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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姜愉的戏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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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愉的戏在青岛拍了一个月,叶浣在北京等了一个月。
复合之后,她们还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叶浣以为复合了就不会再难受了,但事实是——分开就是分开,和在不在一起没有关系。姜愉不在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窗台上的小雏菊发呆。
右边那盆开了两朵,左边那盆又谢了一朵。她把谢掉的花瓣捡出来,放在花盆旁边的土面上。拍了张照片发给姜愉。姜愉回了一个句号。
叶浣看着那个句号,觉得它在说“我也想你”。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希望是。
六月下旬的一个晚上,叶浣在公司加班。新戏的剧本讨论会拖了很久,导演和编剧为了一个情节吵了两个小时。叶浣坐在角落,听着他们争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在想姜愉。
手机震了。姜愉发来一条消息:“收工了。”叶浣回复:“我还在公司。”“几点结束?”“不知道。”“我去接你。”“不用,小周在。”
叶浣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听导演说话。过了大概四十分钟,会议终于结束了。她走出会议室,看到姜愉站在公司门口。穿着白色T恤,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她看到叶浣,把咖啡递过来。
“你怎么来了?”叶浣问。
“小周走了。”
“你让他走的?”
姜愉没有说话。叶浣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拿铁,温的。
“你不是在青岛吗?”
“杀青了。下午到的。”
叶浣看着她。姜愉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有点干。她站在那里,看起来很累,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惊喜。”
叶浣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了。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温的。
“走吧,回家。”姜愉说。
她们走在路上。北京的六月,夜晚的风是暖的。叶浣走在姜愉左边,手插在口袋里。姜愉走在旁边,没有牵手,但肩膀挨着肩膀。
“你累不累?”叶浣问。
“不累。”
“骗人。你眼睛下面都黑了。”
姜愉没有说话。叶浣伸出手,握住了姜愉的手指。凉的,和以前一样凉。姜愉没有回握,但也没有躲开。
回到家,叶浣给姜愉煮了碗面。水开了,面条放进去,加了一个鸡蛋,加了几片青菜。关火,盛到碗里。她端着碗放在餐桌上,姜愉坐在对面,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吗?”叶浣问。
“嗯。”
“骗人。”
“真的。”
叶浣看着她,没有说话。姜愉把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叶浣收碗,姜愉坐在椅子上没动。她看起来很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去洗澡,早点睡。”叶浣说。
“你呢?”
“我收拾完就睡。”
姜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叶浣愣了一下,手里的碗差点掉了。姜愉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很轻。
“怎么了?”叶浣问。
“没怎么。想抱你。”
叶浣没有说话。她伸手抱住姜愉,手放在她的背上。姜愉的背很瘦,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衣服能摸到。
“你瘦了。”叶浣说。
“没有。”
“有。”
姜愉没有说话。她们抱了很久。叶浣手里的碗早就凉了,她没有放手。
那天晚上,她们躺在床上。姜愉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着。叶浣没有睡,她侧躺着,看着姜愉的脸。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下有青黑,嘴唇有点干,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叶浣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颧骨。姜愉没有醒。
叶浣收回手,闭上眼睛。她想,姜愉回来了。明天她不用一个人吃饭了,不用一个人睡觉了,不用对着小雏菊发呆了。明天开始,她们又在一起了。
第二天早上,叶浣醒来的时候,姜愉已经起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温的。旁边有一张纸条,写着姜愉的字:“早餐在锅里。我去公司了。”叶浣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温的。她起床,走到厨房。锅里有粥,还热着。她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粥很稠,米粒煮开了花,加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
手机震了。姜愉发来一张照片,是她的公司门口。配了一个字:“到。”叶浣回复:“嗯。”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一行字:“晚上想吃什么?”叶浣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她回复:“随便。”姜愉说:“那就随便。”
那天晚上,姜愉做了红烧排骨。叶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姜愉穿着围裙,头发扎着,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学的?”叶浣问。
“在青岛的时候。”
“跟谁学的?”
“视频。”
叶浣没有说话。她走进去,从后面抱住姜愉,脸贴在她的背上。姜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炒菜。
“小心油溅到你。”姜愉说。
“不怕。”
姜愉没有说话。叶浣感觉到她的手覆在自己环在她腰上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菜端上桌了。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叶浣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咸甜适口。和姜愉妈妈做的一个味道。
“好吃吗?”姜愉问。
“嗯。”
“真的?”
“真的。”
叶浣吃完了整碗饭,把排骨也吃完了。姜愉收碗,她擦桌子。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水流声哗哗的。
“姜愉。”
“嗯。”
“你在青岛的时候,想我吗?”
姜愉看着她。“想。”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也想。”
叶浣笑了。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姜愉。姜愉也看着她。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脸上。
“那以后说。”叶浣说。
“好。”
“我想你。”
“我也想你。”
叶浣走过去,抱住姜愉。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和以前一样。
那天晚上,她们躺在床上。叶浣靠在姜愉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咚咚咚,很稳。
“姜愉。”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还没接到戏。”
“那就在家多待几天。”
“好。”
叶浣闭上眼睛。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她不知道姜愉下次什么时候走,也不知道自己下次什么时候走。她们都是演员,剧组在哪,人就在哪。
复合不代表不分开,分开不代表不想念。
她知道了。
但她不怕了。
因为姜愉会说“我想你”了。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