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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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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拍完了,但还要剪辑,他们拍的还是带着科幻元素的,得请特效师专门制作影片插进原片里,还要钳字幕和制作片头和片尾。
还有正片里的音效和音乐都要做。为了省经费,江冻一直泡在夏垚的工作室学会了剪辑。
最后把粗剪的全集发给了罗钜请的剪辑师,江冻既不想欠他的,也想顺便学习剪辑。
发送出去那一刻,江冻和夏垚才彻底放松下来,不约而同地吐出口气,在空中击掌。
江冻甩着手,扶着腰转身走向沙发,对夏垚说:“躺一下你的沙发。”
“嗯。”夏垚想再等等,看都没看江冻一眼,一直盯着屏幕,紧张地搓手指。
江冻没想法,却和夏垚同等固执,认为罗钜肯定不会当天回复,坐到沙发上,把外套搭在抱枕上,抱着抱枕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罗钜收到消息给夏垚打电话,回复一声,“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去找剪辑师。”
“好的。”夏垚一张口嗓子像是卡了一样发出嘶哑的声音。
“休息吧。”罗钜问他,“江冻呢?”刚刚没打通她的电话。
“她?”夏垚扭头说:“她在我工作室睡着了。”
“她睡了多久了?”
“嗯……发给你之后就开始睡了。”
罗钜看一眼时间,睡了快一个小时了,“你工作室在哪?我给你们带份晚餐。”他拿上钥匙往外走。
夏垚轻咳几声说:“我发给你。”
做到车里给助理打电话:“你定几道菜和两碗粥送到这个地址,然后你忙完就下班吧。”
挂断电话,夏垚站起来伸懒腰,拉着椅子到桌子前,把门打开,虚掩着,满屋的白灯切换成黄灯。他脑袋枕着抱枕,屁股垫着桌子,脚踩着椅子,就这样闭着眼睛睡起来。
等罗钜到他工作室门口,发现门也没锁,打开门,正好外卖员拎着餐给他,他关上门走进去,面前的两人都以刁钻的姿势睡着。
塑料碗磕在桌子上发出声音,就一声,江冻撑着脑袋直起腰,后仰,后脑磕在墙上,一下子把她疼醒了,顶灯刺着眼睛,伸手捂住眼睛揉揉,往下捂住嘴打哈欠。
“你不累吗?”她以为是夏垚,睁开眼睛擦擦眼泪,抬眼一看,没想到是罗钜。
“你怎么来了?”
“送吃的。”他拎起袋子,这回没顾虑地放下,四处看看,没其他凳子了。
江冻反应过来,“嗯。”把夏垚拍醒,见他收脚,从罗钜身边借过,把椅子拉到他身边。
“这么快就来了?”
“嗯。”
夏垚快速解开袋子,掏出里面的饭盒,分给她筷子。
江冻拿着筷子问他,“你不吃?”
“不用。”
“吃点吧。”江冻翻抽屉找到一双一次性筷子。
罗钜看着她又去饮水机旁边拿两个纸杯,用勺子倒粥。
“一起吃吧。”她让夏垚把菜往这边来点。夏垚咬着筷子移动饭盒。
罗钜忙说不用,自觉拉着椅子往两人对面坐。
江冻把杯子放到他面前说:“我不爱喝白粥。”
罗钜点点头,“那你喜欢喝什么?”
“八宝粥,黑米粥,西米露之类的。”
夏垚一听她说的都是甜粥,“白粥也挺甜的。”
江冻夹口菜,“就不喜欢米味。放些玉米会好点。”
罗钜举起杯子喝一口粥,试试能不能尝出所谓的米味,没尝出来,问:“那你喝小米粥呢?”
“我喜欢加绿豆。”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说,“我喜欢稠一点,但是只有小米我就不喜欢,所以习惯加绿豆。”
他点点头。
夏垚:“没想到你还挺会喝的。”
“嗯。”江冻回他,“饭店的白粥都太稠了,我喜欢加些玉米,然后稀一点的。”
“那和小米汤相反啊。”
“嗯……”江冻嚼着想着,说:“都一样吧,喜欢不稀不稠?”
“你挺挑的。”夏垚随口评论道。
“管你怎么说。”江冻不想理他,他就这样。
江冻只是倾向她说的那些,不过现在她有选择了,面对自己不喜欢吃的菜没人按着她强迫她吃了。
她放下筷子。
罗钜问:“就吃这么点?”他是见识过她胃口的,这菜都没吃两口,粥一口没喝,“不喜欢吗?”
“不是,是腰疼。”
“老了。”夏垚夹起块肉,看着肉摇摇头。
罗钜扫视两人,笑起来,但是既然江冻没心情吃了,他也跟着放下筷子和杯子,说:“那走吧,下楼活动活动。”
他看看天花板,站起来,小孩子般地伸手摸天花板,竟然摸到了,“怪不得觉得压抑呢。”
夏垚啃着包子,也站起来摸天花板,让江冻看看,“差一截。”坐下,仰头看着罗钜说:“你外在条件不错,怎么没想过当演员?”
“我?”他扬唇笑一下。
罗钜问江冻:“走不走?”
江冻拿外套,点点头,跟上他,对夏垚说:“走了啊。”
“走吧。”
一到地面,江冻把外套绑在腰上,原地伸展胳膊,关节嘎嘎响,仿佛她下一秒就要散架了,插着腰转脖子,抱着肩膀转腰。
罗钜随便坐在一辆自行车后座,看她坐广播体操,觉得很可爱,她能呆在小空间里,但是在大空间里更自由。
见她用拳头锤腰,没忍住笑了出来,想到夏垚说肉老了。
“走了。”江冻扶着腰往前走。
罗钜跟上去,“我送你吧。”
“不用,我散散步,等会坐地铁回去。”江冻往后摆摆手,主要是觉得他很奇怪。
罗钜当没看到,和她并排走在一起,嘴也不停歇,“你暑假什么安排?”
“写小说。”她今年那本还没写呢,这得多亏了身边这位。
“就不能让自己歇会儿吗?”说实话罗钜认识她两年了,都没见她歇息下来过。
“嗯。”江冻坐到路边的石头上,随便应一声,接个电话,是黄汉宣,当着罗钜的面聊了起来:“可以,什么时候……我明天晚上有空……叫夏垚吗?……行,那你选好地点发给我就行了。”
挂断电话,江冻抱臂,平视来来往往的车辆问:“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
罗钜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在石墩上,长腿屈起,单手扶着圆滑的石面,整个身体朝向她的方向说:“一开始我觉得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温柔,早熟,疏离。我工作之后就没有朋友,见到你近乡情怯,可是后来接触你之后发现和我那个朋友不一样,你比他有趣一点。”
江冻咧嘴笑起来,扭头笑一下,笑声里满是不屑,“有趣?”重新看他问:“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虽然罗钜总是表面随和,但是江冻没有放松警惕。
地位高的人总是不会把下层人的情绪当回事儿。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毫无警惕心地过早暴露儒雅随和外表下的虚伪。
他和高君如在爱玩这方面很像。有钱人的世界精彩多芬,浑身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期待,瞳孔颤动,仿佛要胜利一样。
罗钜看到她终于看着自己后满意地笑了起来,说:“你总是觉得我是个坏人。可是我知道你的敏感多疑,只有真心才能打动你,明白你的信仰和追求……”
他低下头,伸脚用她身下的石墩磨鞋底,抬头用委屈的表情说:“就因为我说了一个不符合你心意的形容词而污蔑我是个坏人吗?”
江冻看着他的脸欲言难止地开口说:“可是当我开始想象一个人会伤害我时,我就已经感到害怕了。”
“男人吗?”
江冻自顾自地往前走,是不看着她的男人。
罗钜见江冻那晚走的那么干脆,说的那么干脆,还以为她今天不会来了呢。
他很赞赏江冻分明界限这么强,好奇她为什么不伪装自己呢,只是仔细一想就能明白,她不觉得自己会被别人看见。
他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眼前他们在签合同,指腹搓一下滑轮,熄灭了再搓一下点燃。
签好了,夏垚和江冻把合同给他。
然后罗钜把打火机收起来,“合同从你们毕业之后才有效,剩下一年好好珍惜吧。”
夏垚缓缓地点头,脚蹬下地,站起来,准备走时看到江冻没动,问道:“不走啊?”看一眼罗钜,想他俩是不是又要单独待一会儿。
江冻在给蔺复昀发消息,“签合同了不得请老师吃饭啊。”发好了,她才站起来。
夏垚才想到还要这样,跟着江冻准备走。
身后的罗钜开口,“不请我吃吗?”
夏垚先转身看到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转过去看江冻扶着门。他也不清楚为什么罗钜想加入饭局要经过江冻的同意。
可能是因为他只看着江冻。
“你能来就来吧。”江冻感受不到罗钜的恶意,虽然没礼貌,她觉得他可能是没有朋友陪玩,虽然没礼貌。
江冻不理解他这么闲为什么不谈恋爱?
她把门把给夏垚,自己先走了,今天答应薛暖要去办护照的和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