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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刺杀 既然你说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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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新添了子嗣,赵知县大摆筵席邀请了亲友前来庆贺。散席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崔师爷殷勤地扶着赵知县往他的院子里走。
“大人,您猜我昨儿个碰见了谁?”
赵知县醉的不省人事,还不等他开口讲话,就扶着柱子吐了起来。
岑唯从屋檐上跳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地后瞬移到假山后躲了起来。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不快去给你家老爷拿水来漱口!”
崔师爷一边给赵知县顺气一边骂走了随身跟着的侍从。
“别卖关子!说,你遇见了谁?”
“岑和玉那个外甥女,就是来府上闹事那个丫头,昨天她在街口救下了万家的女儿。”
“哦?还有这事儿?”
“您不是本地人可能不知道,这岑唯可是万辰的亲生女儿,万辰那和离了的发妻就是岑和玉的姐姐,如意镖局的上一任家主——岑和如。”
赵知县醉醺醺的有些不清醒,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这么说,这岑唯顺手救下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来雎明干什么?死了舅舅所以来投奔亲爹了?”
“非也!这丫头和她爹甚是不和,绝不可能是为了投奔父亲而来。依属下愚见,这丫头定是来向大人您寻仇的。”
岑唯眼中杀意更甚,闻言握紧了手中刀柄。
“我还能怕她一个黄毛丫头不成?想要我死的人多了去了,告我的状都得排队!得从京城排到许州!要是有用的话,老子的冰敬岂不是白孝敬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片子,我怕她?有本事就来杀我!来啊——”
话音未落,一旁搀扶着他的崔师爷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赵知县还没来得及反应,清渊就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你请我,我便来教你见识一下我的本事。嘘——不要说话,我的刀快得很,手也很容易抖。”
阎王低语,煞神索命。
岑唯将浑身瘫软的赵知县拖到水池边,月色倒映的水面,多出了赵知县那张恐惧到扭曲的脸。
“偿命有偿命的讲究。”
你如何杀人我便如何取你性命。既然你咬死我舅舅是淹死的,那我便送你去做水鬼!
岑唯一手抓住他的后领,一手将他的脑袋按进了水里。
这个罪大恶极的人在岑唯手下挣扎了一会儿,很快就便失去了生息,趴在水池边一动也不动了。
岑唯站起身,黯淡的月光模糊了她的神情,叫人看不清她的痛苦和畅快。
她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纤长的手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利落地斩下了恶人的头颅。
血光喷溅,头颅缓缓沉入水底。月光下傲骨长立,如雪的白衣上绽放开成片的红梅,艳丽又迷人。
崔师爷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他怔楞地趴在地上半晌回不过神,直到视线落到水塘边的无头尸体上,那股由心底而生的恐惧在瞬间炸开,向四肢蔓延。他想要大喊大叫却因极致的恐惧而失声,于是只能狼狈地手脚并用向外面爬去。
岑唯慢条斯理地一步步向他走去,染血的长刀清渊拖在地上,勾出细长的血痕地同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狗腿子——”
岑唯举起刀,砍下了他的两条腿。
剧痛并没有那么快降临,崔师爷颤抖着扭头,看见了自己的腿,血淋淋的躺在一旁,痛感一瞬间裹挟着恐惧袭来。
“啊——!”
撕心裂肺的叫喊很快引来了人,岑唯抬手拭去眼角的血,在家丁的团团包围中畅快地笑了起来。
岑唯不慌不忙的一手举起清渊,一手抽出后背的苗刀平桑,立身起势,双刀并出。
平桑横扫千军,清渊轻斩衔接。
很快岑唯便杀出一条血路,冲出赵府。只是衙门的支援已经赶到,在门前将赵府团团围住。
岑唯身上添了伤,左臂血流不止。她把平桑靠在怀里,将清渊收回鞘中,解下发带绑在手臂上止血。
做完这些,她双手横握苗刀平桑,与众人厮杀起来。
可是刚才消耗了众多体力,眼下身上又带着伤,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出刀慢了下来,一个没留意让人一剑挑进了腹中。
她眼前一黑跪在地上,以刀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就这片刻的喘息间,三五道兵刃已经抓住了机会直取要害而来。
岑唯认命的闭上眼,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如约而来,取而代之的是几声兵刃相撞的格挡声。
“小姐!”
杏儿扶她起身,身后于伯和何婆婆持刀退敌。
“你们!?”
这种时候哪有时间解释,杏儿不由分说拉着岑唯撤退。
四人边杀边退,战至街口,杏儿向于伯二人使了个眼色,拐过街口后闪身带岑唯躲进了一旁的小巷,于伯则同何婆婆去引开追兵。
岑唯怕伤口流出的血滴在地上暴露行踪,掏出帕子咬咬牙塞进伤口里堵住往外涌的血,剧烈的疼痛让她直不起腰来,沿着身后的墙缓缓滑坐在地。杏儿被她这一番操作吓到了,在一旁感同身受的呲牙咧嘴。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杏儿忙搀扶着她往前走。
岑唯声音沙哑地开口质问:“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早就料到你会来寻仇,只是没想到你会一声不吭地走。我们废了好多力气在雎明找你,可是没找到,只能日日蹲守在赵府门口。”
“你!你们不要命了?”
“于伯他们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先不说我从小在小姐身边长大,我爹娘没了以后哥哥嫂嫂逼着我嫁给老头,是小姐你救了我,以后小姐去哪儿我去哪儿!小姐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
岑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
走到巷尾,杏儿探出头,却见不远处已经有人开始每条巷子挨家挨户的搜人了,于是便扶起岑唯往回跑。
可是刚出巷子就见这边也有追兵在搜查,杏儿眼疾手快推着岑唯折返回去。
“怎么办!两边都有人!”
“到屋顶上去!”
岑唯失血过多,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杏儿不得不架着她翻上屋顶。
不料刚落脚,杏儿才松了一口气,彻底晕死过去的岑唯就直直向屋檐下倒去。
杏儿魂都吓飞了,一把把人拽回来,却因用力过猛,两个人一起重重的向后栽倒摔到了瓦片上。
年久失修的屋顶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重创,被两人砸出一个大洞。
混乱中杏儿牢牢把岑唯护在怀里,跟着碎的七零八落的瓦片一起掉进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