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病》阿卡Akha

30、第三十章 过渡 开心的时光

　　开心的时光被捅出一个口子后，就会变得越来越好。

　　被打入冷宫的题还是得重新捡起来，熬夜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冒出来的痘痘，无一不在说明着压力是个什么。

　　“好难啊。”

　　柯处安坐在床上，拿着本语文书背诵着，小台灯在床头发着微弱的光，照着被他写的密密麻麻的书。

　　“背不下嘛？”孟严稀合上数学大册，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没有关系，我现在也要上去背政治了，咋俩一起吧。”

　　“好啊。”柯处安重新坐好，“什么都难。”

　　这个宿舍虽然是四人间，不过另外两个人是高二的半宿生，晚上都不在就只剩下了孟严稀和柯处安两个人。

　　“还有比背书难的吗？”

　　“可能吧。”柯处安将书从自己脸上移开，看着天花板。

　　“哦？”孟严稀来了兴趣。

　　他拿起台灯，反手扔到了床上，接着将政治书扔了上去，最后自己两下爬到床上，坐好，一脸兴奋的望着柯处安：“怎么了，说来听听。”

　　“赵羽佟要过生日了，送啥？”

　　听完这话，孟严稀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我还以为什么绝世大八卦了，就这？我还不如背我哲学呢，明天测试还能拿个高分。”

　　“你也不差这一次高分，帮我想想。”柯处安看着孟严稀。

　　“想不到，赵羽佟那家庭，你觉得她缺啥？”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柯处安无奈的躺下继续和他的古文死磕，脑袋转了一圈，也没有想到到底送什么东西好。

　　这场令人难以继续的背诵活动，在柯处安的台灯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消失的时候结束了。

　　“完，我台灯没电了。”柯处安本能的在那个开关上按了两下，不出意外没有任何用处，“大果儿，快一点了，你还背不背？”

　　黑暗的宿舍没有一点声音回应他。

　　柯处安重新叫了几遍孟严稀，基本可以确定他背着背着睡着了。

　　“唉......”柯处安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朝孟严稀的床走去，“你说世界上怎么还会有我这么善良的室友呢，还专门过去给你关灯。”

　　说着，就起身从孟严稀的怀里抢夺台灯，下一秒陆青临就破门而入，看到了柯处安正趴在孟严稀的床上。

　　“......”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陆青临整个人定在原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关上门转身离开。

　　“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大半夜的，因为担心吵到别的宿舍的学生，柯处安还不敢大声说话。

　　他爬下床的时候，陆青临又折返回来了，挪步到孟严稀的桌前，翻找着什么。

　　“我拿本作业回去抄一下，你们不用管我，我马上就走。”

　　柯处安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神经病啊。”

　　孟严稀是第二天才知道的这个小插曲，不过他对陆青临的行为表示不认可。

　　“这本是多么暖心的一件事情啊，你的生活简直无聊到爆了，任何一点小事情都被你拉去做生活的调味品了。”

　　“好吧，我错了，我再也不乱找乐子了。”陆青临摊手认错。

　　孟严稀哼了一声，转回头继续背语文课本上的文言文。

　　今天的默写又是错了一堆，孟严稀、陆青临、林栖三人坐在座位上，各自挠着各自的头。

　　陆青临绝望的看着活页纸上的红色叉叉，然后将其对折迅速塞进课本里，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瘟疫一般：“语文老师就这样换了一篇默写，搞突袭啊。”

　　林栖重复了一遍陆青临方才一连串的动作：“虽然是突袭，但是这个不是上周五刚背过的吗？我的记忆到底怎么了？我的海马体被谁吃掉了吗？”

　　“我错的和上周五一模一样。”孟严稀也将默写纸塞进课本，起身抱着三人的水杯决定去外面透透风，一个早读就足以让他的大脑缺氧。

　　“我也去洗把脸。”林栖跟着起身，出了教室。

　　没走两步便被一只手拽了向后拽了过去。

　　楼格格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林栖的身后，她给人的感觉不是“人看上去有点疲惫”，而是“疲惫上面残存着些许的人类碎片”。

　　“等等我，我也去。”

　　“你昨晚熬夜有点太狠了。”

　　“其实我根本没有熬夜，我只是睡不够。”楼格格绝望的长叹。

　　林栖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拍脸，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在校服衣领上，一片浅浅的湿痕。

　　“10月20号的考试是分班考。”楼格格站在林栖身旁，透过镜子，望着林栖。

　　“今天几号了？”

　　“16号。”

　　楼格格掏出纸巾，给林栖递了一张。

　　一想到早读课默写的语文，林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这么突然？”

　　“不止呢，在原本2个文重点和4个理重点的基础上，文科班和理科班要把前30名单拎出来组成一个额外的冲刺班。”

　　说话间，刺耳的上课铃声传了过来。

　　“走吧，先回去上课。”

　　孟严稀已经接完水回来，见林栖发呆，用杯子碰了碰她的胳膊：“怎么了，刚出去一趟就没精打采的？”

　　林栖抬头看向他，把刚才楼格格说的分班考和冲刺班的事说了一遍，孟严稀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其实他早有耳闻学校要开冲刺班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还要重新打乱分班。

　　学生之间的消息流通速度异常迅速，下课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班级，班里炸开了锅，有人摩拳擦掌想冲进去，也有人唉声叹气说压力又要大了一圈。

　　“咱们三下次在冲刺班见。”

　　陆青临转身看着二人，激动的挑了挑眉。

　　“那快看书。”孟严稀说着就要将合上的书再一次打开。

　　陆青临见状，组织了孟严稀的行为：“不至于吧，就下课十分钟。”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孟严稀感觉这个消息刚放出去，整个楼层的背书声都比之前大了一圈。

　　午饭过后，孟严稀和陆青临并排往宿舍走去，孟严稀正和陆青临感叹这学习氛围一下子这么夸张，一边后悔自己没有多带两本习题回宿舍写写。

　　陆青临无语的看着孟严稀：“可以了，你更夸张。”

　　作势推了孟严稀一把，孟严稀超身后的楼梯扶手倒去。

　　巨大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宿舍楼内，陆青临被这声音吓得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好在被孟严稀拽了回来。

　　“我去，你怎么了？”陆青临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去看孟严稀，一双手从头摸到脚，“你没事吧，我没有用力啊，怎么撞出了这么大动静。”

　　“不是我。”

　　顺着孟严稀的视线往上看，那撞击声还在不断袭来。

　　楼上两个男生扭打在了一起。

　　这动静吸引了不少人，两人上去的时候大家的两个已经被拉开了，场面一度很混乱。

　　其中一个男生头发凌乱，校服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嘴角还渗着血，梗着脖子还想往对面冲，嘴里含糊地骂着什么。

　　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儿去，校服袖子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额角红了一块，被身边的同学死死拽着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孟严稀和陆青临在人群中间很努力才听清中间夹杂的只言片语，好像是两个生活作息完全不一样的人住在一个宿舍，谁也看不惯谁，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然后产生了争执。

　　孟严稀皱着眉拉了拉陆青临的袖子，不想在这儿凑热闹，刚打算绕开人群往楼下走，宿管老师拿着钥匙匆匆跑了上来。

　　“哎呦！把门都撞烂了。”

　　孟严稀这才注意到通往宿舍楼顶的门被撞烂了，破败不堪的门摇摇欲坠。

　　宿管拨开人群吼着把两人都带去了德育处，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散了开。

　　陆青临啧啧叹气：“学校不让换宿吗？至于打成这样？”

　　到宿舍的时候，柯处安趴在桌上不知是否睡着了，陆青临想也没想跑了过去：“你都不知道外面俩人打起来了，把去楼顶的门都撞烂了，感觉要把置对方于死地一样，太吓人了。”

　　柯处安闻声动了一下。

　　“你不会睡了吧，对不起。”陆青临为自己可能打扰到柯处安午睡感到抱歉，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你睡觉为什么不上床？”

　　柯处安撑起胳膊，没什么精神地抬了抬眼：“没事，我就是趴会儿。”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心情不好？”孟严稀拉过凳子坐在柯处安面前，盯着他。

　　“考不进去怎么办？”

　　“什么？”孟严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冲刺班。”陆青临提醒。

　　“噢噢。”

　　柯处安的理科成绩一直很不错，但是偏科也比较严重，语文和英语都不太好，但是两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柯处安为成绩焦虑的。

　　极快的学习节奏，让很多人看上去和以往没有什么变化，但其实内心已经十分焦虑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有分班考，说不定下一次也有，一次考进去未必可以一直留下，这次考不进去未必下次不可以，你只有语文和英语比较薄弱，你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们俩。”孟严稀拍着柯处安的背，一遍遍安慰他。

　　柯处安点点头，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应了句：“知道了，谢谢。”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在摊开的课本上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那些难懂的知识点安安静静躺在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