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帅机长别乱来！》刘太医

5、李砚辞接受问询 李砚辞将如

　　就这样，在全网直播、满场旅客的注视与质疑之下。
　　李砚辞和周牧野两人被工作人员架着，硬生生挤开层层人群，当众带离登机口，很快便消失在候机楼的拐角。
　　身后，旅客的抗议声、相机咔嚓的快门声、记者不停的追问，还有航司工作人员的呼喊、此起彼伏的退票吵嚷，依旧刺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那两名监察员站在人群后方，把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都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筹划得好好的一场突击检查，结果被航司内部抢先动手。
　　还直接闹成全网皆知的大新闻。
　　事态比他们预想的要热闹得多，也严重得多。
　　舆论风波，顷刻间席卷全网。
　　才短短半小时。
　　#海东航空明星机长被当众带走#
　　#海东航空闹出惊天大丑闻#
　　两条热搜热度，直接冲到榜单前列。
　　评论区直接炸开锅，各种猜测满天飞……
　　各路营销号趁机煽风点火，拼拼凑凑旧素材，编造“李砚辞长期酗酒、私生活混乱”的黑料。
　　就连三年前公司酒吧团建的旧照片都被翻出来，配标题：王牌机长原来是酒鬼。
　　少数同事、粉丝想替他辩解几句，转眼就被铺天盖地的指责给淹没。
　　海东航空股价应声大跌7.2%，开盘一小时市值直接蒸发超12亿，公司不得不紧急停牌。
　　上午十点，海东航空官方发出一份写得模模糊糊的公告：
　　“今日HD4512航班起飞前，我司飞行员李砚辞、周牧野因安全合规相关问题，已暂停全部飞行任务。公司成立专项调查组，配合民航局核查，后续情况将对外公示。”
　　这份干巴巴的官方公告一出，不仅没压住热度，反倒彻底点燃了全网怒火。
　　没有具体解释、没有认错态度、没有情况说明。
　　含糊其辞的寥寥数语，直接让网友彻底炸了。
　　全网积压的不满、质疑、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海东航空的官方官网、官方抖音、微博、视频号的留言区彻底沦陷。
　　抖音置顶视频评论区一秒几百条新增，刷屏速度根本控不住。
　　清一色全是怒骂和吐槽……
　　曾经风光无限的王牌机长，转眼就变成触碰安全红线，被全网唾骂的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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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登机口乱作一团的同时，城市另一边，李家老宅的客厅里，李老爷子坐在红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面的直播。
　　一开始他脸上还挂着欣慰，手指轻轻敲着茶几，嘴角带着几分骄傲。
　　自家孙子是海东航空的王牌机长，这次新航线首航，不光是孙子的高光时刻，也是他心里一桩心愿。
　　可一转眼，电视画面陡然突变。
　　原本喜气洋洋的直播画面，变成了乱糟糟的拉扯现场。
　　女记者急促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
　　“首航机长李砚辞被工作人员拦下调查，公司内部人员当众阻拦，现场发生激烈争执！”
　　镜头扫过，屏幕上清清楚楚映出李砚辞被人扣住胳膊、脸如土色的狼狈样子。
　　紧跟着又是民航专家的分析：“大概率是涉及酒后执勤、资质造假这类严重安全违规，不管怎么说，海东航空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老爷子脸上那点笑意瞬间僵住，而后彻底消失。
　　嘴唇气得发紫，整个客厅的气压一下子沉到冰点。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哐的一声巨响。
　　桌上茶杯震得剧烈摇晃，滚烫茶水洒了满满一桌。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周明远，声音冷得吓人：
　　“明远，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孙子砚辞，还有你儿子牧野，怎么就被人当众拦下来？航司那边还当场闹起拉扯？！”
　　周明远既是周牧野的父亲，也是李家老管家，跟着老爷子几十年，一向忠心耿耿。
　　看见电视里的画面，听完记者和专家那番话，他脸色唰地惨白，连忙躬身低头。
　　“老爷，您千万别动气，我马上去查！我立刻就查清楚！”
　　他不敢耽误半分，掏出手机，哆嗦着拨通公司内部紧急电话，压低声音急急打听情况。
　　冷汗顺着鬓角不停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短短几分钟通话结束。
　　周明远脸色灰败得毫无血色，深深鞠躬，腰弯成了90度。
　　“老爷，是我教子无方，没管好牧野，还连累了砚辞少爷。全是我的错！”
　　“到底出了什么事？说！一字不差跟我说清楚！”
　　李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
　　“今早航前体检……砚辞少爷那边，牧野替他代做酒精检测，被值班航医抓了现行，直接上报给了公司……”
　　周明远声音哽咽，满心都是自责，“是我没教好儿子，闯下这么大的祸，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任凭老爷处置！”
　　“逆子！简直是逆子！”
　　李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狠狠砸在红木茶几上。
　　茶杯摔落在地，碎成好几片，滚烫茶水泼得到处都是。
　　他指着电视屏幕，又痛心又愤怒，声音都在打颤。
　　“他爸当年就是酒后驾驶私人飞机，机毁人亡，一辈子栽在一个酒字上面！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以此为戒，绝对不能沾酒，不能拿飞行当儿戏！他倒好，居然找牧野顶替做酒测！十有八九又是喝酒了！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安全底线！”
　　老爷子胸口起伏，震怒之下满是深深的失望。
　　“我李家有一大帮顶尖职业经理人，打理家业，根本不需要继承人本事有多厉害。我只求他人品端正，守得住规矩，守住最基本的底线。就这点简单要求，他都做不到！”
　　怒火直冲头顶，老爷子脸色涨红，大口喘着气。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周明远，沉声下令。
　　“明远，传我的话。立刻冻结李砚辞名下所有房产、车子、银行卡，一分钱都不许给他留。叫他马上滚回家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半步都不准踏出家门！”
　　“是老爷！我马上办，马上就办！”
　　周明远慌忙应下，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快步往外跑，脚步慌得差点摔倒。
　　偌大客厅寒气沉沉。
　　窗外阳光明明透亮，却照不进老人心里，只剩下满心愤怒与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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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东航空，三楼会议室。
　　李砚辞正靠在椅背上。
　　他换了一身公司制式普通藏青色西装，两条长腿随意伸到桌子底下，手指转着一支黑色水笔。
　　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全网骂声、停飞调查跟他一点关系都不沾边。
　　他心里甚至还在盘算，凭着李家的家底和人脉，这点事不算什么，回去找爷爷出面，全都能摆平。
　　而面前的桌上，摆着刚出来的酒精吹气检测报告，白纸黑字：酒精浓度0.00mg/100ml。
　　从凌晨四点半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六个小时。
　　这点时间，足够把体内残留的酒精代谢干净。
　　企业没有权力强制抽血，没有公安的介入，医院也不会接这种委托检测。
　　航司能做的，也就只有再做一次吹气测试。
　　所以这份报告，更像一个莫大的讽刺。
　　证明不了起飞前他到底有没有喝酒。
　　只能证明，上午十点这个阳光明媚的时刻，李砚辞呼出来的气体里，一点酒精都查不出来。
　　温以宁坐在一旁。
　　身上白大褂还没换下，刚熬完通宵夜班，就被紧急喊过来开会，眼下还挂着两团青黑。
　　会议室里冷得像冰窖。
　　坐在主位的海东航空分管安全的副总孟伟，终于打破沉默：
　　“今天只是内部问询，不是正式立案调查，大家不用绷太紧，实话实说就好。”
　　航卫中心主任王志伟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作为航卫中心负责人，我首先自我检讨，平时安全教育抓得不到位。不过话说回来，温医生刚入职，讲原则是好事，年轻人有底线，这点值得肯定。”
　　先把温以宁夸了一句，话锋一转，口吻沉下来。
　　“就是做事太急了点。这种情况，完全可以先向我汇报，咱们内部核实处理。航班也不会受影响，也不至于闹得全网都看我们笑话，公司损失这么大。说到底，还是内部沟通流程出了漏洞。”
　　几句话，既肯定温以宁，又把锅推给制度，自己只担一个“教育不够”的轻责任。末了还意有所指补了一句。
　　“当然，李机长平时如果多上点心，按规定参加体检，也不会闹出今天这一出。”
　　温以宁没接王志伟的话茬，抬眼直直看向李砚辞，语气平淡却带着刺：
　　"李机长，既然你没喝酒，为什么让周牧野替你酒测？"
　　她这眼神太正了，正得发冷，就那么钉在他脸上。
　　李砚辞手指转着笔，起初眼皮都没抬，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我没找人代检，从头到尾都是本人测的。"
　　"是吗。"
　　温以宁没移开眼，反而又盯紧了一分。
　　李砚辞转笔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像是被这目光刺得没法再装，终于撩起眼皮，直直看了回去。
　　俩人眼神就这么对上了。
　　会议室里忽然安静得诡异，没人说话，连笔在纸上划拉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砚辞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他盯着温以宁看了足足两秒，扯了扯嘴角：
　　"当然是我本人。"他声音依旧慵懒，却莫名低了一度，"温医生，你看错了吧。"
　　"我没看错。"温以宁握着笔的手指又紧了几分，"照片里的人，下巴有痣。你没有。"
　　旁边的安技部经理赵成凯跟着冷笑一声，把打印出来的照片"啪"地拍在桌子上，戳着照片里那人的下巴：
　　"没代检？那你解释解释，这玩意儿怎么回事？全公司谁不知道，你李砚辞脸上连个痘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