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我爱你》free闫哲

6、旧照片 翻旧照见母

　　以下是《离婚冷静期》第六章（7万字版本，约2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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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旧照片

　　蜜月的第二天，大理下了点小雨。

　　时雨的计划被打乱了，原定的环洱海骑行只能推迟。她也不恼，说“正好可以在民宿待一天，我带了画本”。

　　江临出门买早饭的时候，时雨窝在房间的床上，用江临的旧平板翻照片看。

　　这是她这几天养成的新习惯——她的新手机里没什么东西，旧照片都在这台平板上。江临说平板里的照片是他之前从她电脑里导出来的，让她先看着解闷。

　　时雨翻着翻着，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照片很多，从五年前到现在，按时间排列。她看到最开始那一年，照片里几乎都有江临。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旅行。她笑得很灿烂，他的表情虽然不算丰富，但眼睛里是有光的。

　　第二年的照片开始变少了。偶尔几张合影，大部分是她一个人的自拍，或者随手拍的风景。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

　　合影几乎没有了。

　　最近一年的照片里，她看到的画面让她心里发堵——一个人的晚餐，一个人的电影票根，一个人的深夜街景。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客厅的钟，指针指向凌晨一点，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只有一碗米饭被动过。

　　还有一张照片，是她的画。画的是一个人坐在窗前的背影，窗外万家灯火，而那个人是黑白的。

　　她记得这幅画。是她画的。但她不记得为什么要画这样一个孤独的背影。

　　时雨翻到一张照片，手指停住了。

　　那是医院的走廊，她穿着病号服坐在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两年前。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哭成那样。

　　“时雨，吃早饭了。”江临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碗稀豆粉和几个破酥包。

　　他看到时雨盯着平板屏幕，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

　　“这个人是谁？”时雨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合影——时雨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两人长得很像，都有一双弯弯的笑眼。

　　江临认出了那个人。时雨的母亲。

　　三年前因胃癌去世。

　　“这是你妈妈。”他说。

　　“我妈妈？”时雨愣住了，“我妈妈不是……活着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江临把手里的早饭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他看着时雨茫然的脸，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难受。

　　“你妈妈，”他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前走了。胃癌。”

　　时雨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变成一种空白的茫然。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可能，”她摇头，“我上周还给她打了电话，她说她身体挺好的，让我不用担心。”

　　“时雨，”江临握住她的手，“你妈妈三年前就不在了。你记错了。”

　　时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把平板翻回前面。她疯狂地翻照片，想找到一张妈妈活着的证据，但翻到的只有那些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熬夜、一个人哭泣的画面。

　　最后她翻到了一张截图。是她自己写在备忘录里的一段话，日期是妈妈走后的第三天：

　　“妈，我好想你。我后悔没多陪陪你。我会好好活着，你别担心。”

　　她看着这段话，手指开始发抖。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江临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拍着她的背，声音压得很低。

　　时雨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很克制，几乎不出声。她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问。

　　江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想说“我以为你会想起来的”，想说“我不敢说”，想说“我怕你受不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窗外雨还在下。院子里石榴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

　　那天的早饭，稀豆粉凉了，破酥包也凉了。时雨一口都没吃，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雨停了，天边出了太阳。

　　“我们出去走走吧。”时雨忽然说。

　　江临陪她走在古城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经过一家小店，里面传出民谣歌手的吉他声。时雨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忽然问他：“老公，我们这几年是不是吵架了？”

　　江临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

　　“那为什么照片里都没有你？”

　　“因为我在拍照。”

　　时雨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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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