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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秋天 步入高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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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高三的生活和他们想象的很不一样。
原本以为的补课一个多月,去掉了早读,下午到晚自习上的时间长了一大截,自己可以分配的时间比平时成倍的增加,可是时间从来没有够用的时候。
每个人感觉都会有上不完的课,写不完的作业,背不完的知识点,老师每天都在讲台上喊着“坚持就是胜利”、“高三最重要的就是拼”等等的口号。
这些话在互联网的平台上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是等到真正上到高三的那一刻开始,每一句的鼓励带来的不仅仅是激励,还有看得见的压力与疲倦。
在八月十六号的那一天,孟严稀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人有时候真的忙到忘记自己的生日。
八月十六号凌晨,他还为解不开的数学题挠头时,陆青临和柯处安便从不知道那个角落端出了一个生日蛋糕。
他有些诧异,更有些委屈。
陆青临用手指一抹蛋糕,就朝孟严稀的脸涂了过去。
下一秒三个人就打成了一团。
然后他们三个人因为大半夜不睡觉,扰乱宿舍楼秩序,第二天被挂在了公告栏上,不过那也是他们八月份补课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林栖人到不了,不过为了第一时间送去祝福,将生日礼物交给陆青临让他在凌晨送到。
因为陆青临和孟严稀的生日只有一日之隔。
在十七号,同样的事情重新上演,不过这次他们十分谨慎的躲过了宿管,没有被再次挂到公告栏上。
孟严稀第二天对林栖神采飞扬的讲着发生的故事。
那也是林栖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孟严稀终于有了以前的影子。
这次补课开始,进入数学复习之后,数学的难度一加再加,让原本数学就不是很好的孟严稀,数学一再创下新低。
因为过于和数学较劲,其他科又给落下去了。
孟严稀的状态逐渐差到了极点。
“你之后准备去哪里呢?”孟严稀的脑袋里面回想着林栖问他的问题。
考完试难得没有作业的周末,陆青临带着孟严稀出来痛痛快快的打了场篮球。
很久没有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重新拿起篮球的那一刻,放下的似乎是将近一个月以来的焦虑和疲倦。
“你想什么呢?”
这已经是陆青临第七次抢过篮球投进篮筐了,虽然陆青临对自己的球技一向十分自信,不过这回赢的一点体验感都没有,那就只有两个原因:
对手太弱。
或者对手放水了。
看着孟严稀如此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用想也是第二个原因。
因为这一个月来孟严稀越来越差的状态,陆青临不太想都叫他出来打篮球了还说不开心的事情,可惜看他如此萎靡不振的样子,他只好收起篮球走到孟严稀的旁边。
“明显不对劲,”他将旁边地上的水捡起来给孟严稀扔了过去,“如果我这都看不出来,你可对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太小看了。”
陆青临堵住了孟严稀试图用来狡辩的借口。
“你想上那个大学。”
“光想的话那肯定得最好的,只要敢想,万一成功了呢。”陆青临打趣道,“别担心。”
孟严稀皱着眉,这几次的考试,不仅让他丢掉了年级第一的位置,还让他成绩大幅度下降。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和他同窗了这么久的陆青临,也没有见到过孟严稀这个样子过,他和孟严稀爸妈,老师一样,站在一旁束手无策,想帮帮他,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鲜红的分数和赤裸裸的排名,将孟严稀的自信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着,仿佛一次次的挑战着他的下线在何处。
“我感觉完蛋了。”孟严稀低着头,淡淡的说道,听不出一丝情绪,可是每个字又似乎都带着令人压抑不已的情绪,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变低了不少。
“不是大哥,这才到哪?才考了几次试,高三十分之一都没过去呢?你说这个?”
迎接陆青临的不会是孟严稀声嘶力竭的辩解,只会是无休止的沉默。
孟严稀的嘴巴似乎被牢牢地缝住了,缝地死死地,别人所说的一切,在他那里更不掀不起一点波澜。
以前孟严稀自负的认为自己可以的时候,即使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孟严稀也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如今认为自己不行的时候,也没人可以说服的了他。
哭不可怕,沉默才是。
傍晚时分的天空,有些阴森森的,整个世界都显得十分压抑。
孟严稀躺在床上,还打着点滴,头望向窗外的方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才到九月份中旬,孟严稀整个人都已经憔悴了一大半,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在高三第一个被压力打垮的人会是孟严稀。
连着三天发烧,体温无论如何都降不下去,孟珊在一旁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陪着。
外面窗台上,不知道的是谁放在外面的塑料杯突然被风吹倒了,窗外的树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几乎全部变成了黄色,一片一片的往下飘着。
时间好像是突然迈入到了秋天一样。
“好点了嘛?”林栖问道,她看着孟严稀,不过孟严稀没有看她,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孟严稀的视线一直在窗外,从来没有变过。
孟珊和他们说,孟严稀已经这样一天了。
“嗯。”他微弱的声音在这个空荡荡的上空环绕了一瞬,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林栖没说话,拉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把带过来的温粥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我刚从校门口粥铺买的,你起来喝两口吧。”
孟严稀这才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那碗还冒着细热气的粥上,动了动喉咙,没拒绝。林栖起身扶他半坐起来,把枕头垫在他背后,拿过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孟严稀张口就咽了下去。
一碗粥没剩多少,林栖看着他喝了小半碗,才把盖子重新盖上放好,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林栖才开口,“我知道你着急想追上来,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
孟严稀不说话,低着头。
陆青临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碰了碰他还带着点滴贴针的手背,温度已经退下去不少,不再像来时那样滚烫。
“你以前总说,题错了改了下次不犯就是了,分数降了,就一点点往回挣,哪有一直顺风顺水的考试啊。”
孟严稀还是垂着肩没出声,指节攥着被单,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陆青临把摊在柜子上的几张模拟卷理整齐,指尖划过那些打着红叉的步骤,声音放得很轻:“我们陪着你整理错题,我们从基础开始补,哪里不会就慢慢抠,总能赶上来的。你只是一下子没适应复习的节奏,不是真的不行了。”
两人像小鸟一样在他的周围叽叽喳喳个不停,他其实根本没有听进去那两人说了什么,但是他紧绷了很久的情绪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下来。
窗外的风慢慢小了,落在窗台上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下来,晒着夕阳的病房里,终于重新漫开了一点松快的温度。
孟严稀身体恢复再一次踏入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来了大多数人了,林栖看到他进来,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换座位了,他们已经被调到了第三组最后一排的位置。
大多数人低着头,一边啃着食堂买来的包子或者饼,一边看着英语单词。
早读是英语,估计是老师发话又要听写了。
他坐在座位上犹豫了半分钟,最后决定破罐子破摔。
看着时间向前跑着,他似乎都可以感受到英语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教训他“生病了是不是就不高考了?”的场景,不觉冷笑一声,自嘲一般。
“笑什么呢?还有十分钟,考考我,一会听写。”
孟严稀接过林栖递来的英语书,从第一个单词往下问着,算在他的意料之内吧,林栖没有一个拼对,都要他拼三四遍林栖才让他过。
“你这太明显了。”
十几个单词过后,孟严稀实在忍不了了。他看出来林栖是故意的了,作为英语全年级第一的林栖,这些单词对林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你问你的。”
听写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果然不出所料,林栖全对,孟严稀对了林栖问他的十几个,还有自己记忆里面迷迷糊糊记得的几个,压着线逃出了英语老师的黑名单。
“厉害啊。”陆青临在那里拿着孟严稀的英语听写本尬吹着,“不复习都对那么多。”
“......”孟严稀无奈的笑笑,“行了,别拍马屁了。”
这些天来林栖,陆青临还有柯处安献殷勤式的关心,孟严稀全部看得到,可惜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风慢慢的吹着,陆青临拉着孟严稀,从教室到宿舍短短的距离,他都絮絮叨叨了一路,讲着些有的没的,回宿舍的时候,踏入的半条腿都要再出来将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也没有管孟严稀到底听没听进去。
“今天心情不错啊。”柯处安已经回宿舍了,刚刚往盆里到了热水,准备泡脚了。
“我最近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吗?”孟严稀笑了笑。
“是啊,吓死人了。我感觉林栖和陆哥心理承受能力太强了,要我我都吓哭了,你都没发现你前段时间回宿舍我都不敢和你说话嘛。”
“泡你蹄子吧。”
“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