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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意料之外 时间比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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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比他们预想中流逝得更快一些,转眼之间,就到了几人约定好的聚餐时间。贺阳仔细挑选了一家高档的火锅店,他每每想到这个味道,嘴里都要流口水了,这次势必要大吃特吃。
聚餐当天,柯处安因为终于能够暂时逃离补习班的束缚,心情尤为激动,甚至眼眶都有些湿润。寒假之前,他原本还筹划着要如何尽情放松、享受假期,谁知一回到家,生活便只是在补习班与自家书桌之间来回奔波,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然而到了今天,面对着眼前这张不再堆满书本和文具的餐桌,柯处安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好享受这顿美食,将放假以来所有积攒的疲惫与烦闷统统抛到脑后。
贺阳给每个人都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给孟严稀的是一只精致的手表,送给陆青临的是一个崭新的篮球,而柯处安收到的则是一件他期待已久的手办模型。
轮到林栖时,贺阳略带歉意地笑着说:“林栖,女生的礼物我实在不太会挑。上次元旦听说你弹吉他,我猜你大概对音乐挺有兴趣的,就选了一副耳机,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栖接过礼物,外包装是一个简洁的白色方形纸盒。
贺阳:“没关系,你可以打开看看。”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副淡粉色的头戴式耳机,触感柔软,佩戴起来应当十分舒适。
“谢谢你。”
那顿饭,贺阳兴致勃勃地几乎想把菜单上的每道菜都点上一遍,最终在孟严稀连连的“制止”声中才作罢,点的菜量刚好足够五个人享用。
聚餐结束后,时间尚早,几人又相约玩了一场剧本杀。游戏难度并不算太高,但柯处安玩着玩着却感觉仿佛上了一堂漫长的语文课,到了后半程竟开始昏昏欲睡。他无奈表示:“我确实不适合玩这种。”
结束游戏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几人买了个冰淇凌边吃边沿着小巷漫无目的地乱走着。
陆青临在打了第三个冷颤后停了下来:“这么冷的天,咱别在这晃悠了,我觉得在小巷散步这种事情更适合放在夏天。”
“走吧,原路返回到大路上。”孟严稀也有些冷了,转个身便打算往回走。
“我好像听到白常的声音了。”贺阳突然停了下来。
“没有吧,你想她想傻了?”孟严稀咬了口冰淇淋,冰的渗牙,不过这是他忍受寒冷也喜欢干的事情,冬天吃冰淇淋可以好好品尝,因为他不会轻易化掉。
“真的,你们听。”贺阳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陆青临和柯处安都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丝声音。
“啊!”
“就是白常的声音!”贺阳朝着声音来的方向冲了过去,其他人拉都拉不住。
没办法,所有人分开来帮他找白常。
一条黑色巷子深处,一个衣不遮体的少女蜷缩着,漫天里传着呼喊她的声音,让她如在地狱一般。
“白......白常?”
“不是我,别过来......”
“我是孟严稀......”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孟严稀有点担心她,给其他人打了电话,先把自己衣服递了过去,给白常披着。
自己站在距离她五米的地方等着。
“白常是不是在里面!”贺阳说着就要往里面冲,不过被孟严稀拦下来了。
“林栖你进去,你现在不方便进去,进去也没用,我叫救护车了已经。”
林栖进去给白常简单穿了穿衣服,至少不再那么衣不遮体。
“喂,你们是不是找个叫白常的?”
突然一个干瘦干瘦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试图向里面望去,却被他们四个男生堵得严严实实,丝毫不给他进去的机会。
“是了就让开,白常是我女儿,我接她回家。”
那男人的脸色也是一脸的不友好,没有看他们,只是一个劲的往里面看。
贺阳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白常,我们不认识。”陆青临说道。
没有你们大半夜乱喊,我都看到了,里面蹲着个女的,不是白常是谁?你们最好识相点让开,不要掺和别人的家事。”
说完,那男人看巷子有些宽,眼前四个人为了堵住自己,腿都跨的有些开,直接趁其不备从柯处安□□下面钻了进去。
“无赖!”
那男人进去,一把扯住蹲着的女生,却是张陌生的脸。
“你有病吧!我在这里上个厕所!你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林栖冲眼前的人吼着,虽然因为害怕,她都没怎么敢正眼看这个男人。
“白常呢?”
“什么白常?白什么常?她谁啊她!哥哥!我不是说我上个厕所把这里给我堵好嘛!他是谁!你们怎么回事!”林栖用嗓子扯着喊,不想让这个人看出她的害怕。
“看到了吧,没你找的什么白常,回去吧,我们不想打你。”贺阳忍者怒气说道。
柯处安死命拦着他们几个,不停的说着:“我们不能先动手。”
那男人也知道一个人打不过四个,巡视一圈没有再见其他人的背影,有些怀疑走开了,但是不死心的一直往这边看。
看着终于走远的背影,林栖呼了口气,就哭了出来。
“刚刚太害怕了,他把我一拽,我以为他要打我。”林栖的眼泪往下大颗大颗的滚着。
“没事没事,我们在呢。”孟严稀摸了摸她的头,取出纸给她擦了擦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林栖缓过神来,连忙跑到后面去,掀开几张纸箱子,拉起依旧蜷缩着的白常。
“赶紧,背着白常跑。”站在门口的柯处安说道,“那个男人可能去叫人了!”
贺阳二话没说背起白常,白常像是很久没有吃饭,整个人完全如同一幅骨头架子,轻的可怕。
柯处安去前面开路,孟严稀和林栖跟在贺阳两旁,护送着他和白常,陆青临从草丛里面抄了了粗木棍拿手里善后。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路边装有监控的地方,孟严稀和救护车取得了联系,贺阳和白常坐了救护车赶往医院,其他人坐出租车也在往那边赶。
一晚上的手术,总算人没有大问题了。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们都是她的朋友可以嘛......”
“快点联系她家长。”医生摇了摇头。
“我们没有她家长的联系电话啊......”贺阳焦急的在原地打转。
林栖:“我们问问班主任吧,班主任那边应该有。”
医生听到一个可行的建议,点了点头:“那快点问问,她的情况比较严重,如果还是联系不上她的监护人,我们会报警。”
虽然现在很晚了,但是陶云的电话接的很快,通过听筒得知到这边的情况后,陶云颤抖的声音中还一丝诡异的平静感:“把手机给医生,我和医生说。”
医生接过电话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医生的表情也变得不太好,几人不安的心情在这样的环境下不断被放大。
贺阳将自己的手心掐的通红,而比手心更疼的就是他的眼眶,不知不觉间他的泪水早就糊了一脸,他的声音焦急:“到底怎么了?能联系上她的家人吗?”
医生递了张纸到贺阳面前,然后将手机还给了林栖:“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了,你们老师一会儿就过来。”
“大夫,23号患者白常醒了。”
贺阳还想要再问些什么,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他们到病房的时候,白常的嘴唇发白,整个人憔悴的躺着,眼睛空洞又绝望。
“你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贺阳一顿手忙脚乱。
看着面前围着她站了一圈的同学,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担心,白常艰难的挤出笑脸,假装毫不费力的开口:“我没事,你们不要那么担心。”
林栖取过医生递来的消毒棉片,小心翼翼地按照医嘱的指引,在白常的伤口边缘轻轻擦拭,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低声安抚道:“如果现在开口说话让你觉得困难或者疼痛,那就先不要勉强自己开口。”
白常眨了眨眼,眼眶里漫开湿意,顺着脸颊滑进鬓角的碎发里。
没等众人再说什么,走廊里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陶云披着外套赶了过来,额角还带着汗,她先跟医生沟通了病情,回到病房时,才对着几个还熬着的学生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她。”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说话。
“太晚了,白常也要休息,你们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说着,陶云将几人带出了病房,“现在太晚了,我打电话叫你们家长来接。”
“我们找到白常的时候,有一个男的说白常是他的女儿,你联系到白常的父母了吗?那个男人真的是白常的爸爸吗?白常的身上有很多伤,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贺阳看着陶云,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不过陶云并没有理会贺阳的一连串追问:“这些事情你应该去问白常,如果你觉得现在问白常无异于在她的伤口上撒盐,那你自然也不应该问我。”
贺阳:“我......”
“现在我看着你们回家。”
陶云的态度很强硬,加上医生也告知,太多人在这里也会打扰白常休息,几人才各自回了家。
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两点了,冷风在四周诡异的吹着。
贺阳和柯处安朝东边走,林栖、孟严稀和陆青临朝西边走,几人约好明早一早就要过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