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帅机长别乱来！》刘太医

9、李砚辞无家可归 卡被封、房

　　店长接过卡，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笑容，敷衍地刷了一下。
　　POS机屏幕上跳出余额：732.56元。
　　全场死寂。
　　李砚辞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这张平时就用来请客、交际的工资卡，居然只剩七百多块钱了？
　　他心里疯狂咆哮：不可能啊！上个月刚发的飞行补贴！平时请兄弟们喝酒能花这么多吗？怎么就剩这点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平日里散漫惯了，违规、迟到、着装不规范、跟局方监察员吵架的罚单一张接一张。
　　再加上去年听信三奶奶养女刘曼云的蛊惑，把工资卡里那点钱全投进了航空物流板块，想不靠家族赚一票大的，结果赶上行业整顿，股票连续跌停，账户直接套牢。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算过这笔账，也从来不看银行卡里的余额。
　　李砚辞呆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
　　几秒钟后，那个迎宾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砚辞的耳朵“唰”地红透，却梗着脖子死撑到底，硬着头皮拍出一句场面话：
　　“我家的银行系统老出问题，三天两头故障，回头我就打电话好好教训那个行长，办事这么不靠谱。”
　　他抬下巴扫了一眼柜台上的腕表，语气拽得依旧像要包场：“这表先给我留着，不许卖给别人，我回去处理好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他伸手就去拽周牧野，急着逃离这个尴尬到窒息的地方。
　　两人都想第一时间冲出门，慌不择路抢着往门口挤，肩膀狠狠撞在一起，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身后瞬间爆发出店员们憋不住的嗤笑声，店长翻了个惊天白眼，对着旁边的员工嗤笑：
　　“还教训行长？七百多块钱装什么霸道总裁，编瞎话都不打草稿！”
　　那迎宾员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叫你少看点无脑网文，就是不听。还真以为能遇上随手包专柜的霸道总裁呢，白瞎了那瓶唐培里侬。”
　　两人灰溜溜地逃出商场，一路低着头快步穿过人行道。
　　周牧野一路蔫头耷脑，委屈得快哭了，嘴里小声嘟囔着“我的表啊……”，却不敢大声抱怨，只敢默默跟着李砚辞。
　　就在这尴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刻，李砚辞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公寓管家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语气已经带上了压抑的怒火：“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客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李先生，不好意思，接到物业经理的通知，您现在不能继续住在这套公寓里了。您的行李我们已经帮您打包好，放在一楼大堂了，请您尽快过来取一下。”
　　“你说什么？”李砚辞的声音陡然拔高，“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管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李砚辞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和得意彻底消失了。
　　他终于反应过来，不是银行系统出问题了，肯定是老爷子看到今天的直播，真的动怒了。
　　冻结所有银行卡，开走他的RS6，收回他的公寓，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
　　这是要把他从云端，狠狠砸进泥里。
　　周牧野缩着脖子，眼眶都有点红，委屈巴巴地揪着衣角，小声嗫嚅：
　　“砚辞……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敢怒不敢言，生怕再惹火本就烦躁的李砚辞。
　　李砚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扯了扯嘴角，依旧死撑着嘴硬，
　　“没事，老爷子又抽风了。走，先去取行李。”
　　出租车一路开到李砚辞租住的高档公寓楼下，两人刚推开车门要走，司机师傅突然探出头喊住他们，
　　“哎！两位！车费还没付呢！一共四十二块！”
　　李砚辞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微信支付宝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连打车钱都付不起。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转头看向周牧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
　　“你先垫一下，回头我三倍还你。”
　　周牧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瘪着嘴，眼睛都红了一圈，却敢怒不敢言地瞪了李砚辞一眼，磨磨蹭蹭地掏出手机，小声嘟囔：
　　“盼了一年的表没了……还要我垫车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扫了付款码。
　　李砚辞：“……”
　　他堂堂李氏集团的继承人，前一秒还在VIP室喝着康培里侬装逼，扬言要包下专柜所有热门款，下一秒就沦落到连四十二块打车钱都要兄弟掏的地步。
　　两人拎着两大箱打包好的行李，孤零零站在高档公寓楼下的风口里，晚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边，说不尽的凄凉。
　　周牧野看着李砚辞铁青又落寞的侧脸，心里又心疼又委屈，咬了咬唇，壮着胆子凑上前，
　　“砚辞，你别难受……实在不行，你先搬到我那里住。我那虽然比不上这豪华公寓，但也是个正经一室一厅，我再买个折叠简易床，咱俩挤挤凑合几天，总比睡大街强。”
　　李砚辞垂眸看着脚边的行李箱，喉结滚了滚，心里最后一点硬气软了下来。
　　折腾到这步，他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点了点头，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张扬，
　　“……行，麻烦你了。”
　　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身边有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替他顶锅挨处分，现在还愿意收留他，总算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可下一秒，周牧野兜里的手机突然炸响，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楼下格外突兀。
　　周牧野掏出手机一看，脸色瞬间煞白，手指都哆嗦了，“是、是我爸……”
　　他哆哆嗦嗦接起电话，听筒里就炸出周明远怒不可遏的怒骂声，连站在旁边的李砚辞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牧野！你个混账东西！是不是又跟砚辞少爷混在一起？代检的事还没闹够？老爷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我告诉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从今往后不许再跟他厮混，少跟着他闯祸！”
　　周牧野脸都白了，急得快哭了：“爸！砚辞他现在没地方去……”
　　“没地方去也跟你没关系！”
　　周明远厉声打断，语气狠得不留半点情面，“你租的那套一室一厅，我已经替你退了，行李我让人全拉回家了！你要是敢不回来，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周牧野举着黑屏的手机，僵在原地，眼睛唰地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低着头，声音细的像蚊子哼哼：“砚辞……对不住……我爸他……我房子也没了……我不能收留你了……”
　　李砚辞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僵住，风刮在脸上都没了知觉。
　　刚燃起的那点希望，被碾得粉碎。
　　公寓被收、车子被抢、卡全冻结、兄弟收留泡汤、连唯一的退路都被堵死……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没这么凄惨过。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时，自己的手机也紧跟着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周明远的名字，让他眼皮狂跳。
　　李砚辞接起来，语气不耐烦：“周叔，你要是来当说客的，我劝你省省话费。我现在身无分文，连流量都快用超了。”
　　电话那头周明远明显噎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
　　“少爷，老爷是真动怒了，但终究还是疼您的。您赶紧回老宅来，低头认个错，哄哄老爷，这事就翻篇了。”
　　李砚辞冷笑一声，用鞋尖踢了踢脚边的落叶，
　　“回老宅？回去看李建涛父子表演父慈子孝？周叔，我宁可睡候机厅的按摩椅，那玩意儿又能按摩，又能充电。”
　　“少爷！”周明远急了。
　　“挂了，我手机快没电了，真关机了你们连我尸体都找不着。”
　　李砚辞干脆利落地掐断电话，顺手把手机调成省电模式。
　　周牧野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砚辞……你还真的省电？”
　　“不然呢？”李砚辞一脸理所当然，“我现在全身家当就剩这手机了，它要是再罢工，我连二维码都扫不了，到时候要饭都要不到热乎的。”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抓住周牧野的胳膊：“对了！你爸刚退租的那套一室一厅！房东应该还没租出去吧？我租了！”
　　“啊？”
　　周牧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对对对！我这就给房东打电话！我爸刚退的，肯定还空着！”
　　他手忙脚乱拨通电话，语气急切地说要帮朋友租这套房子。
　　可没说两句，脸上的笑容就一点点僵住了，最后挂了电话，哭丧着脸看着李砚辞：
　　“砚辞……完了……我爸根本就没真退租。”
　　李砚辞眉头一挑：“这么说我还能租？”
　　周牧野缓缓摇头，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比真退了还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