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的养狐日记》渃恩

5、大壮煮粥 融入茶馆

　　第五章【大壮煮粥】融入茶馆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

　　江大壮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人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粉色的发顶和一只毛茸茸的耳朵尖。

　　沐如秋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长，尾尖微微卷着。

　　大壮小心翼翼的翻身下了塌，赤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沐如秋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一大半，露出他那雪白的肩膀。大壮弯腰，把被子拉上来，仔仔细细地掖好，连肩膀缝都塞严实了。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楼下很安静。丹青还没来，前厅空荡荡的，桌椅整整齐齐地码着，晨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面上。

　　大壮站了一会儿，环顾四周。

　　慢悠悠的卷起袖子，开始干活。

　　先烧水。灶台他熟，铁匠铺里常年架着火炉，他对火候的把控比一般人精准得多。柴火塞进去，火苗舔着锅底，水烧开的功夫，他把前厅所有的桌子擦了两遍。第一遍用湿布，第二遍用干布，每一张桌子都擦得亮晶晶的。

　　然后他开始洗茶杯。

　　丹青平时洗杯子要两炷香才能洗完，大壮半炷香就洗完了。洗完擦干净之后倒扣在竹筐里，整整齐齐。

　　库房的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看见角落里堆着几袋茶叶。昨天沐如秋提过一句，说最近的茶叶有点潮，大概是前几天下雨受湿了。

　　大壮把茶叶袋子搬出来，一袋一袋解开，铺上干净的竹匾，将茶叶薄薄地摊开，端到院子里阳光最好的地方。

　　日头渐渐升起。

　　丹青进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桌子亮得反光，杯子在架子上排得整整齐齐，院子里飘着茶叶的清香，灶台上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而那个前几日还让她颤颤巍巍的大个子，正站在灶台前，拿一把木勺搅着锅里的粥。

　　“江……江大哥？”丹青试探着喊了一声。

　　大壮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继续搅粥。

　　丹青凑过去看：“你在煮什么？”

　　“小米粥。”

　　丹青探头往锅里看了一眼。金灿灿的小米在锅里翻滚，粥已经熬得浓稠了，散发出一种朴实的香气。大壮又往锅里加了一勺盐巴，搅匀了。

　　“你尝尝。”他把勺子递给丹青。

　　丹青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吹了吹，抿了一口。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太好吃了！”丹青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煮的粥从来都是清汤寡水的，你这个怎么这么稠这么香？”

　　大壮把勺子拿回来，继续搅：“火候到了就行。”

　　他的目光不时地往楼梯口瞟。

　　还没起来。

　　粥快好的时候，楼梯上终于传来了动静。

　　沐如秋正从楼上下来，一头粉色的长发乱糟糟的，几缕贴在脸上。他穿着昨晚那件月白色的寝衣，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敞，露出一截锁骨。眼睛半睁半闭，脚步虚浮，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洞里爬出来的、还没完全睡醒的狐狸。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走下楼梯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梦游。

　　沐如秋径直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前，软绵绵地趴了下去。

　　大壮站在旁边看了两秒，转身去盛粥。

　　他舀了满满一碗金灿灿的小米粥，端着走到桌边，在沐如秋对面坐下。

　　“吃点。”他说。

　　沐如秋没动。

　　“早饭一定要吃”大壮又说了一遍，语气还是那种闷闷的、笨拙的固执。

　　他睁开了眼睛。

　　意识还是有点没清醒。他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碗粥，浓稠得恰到好处，热气升起来，香气扑在他脸上。

　　大壮把碗端起来，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觉得差不多了，才把碗推到沐如秋面前。

　　“不烫了。”

　　沐如秋垂下眼，端起碗，喝了一口。

　　小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

　　“这是什么人间美味”沐如秋大口大口地喝着粥，一边喝一边抬眼环顾四周。桌子跟杯子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面一尘不染——和他昨天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个地方。

　　他放下碗，看着大壮。

　　“这些都是你做的？”

　　大壮点了点头。

　　沐如秋一把把他抱在怀里“真棒！”

　　大壮被沐如秋抱着，心里暖暖的，还莫名生出一种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