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没想到我是这样的女巫》七重云

3、第 3 章 喂，不许笑

　　林若的脚步顿了顿，心说：搞半天这车厢里居然还有别的活人，那个人躲在角落里做什么？
　　难道是隔岸观火？是别的玩家，还是这个游戏里的NPC？
　　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右侧靠窗的的两排座位中间，确实有一个人坐在地上，他低垂着头，灰棕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手里紧紧攒着一根魔杖。
　　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半曲在胸前。
　　“你是人吗？”林若问出口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像在骂人，但她迫切想搞清楚这个问题。
　　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愚蠢。”
　　林若懵了一瞬，她指了指自己，莫名其妙被骂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毕竟在这个充斥着摄魂怪的车厢里，问一句“你是不是人”怎么了？
　　可耐不住对方的声音太好听，虽然冷冷的，就像深冬的冷风穿过森林，跟那种如沐春风的声音完全相反，但也丝毫不影响这声音带给林若的喜悦。
　　她几乎忘了前面就是关卡的终点，大跨步过去，蹲下身来，与地上坐着的男生面对面。
　　走近以后，林若发现这个人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银绿色的领带歪在一边脸上有点白，像是失血造成的，左臂的袖管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深色的血已经半干了，但还在往外渗。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皱，牙关在微微颤抖，像在忍耐什么。
　　林若愣了愣，一只小鹿在心口撞了撞。
　　好帅……比汤姆里德尔还英俊，比塞德里克还好看！
　　身材不算特别壮，但腿部修长，脖颈笔直，轮廓如刀削，线条流畅得像是漫画中走出来一般。
　　不对，这不是重点。
　　林若擦了擦嘴角，现在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而是，是勾搭美色的时候……
　　“你受伤了！”她蹲下来，夸张地做出个担心的表情，伸手想去扶他。
　　男生睁开眼睛。蓝色的眼睛，颜色深得像冬夜的湖面，冷冰冰的，带着一种“别碰我”的警告。
　　“别管我。”他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可你流了好多血，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一个连索命咒都念不全的。”男生的目光扫了一眼林若手里的魔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三流巫师。”
　　“……索命咒是黑巫师的专长，我又不是！”林若撇了撇嘴。
　　“怎么？”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你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没教过你，要想学会克制索命咒，得先学会念对索命咒。”
　　“可我没上过黑魔法防御课。”林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这人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又说起了魔法防御课，难道是魔法游戏里的原居民？
　　对方打量了一下林若，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东方巫师，难怪。”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伤得很重，我需要帮你包扎。”林若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男生动作灵活地躲开了，但牵动了伤口，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我说了，别管我。”
　　“我也说了，你流了很多血！”林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看这么多年的魔法同人文，眼下碰到一个活的巫师，可不能让他轻易嘎了。
　　她有点着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可车里有十只摄魂怪！你要是再不止血，不用它们来吸你的快乐，你自己就先失血过死掉了！”
　　男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也许是因为林若没被他的态度吓跑，又或许是因为她说的有道理。
　　“你会什么咒语？”他问。
　　林若一愣。“……什么？”
　　“除了那个阿瓦达啃大瓜之外。”他面无表情地补充，“我听到了。”
　　林若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那是我在练习！我在试发音！”
　　“嗯。”他的语气像在说“你继续编”，“所以呢，你还会什么？”
　　林若沉默了两秒。
　　“你刚才不是听到了，我还会守护神咒……Expecto Patronum，只不过……”
　　“你那是在念守护神咒？”
　　“对。”
　　“呵，我以为你在唱歌，一直唱，很吵，影响我休息。”
　　“不是，不带这么损人的。”林若气鼓鼓地叉腰看着眼前的男生，这还说不到十句话，她就被打击了好几次了。
　　然而男生并没在意，只继续问她：“你的守护神，是什么形态？”
　　“一只猫。”林若顿了一下，“很小的猫。”
　　“多小？”
　　“巴掌大。”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林若发誓，她看到这个男生的嘴角抽了一下。
　　“喂，不许笑！”林若急了。
　　“我没笑。”
　　“你嘴角在动！”
　　“面肌痉挛。”
　　“…………”
　　林若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伤员计较。
　　“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
　　男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车厢尽头。摄魂怪还在那边飘着，但因为林若刚才的守护神，它们暂时退后了几米，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靠近。
　　“你帮我包扎。”他说，“然后我教你守护神咒。”
　　“我已经会了。”
　　“你那不叫会。”他毫不留情地评价，“十秒就消失的守护神，和没有一样。”
　　林若想反驳，但嘴动了动又说不出反驳的话，不得不承认，这个帅得没变嘴巴淬毒的男人说的是事实。
　　“我可以教你。”他补充了一句，“但作为交换。”
　　林若眼眸亮亮地看向他，“等等，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男生犹豫了一下，眼睛看向别处，声音稍微温和了一些，“杰西。”
　　“杰西什么？”
　　“就杰西。”
　　“……你没有姓？”
　　林若拖着腮帮子，感到很奇怪，《哈利·波特》系列里每个人都有家族姓氏，为什么这个人没有？
　　“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不像在开玩笑，也不像在隐瞒什么。
　　林若决定暂时不追问。
　　“你好，杰西。我叫林若。”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杰西低头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没有握。
　　“你先把摄魂怪赶走，再谈愉快。”
　　林若收回手，不觉得尴尬。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人嘴上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反着理解。
　　“别管我” 等于 “我需要帮忙”。
　　“你那不叫会” 等于“我可以教你更好的”。
　　“合作愉快？”的沉默等于 “我同意了但不想承认这么快”。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难搞。
　　“行。”林若站起来，“你等着，我去拿那三样东西。拿完我们就过关了。”
　　“等一下。”杰西叫住她。
　　林若回头一看，发现杰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看向别处。
　　“……摄魂怪还有八只。你的那只猫可撑不过去。”
　　“所以呢？”
　　“所以。”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现在，请先扶我起来。”
　　林若眨了眨眼睛，手指动了动，但脚却没挪。
　　“我可以和你一起过去。”
　　杰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林若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红。
　　林若低头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把手伸过去。她的手看上去就温婉秀丽，典型的东方骨相，杰西瞟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扶着林若站了起来。
　　这时候，窗户边上的扩音器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