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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新年烟花 “不要太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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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担心了,白常肯定会没事的。”孟严稀看着林栖,她的情绪不太好。
林栖从口袋里掏出刚刚擦拭伤口留下的棉片,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上面黄黄的。
陆青临:“怎么了?”
“粉底,也可能是这遮瑕......”
“什么?”
“白常上学期因为化妆被校领导叫去过办公室,她化妆是为了遮身上的疤。”林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当时应该多问一下的。”
“我们明天去问问,不要怪自己。”孟严稀的声音轻轻的,他拍了拍林栖的肩膀,“你今天也吓到了,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想这件事了,我明早过来叫你,咱们一起去医院。”
但是事情并没有朝着几人预料的方向发展,第二天几人再一次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只剩下了陶云一个人。
陶云告知他们,昨天晚上那个自称是白常爸爸的男人是个人贩子,看白常落单想要绑架卖钱,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白常的父母觉得让白常在这里,会让她想起这段不好的经历,连夜转院带白常换地方治疗了。
这个说法并不能让几人接受,尤其是贺阳:“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你肯定瞒着我们什么了,一晚上几个小时这些事情全部解决了?我不信。白常到底去哪了?”
“贺阳,你冷静一点。”孟严稀在一旁拉着贺阳,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贺阳:“白常在哪?我自己去问她。”
“贺阳。”陶云的声音打断了贺阳喋喋不休的质问,“我只是她的老师,我告诉你们的,就是她想让我告诉你们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白常转到那里去了。”
“老师......”贺阳的声音几近哀求,但都无济于事,他们最后还是不知道白常的下落。
走出医院大门,清晨的阳光亮得晃眼,每个人心里都堵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谁也说不出话。贺阳把脚边的小石子踢得老远,闷声说了句“我不信”,就头也不回地往白常家的方向走,其余几人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白常学生信息登记上的住址,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对门的邻居探出头来,说这房子早就空了大半年,很少看见有人回来住。贺阳不死心,蹲在单元门口等了整整一上午,直到太阳快晒得人头晕,也没等来半个人影。
之后的好几天,他只要有空就往警察局、学校办公室跑,可不管怎么问,都没有得到任何的答复。
而距离贺阳离开的时间却越来越近了。他出国的那天,几人坐在候车厅,他绝望的瞅着地板:“林栖,你上次说的粉底遮瑕,是不是说明白常早就被欺负很久了?我们那时候,是不是本来就能救她的?”
林栖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说不出话。
这场始料未及的变故,如同在平静的冬日湖面投下巨石,在整个寒假的时光里掀起了一场剧烈而持久的海啸,其涟漪与回响久久难以平息。
“喂,姐姐,你都一个人在这儿发呆一整个早上了,到底在想什么呢?”沈骆在她面前活蹦乱跳,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这孩子几乎每天都雷打不动地跑过来找她玩耍,连他这样年纪尚幼、心思单纯的小孩,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这些日子以来笼罩在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闷闷不乐。
楼格格见状,为了阻止沈骆继续刨根问底,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半开玩笑地问道:“你怎么对什么都这么好奇呀?”
“我是在想啊,等这个寒假一结束,就没法天天‘欺负’你了,岂不是让你这个小家伙逍遥法外,又去别处祸害别人家的小朋友了。”林栖说着,用手指轻轻勾了勾沈骆那软乎乎的鼻子,随即站起身,“快回家去吧,别忘了,今晚可是大年三十,要过年了。”
孟严稀到的时候,一眼瞧见了沈骆,顺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蹦儿。沈骆立刻捂着脑门,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好久不见,想我吗?”
沈骆也不甘示弱,瞅准机会,朝他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来了一拳,然后像只小兔子一样敏捷地跑开了。
“臭小子,下次不许再来了!”孟严稀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略略略——”沈骆回过头,顽皮地吐着舌头,“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呀?你也不住在这个小区。”
“诶,你……”孟严稀一时语塞,拍了拍手,顺势在林栖旁边的空位坐下,“我才不跟你这小屁孩一般见识。”
今天是除夕,孟严稀特地买了一整箱烟花,兴冲冲地跑来,就是想邀请林栖晚上一起去玩。
“巧了,魏白也买了烟花呢。”楼格格看了看孟严稀,又望向正从远处走来的魏白。只见魏白一手拿着四杯颜色鲜亮的果茶,另一只手里还悠闲地叼着一根雪糕。
魏白走近,看到突然多出来的孟严稀,脸上掠过一丝不好意思:“我买的果茶……好像不够分了。”
林栖率先开口:“没关系,沈骆刚刚被家里人叫回去了,把他那杯给孟严稀就好。”
魏白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将手中那杯桃子味的果茶递向林栖。
“这杯给我吧,林栖她对桃子过敏。”孟严稀抢在林栖之前,伸手接过了那杯桃子味果茶。
魏白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尴尬的笑容,连忙将剩下的果茶分给楼格格和孟严稀。楼格格坐在一旁,满足地猛吸了一大口,感慨道:“太好了,今天有孟严稀在,我终于可以换个口味尝尝了!”
确实,往常他们几人聚在一起时,凡是桃子口味的零食饮料,多半都是由楼格格负责“消灭”的。
林栖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头,但嘴角依然保持着笑意,问出了那个她已经重复过很多次的问题:“我说魏白,你明明知道我对桃子过敏,到底打算给我带多久跟桃子有关的吃?你莫不是要‘刺杀’我吧?”
说着,她侧过身子,将背包上挂着的一个可爱桃子造型挂件亮了出来:“像这种你送我的桃子小饰品,我挂着无所谓。但吃进嘴里的可不行,我要是那天真的误食了怎么办?”
“对不起,”魏白诚恳地道歉,“我下次一定记住。”
魏白向来言出必行,除了这件事。
林栖没有说话,她看着魏白,感觉魏白这种行为更像是心理疾病,这样让魏白一遍遍保证大抵是没什么用,但是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病因出在了那里。
楼格格撞了撞林栖的胳膊,笑着转开话题:“他们俩都买了烟花对吧?晚上我们去哪放啊?”
“去江边那块空地吧,大晚上人多,也没人管。”孟严稀话是回答楼格格的问题,眼睛却往看着林栖这边,期待着林栖对他的计划表示认同。
看到林栖点了点头,他便用肯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去江边。”
除夕的天暗得早,才刚五点多,远处家家户户就已经亮起了灯,风裹着年味漫过来,混着近处人家炖肉的香气,林栖却还是觉得心口发闷,那块压着的石头,自打从白常转院那天起,就从来没挪开过。
傍晚家里吃过年夜饭,林栖跟爸妈打了招呼就出门,远远就看见孟严稀靠在小区门口的墙根等她,脚边放着两大袋烟花。
看见她过来,直起身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陆青临、楼格格和魏白已经先去江边占位置了,我们走吧。”
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快到江边的时候,孟严稀才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还在想白常的事?”
林栖脚步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我总觉得陶老师说的不对,感觉不是普通的人贩子那么简单,还有白常身上那么多伤。她在高中的这一年半真的很不对劲,但是因为太不对劲了,所有人居然觉得习以为常了。”
“贺阳出国前还跟我说,他到了那边安顿好,就找机会回来接着找,不管白常转到哪,他都要找到。”孟严稀弯腰提起脚边的烟花袋子,“我们可以一起继续找找看,总会有办法的。”
林栖吸了吸鼻子,江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晃,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扯出一个笑:“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想。走吧,过去找他们。”
远远就看见楼格格对着这边挥手,脚下已经摆好了好几个小烟花,魏白和陆青临正蹲在那边点火,火光照亮了他半张侧脸。
林栖走过去,伸手接过楼格格递来的仙女棒,孟严稀点着了引线,金色的火星一下子窜了出来,照亮了几个人的脸。
楼格格拿着仙女棒转着圈笑,魏白站在边上举着手机给她拍照。
不得不说魏白的拍照技术真的一流,站在旁边的陆青临看了十分钟之后,硬挤到楼格格和魏白之间:“我求你了,你给我也拍点。”
楼格格:“......”
楼格格翻了个白眼,侧身把位置让给他,嘴上却不饶人:“你凑什么热闹?”
陆青临摸着下巴笑,理直气壮地往她身边靠:“这么好看的烟花,我不拍两张留作纪念,岂不是白来这一趟。”
魏白被他逗笑,顺着他的意思调整角度,接连按了好几下快门。林栖举着燃到一半的仙女棒,看着闹作一团的几人,嘴角终于染上了一点真实的笑意,江风卷着火星的碎屑吹过,细碎的光亮落在她的发梢,孟严稀也悄悄拿起手机,按下了快门。
等小烟花放得差不多,孟严稀搬出来那个最大的礼花,退到远处点了引线。震耳的声响炸开的时候,漫天的金红色光雨落下来,把整个暗蓝色的夜空都照亮了。
林栖仰着头,余光忽然瞥见孟严稀朝自己身侧又挪了挪,站到了离她更近的地方,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孟严稀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栖,我......”
林栖转过头,礼花炸开的光正落在孟严稀脸上,她看见孟严稀的耳朵红得厉害,他的嘴唇张合,但她没有听到孟严稀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