼做两人。

　　“来理发？你住附近吗，我第一次见你。”

　　许恩嗯了一声，来理发的总不能是为了吃饭。不过，他应该吃过午饭再过来的，这样就可以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把包寄存一下吧。”

　　“好的，谢谢。”

　　许恩从包里拿出手机放在口袋里，把双肩包递出去。店里空调打的很低，许恩不贪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店员都是短袖短裤，几乎各个都有纹身，只有陆念礼裹着西装。他好像一年四季都是这个装扮，可能是走哪里都是恒温，穿什么全看心情。

　　“到这边来洗个头发吧。”

　　许恩走过去，是按摩椅，旁边墙上贴着小贴士，洗头按摩十五分钟。

　　他摘下人工耳蜗，躺在按摩椅上。洗头小哥手法很娴熟穴位找的很好，按摩椅也很舒服，要是没人，许恩可能会想哼哼两声，陆念礼的书房里有一个按摩椅，很舒服，以前没少趁陆念礼不在的时候带着二小姐躺在上面。

　　陆念礼的衣服永远一尘不染，没有一丝猫毛，二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早被他送人了。

　　陆念礼从许恩踏进来理发店就在看他，梦里的人也是这个纤细的样子背着双肩包越走越远，他怎么喊都没有回头。眼睛还是很酸，他一度怀疑这个人身上用的某样化学物品对自己有刺激作用才会每次闻到都会眼睛酸涩想流泪。

　　他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按摩椅滚动，推起了他的上半身，上面的短T恤有些薄，他看到了胸前的两点激凸，脑海里浮现了另一个画面，一个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带着哭腔说：

　　“陆念礼你又把我咪咪头咬破了……你就不能轻一点？明天我要穿校服，穿校服！蹭到会痛！”

　　“你刚刚叫那么大声，明明你也很爽好不好？”

　　“爽也不能咬，你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怎么办，哪里都喜欢，想亲，亲着亲着就想咬……”

　　“我咪咪头好疼……”

　　“没事，明天我给你贴创可贴，保准不让你疼……”陆念礼拿着自己青筋暴起的硬物去戳弄被他被咬伤的地方，一下又一下
　　，结果戳的自己头皮发麻。

　　“小宝，再来一次吧，我保证今晚最后一次。”

　　“这个保证今晚你说过两次了……陆念礼你是个骗子！”

　　“陆先生，这里。”

　　小佳叫他，打断了他的回忆，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甚至可耻的起了反应！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反应！

　　“洗手间在哪里？”

　　“这边……”

　　陆念礼出来的时候，许恩已经在镜子前吹头发了。他坐在旁边，随口说：

　　“宋中尉怎么没亲自送你过来？”

　　没有回答，陆念礼又看过去，他很专注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理发店小哥自然知道陆念礼身份，碰了碰许恩。

　　看着店员嘴巴一张一合，许恩从口袋里拿出人工耳蜗带好。

　　理发师拍拍他的肩膀看向另一侧，许恩侧头看到了陆念礼。

　　“不好意思，刚刚没听见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昨天听宋中尉说没记住怎么称呼？”

　　“吴念，口天吴，今心念。”

　　“哦，跟我一个念。”

　　“……是好巧。”

　　“不巧，我是念念不忘的念，你是吴念还是勿念？”

　　一个二声，一个四声，许恩不知道他是在调侃还是试探，笑笑没再接话。

　　手机来了电话，宋世林。

　　“喂，世林。”

　　“你没在家？”

　　“我出来剪头发了。”

　　“下次你把钥匙给我留一把，被男朋友关在门外的感觉很一般。”

　　“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你想吃什么，我一会路过菜市场买菜回去。”

　　“你不是说想吃火锅，接你吃火锅去。”

　　“行，那你等着我，二十分钟。”

　　“发位置我去接你。”

　　“不用，我在路上了，正好在楼下买点水果。”

　　“好。”

　　陆念礼一直没走，跟小佳搁那里聊天，许恩低着头拨弄手机很不小心的听见小佳说，店里按摩椅都是陆念礼在他开业的时候送的。每个前男友都能照顾到，陆念礼在物质上，一向很宽待。

　　许恩的头发有点卷，一长就卷的很明显，之前长的时候不容易发现人工耳蜗，这一剪短就很明显了。

　　他是网上团的理发券，拿着验证码到吧台去验证，临走他还很有礼貌的跟小佳打了个招呼。

　　“你们忙我走了。”

　　许恩出去就背上了背包，陆念礼看着他背影越来越远，没想到他是个弱听人士。陆念礼看小佳欲言又止，开口询问。

　　“怎么了？”

　　“你们吵架了吗？”

　　“谁？”

　　“你跟他啊。”

　　“你认识他？”

　　“你……以前跟我说他很特别……你待他跟旁人很不一样……”

　　自己被打发到时候，陆念礼说，有个人很特别，很小气，不喜欢分享自己，说的时候满眼宠溺，嘴角带笑。

　　“很特别？”

　　那么特别的人见了自己却像是陌生人，冷漠的像是毫无瓜葛，自己却偏偏对他有欲望，陆念礼上了车就给孙冰打了电话。

　　“之前跟我一起过的人有没有一个叫吴念的？”

　　“没有，我确定。”孙冰挺好奇的，都很久没有春天的人这两天春天来的突然且频繁。

　　“最近有没有跟姚荃联系，他回来的话跟我说一声。”

　　“没有，我打算下次休假过去看看他，他一个人在那边孤苦伶仃的，死活不肯回来，说心里有事不放下回不来。问是什么事，又不肯说，说歉疚。”

　　“不是你把人逼太紧了？”

　　“不能吧……不是，老大你啥时候知道的。”

　　“路人皆知，行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