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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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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反应。
附着在周临川身上的毛发一点动静没有，也没有任何气味传来。
“难道是不灵了？”沈知燃怀疑地看向掌心，好歹自己是上古瑞兽，总不至于连个人都找不到。
只能再找找别的方法。
沈知燃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周临川的名字。
互联网上关于这个名字的条目不多，跟画家相关的更是几乎没有，让沈知燃甚至怀疑这是马甲。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好友谢怀音发来了消息：
【有个画展兼职要不要去，方便你蹭灵气？。】
【什么画展？】
【嗯，就是那个杂志《风尚》搞的，听说还有慈善晚会拍卖什么的，会来很多明星和艺术家哦】
【！】
【怎么了？】
【快陪我选衣服啊啊啊！】
*
“这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作品……”
沈知燃忙完了摆台工作，就戴着谢怀音帮他公关来的拍卖号码牌来到了慈善晚会。
他仔细闻遍了会场里的气味，确认没有感知到周临川的气息。
“果然还是没来吗？”喃喃自语中，拍卖现场的氛围也越来越热烈。
沈知燃却意兴阑珊。
“你似乎看不上这件拍品？”突然有人上来搭话，沈知燃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位穿着像中世纪复古滑稽打扮的中年男子。
“不太有水平，这幅画。”沈知燃看了下拍品一点灵气都没沾。
“想不想去看点更好的东西？”对方却兴致勃勃，靠近时一股熟悉的气味飘过沈知燃鼻尖。
怎么有周临川的味道？
沈知燃警铃大作，强装激动地说：“是吗？这儿居然还有更好的藏品吗？”
“不如跟我来看看？”对方热情地安利。
沈知燃点点头。
“只不过，贵客自有贵客的规矩。”对方神秘兮兮地拿出黑色眼罩。
被暂时遮住眼睛的感觉很可怕。
但他们一定没想过，沈知燃还有世界上最灵的鼻子，不仅可以从千万人中准确找到自己要找的目标，更能明辨善意与恶意。
揭开眼罩重获光明的那一刻，他十分肯定。
周临川在这里。
只是这个地方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与外面公开的拍卖场的光明不同，这里看上去虽然更加华丽，却黑暗、拥挤，每个人都戴着面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3025先生，您安静离开时我们会给您卸下。”说着，中年男给沈知燃手腕上扣上了一个滋滋作响的磁环，他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强买强卖，这儿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更重要的是，四周巨大的恶意熏得他想吐。
无法想象那个开了灵瞳能比他更灵敏几万倍感受这些情绪的周临川得崩溃成啥样。
“那么，入夜愉快。”中年男人微笑着走开。
“接下来的拍品是，来自艺术家费羽的作品《重明破暗》，灵感来自山海经。”
紧盯着鲜红的画面，沈知燃眉头越皱越紧，鼻子微微一动。
“我们在这里用上了珍贵的重明鸟之血！”
拍卖员声音高亢，台下更是群情激昂，沈知燃却觉得很刺眼，他不愿意看这样的场面，别过眼烦躁地拉了拉领口。
“100万，成交。”拍卖员冷静地落槌，沈知燃却攥紧了拳头。
“下一件拍品，传说中的高级妖兽，一只活的——”
沈知燃睁开了眼睛。
红色的丝绒布被揭开，灯光打下来，白色的狐狸虚弱地闭着双眼，躺在金色的笼子之中。
“九尾狐。”
沈知燃忍不住，正想起身。肩膀上却重重地按了一只手，令他熟悉且安全的气息传来。
琥珀色的双眸凝视着他。
是周临川。
周临川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下拍卖场，而是对他摇了摇头。
两人接触时，一股暖流从他宽厚的手上传入自己身体之中，周临川明知道自己图他的灵气。
他是故意的。
回过神，沈知燃正过脸紧盯着台上，灵力悄悄伸长触角围绕着台上的妖兽探了探。
它并非“九尾狐”，只是一只修炼得不错的妖狐，八只尾巴则是人类为了抬高价格所做的伪装。
暂时松了一口气，但沈知燃还是面有难色。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救这只妖兽实在是太难了，但要眼睁睁看着妖兽被卖他实在做不到。
“你相信我吗？”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知燃不解地看向周临川，但他只犹豫了一秒就点了点头说：
“当然，我相信你。”
周临川看着他，突然笑了，道：
“那我就值得这份相信。”
“起拍价，10万。”
“092出价，50万。”拍卖员及时播报。
沈知燃却瞪大了眼睛，看着面不改色举牌的092号，周临川。
此时，124万也丝毫不让，马上举出了80万的价格，周临川直接举牌，瞬间将价格抬到了100万。
沈知燃都快怀疑自己耳朵出现幻觉了，周临川有那么多钱吗？
周临川却十分淡定，在124无论报任何价格都秒跟上，一副绝对要拿下的从容。
“好的，目前092已经来到了400万。400万，124您还要加吗？”
“400万成交！这件拍品属于092号！”拍卖员爽快地落槌。
聚光灯打到周临川身上时，他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看向沈知燃。
“你最好真的有钱。”低声警告周临川，沈知燃向四周鼓掌的人们露出营业微笑。
“我只有100万。”
“！”
“但我足够付订单的定金了，”周临川说道。
“那尾款怎么办？”沈知燃问。
周临川没有回答，拉起沈知燃向结算柜台走去，面不改色地支付了100万元的账单之后，对方惯例带他们去看“商品”。
变故发生在笼子打开的那一刻，沈知燃抬手，感知到神兽召唤的妖狐顿时睁开眼。
此时，周临川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沈知燃愣住，一下子明白了他的用意。
获得了移动充电宝的沈知燃掌心泛起金光，直接打开妖狐的五感：
“你现在是人，向我许愿。”
“让我暂时变成九尾狐吧！”妖狐受到沈知燃眼神的暗示，虔诚在沈知燃面前许愿。
得到妖兽愿望的沈知燃，顿时灵力暴起，金光注入妖狐额中，顿时他双眼变红，露出魅光，人类守卫见到他突然就跟鬼迷心窍了一般愣在原地。
“打开门，让我走。”持续不断给妖狐加上九尾狐的buff，在沈知燃的指示下，妖狐顺利从笼子中走了出来，人类守卫也应声昏迷了过去。
“呼。”见妖狐得救，沈知燃才擦了擦头上的汗，他很久没有用过这么多灵力，感到消耗巨大。
“谢谢。”他抬头看向周临川。
也许这次，是真的可以相信这个人类。
“可我们要怎么出去？”周临川虽然一脸淡定，但似乎压根没想好退路，反问沈知燃。
沈知燃此时却拿起了禁锢着妖狐脖子上的项圈绳，扬了扬。
“当然是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两人戴着面具，手里戴着刚“买”来的妖兽，走出了密闭房间，柜台的人本想问工作人员怎么没一起出来，却在看见妖狐后晃了神，僵硬温顺地帮妖狐乔装成普通人类，喷上化人形水后，目送他们离开会场。
会场外，周临川直接带他们坐上一辆车，正当妖狐坐上后座，沈知燃打算去副驾驶，周临川却一把将沈知燃推到了驾驶位。
“？”沈知燃疑惑。
“三个人走目标太大了。我是人类，就算被抓住对他们也没用，抓我的时间，你们可以跑远点。”
“等等。”沈知燃急忙抓住周临川的衣袖，却被他直接用门挡了回去，毫不犹豫地回头。
没有看背后的人，周临川打了一个电话：
“喂，老K，你们还要多久，我已经拿到他们非法交易妖兽的证据了，我垫了100万，记得报销。”
“……5分钟，马上就到。”
“很好。”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周临川走回了会场。
果不其然，他一进入会场，就迅速地被一群工作人员控制，直接将他双臂制住反剪到背后，捂住他的嘴，拖进小黑屋。
周临川全程没有任何抵抗，嘴上却喊着“冤枉”。
“他说我帮他拍下那个九尾狐就陪我睡一觉，谁不喜欢漂亮的男人呢，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工作人员听着这荒唐但合理的解释，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到底要不要处理这个人，正在纠结时，小黑屋里传来巨大的动静。
“管理局来人了——”外面传来紧急的人声，小黑屋里的人一下子慌了神，一部分人直接撒腿就跑，控制着周临川的人纠结了一下，正准备拿出刀解决了周临川。
“放下——”他的脑海莫名直接响起声音。
“谁在说话？”他惊恐地叫道。
“我说，让你放下，听到了没。”门此时打开，会场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沈知燃就这样缓缓走了进来，浑身围绕着金光。
“他好像个天使。”意外地看见他出现，周临川在心里想着，脸上随之露出了温柔无害的笑容。
控制周临川的人表情瞬间扭曲，感到握着刀的手的疼痛，终于忍受不了，立刻丢开刀，感到沈知燃不再控制自己，马上拔腿就跑。
沈知燃始终保持着高冷的姿势，见到他力量的人自然也慌了神，纷纷自动冲着大门跑走，不一会儿，小黑屋竟空无一人，只剩他和周临川。
“嗯哼。”周临川竟笑了。
沈知燃却笑不出来，他上前抓住周临川的衣领，有些生气地说道：“要是我晚来一步，你就没命了，你笑什么？”
“可是你来了。”周临川继续笑着，语气却很认真。
“……再多一秒，我的灵力就支持不了了，幸好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草包，你也庆幸你的命大吧。”
“是的，我很庆幸。”周临川喃喃说道。
“你说什么？”沈知燃没听清楚。
周临川却凑上前去，直接将嘴唇贴了上去，顺着对方嘴唇的形状低语：
“我说，你该补充灵力了。”
老K带队扫荡地下拍卖场时见到的是这样诡异的场面。自家部长一脸春风得意地摸着嘴唇，看着眼前的人。
那个人，大概率就是他嘴里能治好他的“神医”，看上去十分年轻，长得还挺好看，符合部长颜控龟毛洁癖的审美，此时正红着脸故意不看部长，站在那里生闷气的样子。
这是咋了？老K不懂你们年轻人闹别扭的方式。
收到了来自周临川的眼神警告，老K还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对拍卖场里碰见的所有人常规进行身份确认，质询，留联系方式。
照例地确认人类“周临川”和妖兽“沈知燃”都是登记在册的合法公民，老K特地含糊了周临川是怎么用钓鱼执法骗到了非法交易凭证的事，只当他们是无辜围观路人放走了。
周临川露出了一个感激的表情，老K却嫌他烦，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所以，你的想法改变了吗？”走出了混乱的拍卖场，周临川问道。
还在生闷气的沈知燃莫名其妙：“什么想法？”
“不是你说的吗？希望和我同居。”
“……”
当然没变，刚才那一下，直接让沈知燃恢复了10%的力量，别说控制一个人，控制100个人大概都能做到。
可他，为什么会感觉被戏弄呢？沈知燃抓不住心里微妙的感觉，只能对自己生气。
“我……”
“两位，调情能不能先离开这里，说实话我这个人形维持不了多久了，去安全的地方聊好吗？”妖狐坐在车后位，无奈指了指驾驶座，显然他没有驾照。
“谁调……”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在看到周临川的琥珀色眼眸时说不出口。
“作数。”犹豫一秒都是对这张脸的不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