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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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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妖狐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衣服，到处磨磨蹭蹭，舍不得移开眼。
沈知燃脱下那套花里胡哨的西装，用力一挣，将失效的磁环解开丢到了地上，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喘息。
谢怀音叉着腰看着他调侃：
“我这服装店啥时候成了妖兽收容所了？”
“不是你说缺人的吗？”
“缺的是人，不是这只连维持人形都有困难的小妖兽……”
“你自己都是孔雀搞什么妖兽歧视？”沈知燃说。
“沈知燃！”谢怀音无奈地扶额，眼神却瞄向站在沈知燃身边一言不发，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周临川。
“这位是……”
沈知燃犯了难，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清的复杂纠葛，
“周临川。如你所见，我也是在拍卖场被沈先生救下的生物之一。”他疏离而礼貌。
“什么时候改改你这往回捡东西的毛病。”谢怀音抱怨，却认命地将小妖狐从地上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头，随即上二楼去给他找个狐窝。
“都自顾不暇了，为什么还要救他？”周临川开口。
“你以为我会说为了同类的话吗？”沈知燃头斜靠在沙发上。
周临川不置可否。
“为了灵力。”沈知燃直白地回复。
心软是他救妖狐的最后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靠完成生物的许愿得到的信仰值维持灵力。与普通妖兽不同，神兽为维持神格，必须摄入大量灵力，否则将被反噬，很可能再也变不回人形，彻底失去灵智。
先祖的灵力来自人类祈愿的交换，可如今的世界已经不再相信神兽。
只能勉强先从妖兽同类上收取稀薄、纯度更低的信仰值。沈知燃当然知道触碰周临川是最好的方法。
“就算有你，也不能一直从你身上摄取灵力吧。我也有作为神兽的尊严，比起单方面索取，还是等价交换来得舒坦。”沈知燃坦诚。
扑哧笑了，周临川捂着嘴巴，看着沈知燃莫名其妙。
“也不算，单方面索取。”
周临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救你？”周临川开口。
“疯了吧。”确实想不到更合理的理由，如果说自己对人类有索取，他多次救自己简直是活菩萨再世，可这位初见冷冰冰的人类，显然不是热心的类型。
“也许是疯了吧，”周临川笑意不减，道：“但第一次，有人让我从痛苦和吵闹中解脱出来，手碰到你的时候，我才能获得片刻的宁静。”
惊讶于自己竟有控制灵瞳的能力，沈知燃不自觉伸出手。
周临川张开手指直接扣了上去，两人的距离十分近，呼吸交缠。那一瞬间，沈知燃看到了周临川的脑海。
巨大的缠绕的黑雾之中，他就那样站着，身边呼啸着各种邪魔，但突然一道光照进来，狻猊站在他身边，邪魔立刻退散开来，在黑暗中劈开一条路。
人类用灵力滋养神兽，换来他的护佑。两人不知为何自动触发了早已失传的古老仪式，自动结契，却歪打正着解决了彼此的燃眉之急。
“……怎么自动结契了？”先反应过来的是沈知燃，他嘟嘟囔囔道：“虽然解开也不会有什么惩罚，但现在我的灵力太低解不开，耗费太大了。”
“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这只是一个我们彼此不能背叛对方的小约束而已。”沈知燃不自然地解释道，生怕对方觉得自己占了他什么便宜。
“……所以，现在的意思就是，我需要你。”周临川的话却自动翻译，他的语气低沉具有蛊惑性，一时间让沈知燃分不清到底在说灵瞳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拒绝不了这个人类。
“正如你需要我一样，对吗？”
“就算是结了契，我也要自食其力的。”沈知燃垂着眼，嘴硬道。
但人类本就不需要太多灵力，何况这点灵力对周临川来说也就是洒洒水，他自然也没有反驳，不给沈知燃面子。
“而且，虽然是我提出的同居，但也需要约法三章。”沈知燃不服气地抬头，试图找回场子。
挑了挑眉，周临川拉开与沈知燃的距离。
“第一，根据契约，现在我们两个人，行为举止越亲密对彼此的帮助作用越强，但无论是你需要我安抚，还是我找你要灵力，都不能未经允许直接上嘴……”沈知燃莫名害羞，“起码要通知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周临川点头，算是认同。
“第二，不要擅自进入危险之中，我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足以应对这些，这次是运气好。”
周临川似笑非笑，像在说你也不遑多让。
“第三……”沈知燃想了半天，说不出来。
“我来提第三点，”周临川突然站直身体，道：“无论什么情况下，我们都不能对彼此撒谎，要保持绝对真诚和信任，你可以做到吗？”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却带着笃定。
“当然，”沈知燃松了一口气，道，“神兽是不会对自己的契约对象撒谎的，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两位的氛围虽然很好，”不远处，谢怀音的声音响起，两人这才注意到，他们竟然维持着十指交扣的姿势说了那么久的话，立刻不着痕迹地分开。
“但我恐怕要破坏一下了，”谢怀音一脸严肃，“妖狐不对，暴走了。”
两人闻言连忙跟着谢怀音，只见那只妖狐此时被谢怀音制造的临时墙堵在房间里，双眼通红，突然丧失理智般狰狞，指尖露出巨大的恶意。
“是重明鸟的血。”沈知燃动了动鼻子。
“我在拍卖会上，看到一幅画，那上面沾了重明鸟的血，对于普通的妖兽来说，神兽的血是一种刺|激，往往是负面作用，比如……失去理智。”
“……你不是能安抚我吗？安抚他的话，能做到吗？”周临川突然开口。
沈知燃太久没有用过灵力，此时也不确定，只能试试看，两人再度十指相扣，通过周临川输入的灵力，沈知燃掌心聚光直冲眼红了妖兽天灵盖。
“破、洁。”他回忆起师父以前教给他的咒语，尝试着洁净妖狐的思绪。
得益于周临川，一切进行得竟然如此顺利，妖狐通红的双眼终于恢复清明，随即他回过神来般，委屈地嗷了嗷。
“发疯还委屈上了，修炼不精。”沈知燃无语。
周临川却看着他的手，若有所思。
“虽然那个拍卖会被捣毁了，可不知道这个城市里，还藏着多少拍卖会，如今有多少妖兽沦为非法捕猎的牺牲品。”
谢怀音感慨，大部分妖兽并没有沈知燃的灵力，生存下去都是问题。
“连重明鸟这样的神兽都不能避免，将身体作为商品，卖给黑市吗？”周临川问道。
还有一种更坏的可能，沈知燃没有说出口。
“要是有什么办法帮这些妖兽活下去就好了，”谢怀音喃喃，“要是妖兽都有灵力，跟你俩一样，搞个人妖结对帮扶就好了，妖来完成人类的愿望索取报酬，就能活下去了。”
沈知燃却灵光一闪，道：“或许，我可以开个许愿公司。”
周临川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狻猊只能接受人类的许愿。刚才妖狐只是被我短暂控制成人，所以他的愿望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可是现在有你了，如果所有的妖兽，都通过你来许愿，那么我就可以用灵力来帮实现愿望。”
“能行吗？听起来好像用很多灵力的样子。”谢怀音质疑。
沈知燃看了他一眼，道：“当然不是完全用神兽的方法来实现心愿，这个社会谁还用全法术？人类社会自然是要用人的智慧……再加上一点点小小的妖兽的帮助。”
“我记得你，失眠很严重吧。”沈知燃问周临川。
周临川点点头，疑惑地看着他。
“那就从你开始，做个小实验。现在就跟我许愿，今晚要睡个好觉。”
“许愿，今晚沈知燃能让我睡个好觉。”周临川顺从地复述，在沈知燃听来这表达怪怪的，但顾不上那么多。
脑中接收到了愿望，他连忙拉上周临川跟谢怀音告别，并嘱托他好好训练妖狐，下次来检验训练成果。
“急什么？跟人类睡觉就这么迫不及待？”谢怀音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
回到公寓，沈知燃迫不及待就拉上周临川来到床边开始实验。
“这能成吗？”一向淡定的周临川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不信任。
“能成。不过还需要一个媒介，和一只妖兽的能力，你看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团刚才从狐妖身上薅下来的毛发，找到自己的枕头将毛发整整齐齐地放在枕头上。
“妖狐的魅惑之力，加上我的安抚灵力，再混合人类的安睡媒介枕头，三合一。”
指尖出现金光，最终念念有词，沈知燃在原地蓄力，汇聚到枕头之上，三者迅速合为一体，焕然一新。
普通的白枕头此时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清新香味的粉紫色枕头，让人看了莫名心情就好起来。
沈知燃将周临川按在床上，强迫他躺上去道，“什么都不要想，现在，感受。”
周临川只好躺在松软的枕头上，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却感受到困意袭来，眼皮子不受控制地下垂，耳边则响起沈知燃催眠的语调：
“这是狻猊牌‘沾了就睡起不来枕’，维持效果大约为一小时。”
“睡个好觉吧，人类周临川。”
周临川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还剩3分钟。
沈知燃无聊地计时，正当他伸了一个懒腰，准备起身时。
床上本安睡平静的周临川突然面目抽搐。一瞬间，黑雾像风一样席卷他全身，从中伸出无数只双手，直直地往心口去。
“终于找到你了，你跑不掉的。”诡谲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