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系统让我攻略死对头男友》沉默不螺旋

4、痴心妄想 《

　　《残夜集》的女一号，并不是谁简单几句话就能定下来的。总导演、选角导演、制片、出品投资、平台甚至是演员公司都会参与。
　　像《残夜集》这样的S+顶级大剧，更是有演员降费自荐，资本塞人的情况。
　　这也让周鸾清有了一点空间可钻。
　　只不过，她走不通找经纪公司老总出面帮忙引荐的常规手段，第一道关肯定会被自己的经纪人虹姐拦下，并嘲讽她：“你谁啊？一个B级二线也敢想顶替张弦慢，痴心妄想！”
　　所以，她只能冒险走另外一条路。
　　《残夜集》的选角导演，演员副导柏振业与她曾有一面之缘，这次来求一个试镜机会，总是有希望的。
　　她和柏振业导演约在一个私密性很好的茶餐厅，自带了两瓶罗曼尼帝康。
　　约的时间是下午2点，周鸾清早早就到了包厢里，她没有化妆，依旧是简单的衬衣加牛仔裤，戴了一副墨镜。
　　两点一刻，包厢门被推开，柏振业姗姗来迟。
　　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大腹便便的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一进门就笑着搓手：“哎呀，鸾清啊，不好意思，手头上的事太多，迟到了。”
　　“柏导客气了，您能来就是给我面子。”周鸾清站起身，摘下墨镜，将桌上的两瓶罗曼尼康帝往前推了推，“一点心意，孝敬您。”
　　柏振业的目光落在那两瓶酒上，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在周鸾清对面坐下：“你这丫头，搞这么大阵仗。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是想塞个人进剧组演个配角，我倒还能说得上几句话。”
　　“不是配角。”周鸾清看着他，单刀直入，“柏导，我想求一个《残夜集》女一号的试镜机会。”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柏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了，他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叹口气，“鸾清，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应该知道那个位置现在是谁的。张弦慢的片酬都已经谈好了，就只差合同没落笔签字。你来找我，算是拜错菩萨了。”
　　“只要还没签字，就说明还有变数不是吗？”周鸾清语气平静，没有退缩，“我不需要您直接把角色给我，我只要一个试镜名额。只要能让我站在赵导面前演一段，剩下的我自己担。”
　　“你错了。”柏野摇了摇头，将烟灰敲进桌上的烟灰缸里，“S+的大剧，女一号这种核心位置，别说是我一个选角副导，就是总导演赵导，也得看投资方和平台的脸色。我给你发试镜通告？我明天的饭碗就得砸。”
　　周鸾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柏振业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又扫过桌上的那两瓶好酒。
　　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看人很准。周鸾清是个什么性格他清楚，温吞、本分，甚至有些木讷。但今天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女人，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网上的热搜我也看了。”柏振业突然压低了声音，看着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这回要抢她的角色，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说起来，赵导和制片最近对张弦慢铺天盖地的通稿有点意见。”
　　周鸾清眼神一闪，没有接话，任由他打量。
　　“行了，酒我收了。”柏振业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不再看她，“但我确实给不了你试镜机会。不过……这部戏最后拍板的人，是总制片人刘长河。”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刘总今天刚好也在南城。他这个人有个怪癖，不喜欢在公共场合谈事情。今晚八点，洋溪苑私人会所，顶层902包厢，他有个私局。你要是真有胆子，就自己去撞撞运气。不过先说好，要是被人从里面扔出来，你可千万别说认识我。”
　　说完，柏振业推门离开。
　　周鸾清坐在原位，看着关上的包厢门，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
　　“你还挺下血本的啊，两瓶好酒只换来一个地址。”脑海里，德德的声音突然跳了出来。
　　周鸾清没回答。
　　她本就没打算从柏振业这里拿到试镜机会，获得制片人的信息，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的目标，一开始就放在了这部剧最顶端的人身上。
　　刘长河，不仅是《残夜集》的总制片人，也是出品人，真正的投资方。
　　“诶，你怎么每次都不回答我，这样非常不礼貌！”德德抱怨。
　　“……好的，德姐。”周鸾清敷衍回答，走出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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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
　　南城“洋溪苑”是一家极具隐秘性的高端私人会所，进出都需要严格的会员身份验证。
　　周鸾清换了一身镂空蕾丝黑色连衣裙，在外蹲守了半个小时，终于趁着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富二代搂着女伴进门的空档，低着头，装作其中一个的女伴，混进了大厅。
　　随后，一路上了顶层。
　　顶层走廊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木香的味道，安静得让人有些压抑。
　　周鸾清顺着门牌号，一路找到了走廊最深处的902。
　　大抵是知道没有人敢随意上来，包厢的门并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透出一丝微弱的暖光，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什么交谈声。
　　周鸾清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说辞又过了一遍。她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刘总，抱歉打扰，我是……”
　　她的话在看清包厢内情形的瞬间，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偌大的中式包厢里，根本没有制片人刘长河的身影。
　　房间尽头有一扇敞开的雕花木门，连着一个半露天的宽敞阳台。
　　此刻，阳台边缘的栏杆旁，正站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门，穿着一件真丝深色衬衣，袖口挽到小臂，指间夹着一支雪茄。夜风吹动他的衣摆，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
　　听到身后的动静，男人只是缓缓转过身。
　　房间的暖光和阳台外的夜色交织在他脸上，那张在荧幕上被无数人奉为神颜的面孔，此刻褪去了明星光环，莫名透着一股近乎冷漠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周鸾清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昨天的影视基地，今天的私人会所。
　　沈彦来夹着烟的手微微收紧，隔着几米的距离，深邃的目光穿过淡淡的烟雾，毫无波澜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看着这个刚刚在网上“因为胃出血躺在医院”、实则昨天才当着他的面泼了自己女朋友一身水的女人。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后，沈彦来走进来，将雪茄平置在旁边的烟灰缸边，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
　　“不在医院躺着，跑这儿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