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是一夜荒唐 你竟然想负责一辈子》羡昧

3、失控标记 车厢里

　　车厢里很闷，程芊芊身上的白桃乌龙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林薇闭着眼，感觉那股烦躁感又上来了。她的发热期就在这几天，抑制剂快要压不住了。

　　"程总监，您是不是……"程芊芊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快到发热期了？"

　　林薇睁开眼，对上女孩近在咫尺的瞳孔。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天真的关切。

　　"离我远点。"她声音沙哑，"对Omega来说，现在的我很危险。"

　　程芊芊却没退开，反而从包里摸出一支抑制剂："我随身带着的，您要用吗？"

　　林薇盯着那支抑制剂，又盯着她。

　　"你知道给一个发热期的Alpha注射抑制剂，意味着什么吗？"她慢慢地说，"意味着你要在我面前待至少十分钟，而我的信息素会完全包裹你。对Omega来说，这相当于……"

　　"相当于被临时标记的前戏。"程芊芊接话，耳尖通红，但声音很稳，"我知道。但您现在开车门出去，可能会袭击路人。相比之下，我情愿被您……信息素包围。"

　　林薇笑了。这是今晚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你倒是胆子大。"

　　她接过抑制剂，却没有立刻注射，而是看着程芊芊："为什么帮我？"

　　"因为您帮了我啊。"女孩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您身上的味道，其实不难闻。像冬天的森林，冷冷的，但是……很干净。"

　　林薇怔住。

　　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她的信息素。黑雪松，冷冽、压迫、充满攻击性，是权力与杀戮的味道。所有人都怕她，敬她，唯独没有人说过"干净"。

　　"转过去。"她突然说，"我要注射了，不想伤到你。"

　　程芊芊乖乖转身，背对着她。林薇看着女孩单薄的肩膀，在狭窄的车厢里，白桃乌龙和黑雪松的味道慢慢交融。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冰雪遇见了春风，冷硬的棱角被温柔地包裹。

　　抑制剂起效的时候，林薇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出租车一个急刹车，程芊芊没坐稳，整个人向后倒去，正好跌进她怀里。

　　"对、对不起……"

　　女孩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被林薇按住了手腕。

　　"别动。"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哑，"抑制剂被碰掉了，针头……扎进了我的手臂。"

　　程芊芊僵住。

　　林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支抑制剂只注射了一半，剩下的液体正缓缓渗入她的血液。而程芊芊就趴在她身上，白桃乌龙的味道铺天盖地。

　　半支抑制剂，根本压不住她的发热期。而此刻，一个香甜可口的Omega正毫无防备地待在她怀里。

　　"程芊芊。"她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现在，立刻，从我身上下去，然后跑。"

　　"跑？"

　　"跑得越远越好。"林薇的瞳孔开始泛红，那是Alpha发热期失控的前兆，"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程芊芊看着她，突然伸手，抚上了她的脸。

　　"您不会伤害我的。"她轻声说，"我知道。"

　　林薇最后的理智，在那句"我知道"里，轰然崩塌。

　　林薇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身下的床单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两种信息素交融后的味道——黑雪松和白桃乌龙，纠缠得难舍难分。

　　她缓缓转头。

　　程芊芊蜷缩在床的另一侧，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满是痕迹的肩膀和后背。女孩睡得很沉，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肿着，是被人反复啃咬过的痕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出租车里的失控，公寓电梯里的撕扯，房门被撞上的巨响，还有……一整夜的荒唐。她像个野兽一样撕咬着身下的Omega，而程芊芊，那个看起来软绵绵的小姑娘，居然全程没有哭，只是偶尔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林薇捂住了脸。

　　她干了什么？程董的侄女，刚入职的实习生，一个B级Omega……她把人给标记了？

　　后颈传来一阵刺痛。林薇伸手去摸，触到一个新鲜的咬痕——是程芊芊咬的。在混乱的夜里，Omega本能地寻求安全感，而标记Alpha的后颈，是她们表达归属的方式。

　　这算什么？互相标记？

　　林薇轻手轻脚地下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她的丝绒长裙被撕成了两半，程芊芊的连衣裙更是惨不忍睹。她找了件自己的衬衫，轻轻盖在女孩身上，然后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冷水冲在脸上，她终于冷静下来。

　　事情发生了，逃避没用。她是S级Alpha，程芊芊是B级Omega，昨晚的标记虽然不完全，但已经足够在两人之间建立联系。接下来的一个月，她们会对彼此的信息素产生依赖，这是生理本能，无法抗拒。

　　林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八年来，她第一次露出这种茫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