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是一夜荒唐 你竟然想负责一辈子》羡昧

11、灵魂之约 标记到

　　标记到期的日子，来得比想象中快。

　　那天是周五，程芊芊照常来上班，脖子上依然戴着那条抑制剂项链。但林薇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不太好。

　　"没睡好？"她问。

　　"嗯。"程芊芊笑了笑，"昨晚做噩梦了。"

　　她没有说，噩梦的内容是林薇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一整天，两人都在刻意保持距离。林薇忙着处理季度报表，程芊芊跟着周晓晓做新项目的前期调研。她们没有独处的机会，也没有说话的必要。

　　直到下班，程芊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林薇突然叫住她。

　　"今晚有空吗？"

　　"……有。"

　　"吃饭，"林薇说，"我请客。就当……庆祝你转正。"

　　程芊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转正了？"

　　"上周就批了，人事部没通知你？"林薇皱眉，"我明天去骂他们。"

　　"不用不用，"程芊芊连忙摆手，"那……去哪儿吃？"

　　"我家。"林薇说，"我做。"

　　程芊芊瞪大眼睛。林薇会做饭？那个连泡面都煮不好的工作狂？

　　"别那种表情，"林薇有些尴尬，"我最近学了几个菜。"

　　"为了我？"

　　"……为了我自己。"林薇移开视线，"健康餐饮，懂吗？"

　　程芊芊笑而不语。她知道，林薇是在嘴硬。但没关系，她愿意配合她的演出。

　　林薇的公寓，今晚格外温馨。餐桌上摆着蜡烛，虽然没点，但心意到了。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程芊芊坐在沙发上，看着林薇手忙脚乱地翻炒。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

　　"但是锅要糊了……"

　　"我说了不用！"

　　程芊芊乖乖闭嘴，看着林薇把一道焦黑的菜倒进盘子，然后若无其事地端上桌。

　　"糖醋排骨，"她说，"可能……颜色深了点。"

　　"这是碳烤排骨吧？"

　　"吃不吃？"

　　"吃。"程芊芊夹起一块，咬了一口，然后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好吃。"

　　林薇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程芊芊又夹了一块，"你做的，都好吃。"

　　林薇看着她，突然叹了口气："别勉强了，我们叫外卖吧。"

　　"不要，"程芊芊护住盘子，"我要吃你做的。就算烧焦了，也是你第一次为我做饭。"

　　林薇愣住了。

　　她看着女孩认真地啃着那块焦炭般的排骨，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二十八年来，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不期待、不依赖。但此刻，她无比渴望，有人能陪她吃每一顿饭，哪怕她做得很难吃。

　　"程芊芊，"她轻声说，"标记今晚到期。"

　　程芊芊的动作顿住。

　　"我知道。"

　　"之后，"林薇艰难地说，"我们可能不会再有现在的这种感觉。生理上的联系会淡化，你会不再渴望我的信息素，我也会……慢慢习惯没有你的味道。"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程芊芊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所以，"林薇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在那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愿意，"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和我建立真正的标记吗？不是临时的，不是生理性的，是永久的，灵魂层面的标记。"

　　程芊芊愣住了。

　　永久标记，意味着Alpha和Omega的灵魂绑定，生死与共。在ABO的世界里，这是比婚姻更神圣的契约，一旦建立，除非死亡，否则无法解除。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你在求婚？"

　　"我在求一个机会。"林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程芊芊，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我冷漠，不会表达，工作狂，连饭都做不好。但是……"

　　她握住程芊芊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这里，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不再只属于我自己了。"

　　程芊芊感觉掌心下，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黑雪松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不再是压迫性的，而是温柔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想每天醒来都看见你，"林薇继续说，"想为你做每一顿饭，想在你害怕的时候保护你，想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笑。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钻戒，戒托是黑雪松木的造型，镶嵌着一颗淡粉色的宝石，像白桃的颜色。

　　"这不是求婚戒指，"她说，"这是标记戒指。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慢慢来，先恋爱，再结婚，最后建立永久标记。我不急，我可以等。"

　　程芊芊看着那枚戒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等了多久？"她问，"准备这些，等了多久？"

　　"从第一次标记那天起。"林薇坦白，"我知道你说'一切如常'，但我做不到。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把你留下来，怎么让你愿意为我停留。"

　　她擦去程芊芊的眼泪，声音沙哑："对不起，我太自私了。但是程芊芊，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程芊芊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但无比灿烂。

　　"你知道吗，"她说，"我也从第一次标记那天起，就在等这一刻。"

　　林薇愣住了。

　　"我说'一切如常'，是因为我害怕。"程芊芊吸了吸鼻子，"我害怕你只是一时冲动，害怕你只是出于责任，害怕你其实并不喜欢我，只是被标记影响了……"

　　她伸出手，让林薇给她戴上戒指："但是这两个月，我看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戒指滑入指间，大小刚好。程芊芊抬起手，在灯光下看着那枚粉宝石闪烁的光芒。

　　"林薇，"她说，"我愿意。不是建立永久标记，是先从恋爱开始。我们慢慢来，一步一步，走到最后。"

　　林薇站起身，把她拉进怀里。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融，黑雪松和白桃乌龙，终于不再是因为标记，而是因为爱。

　　"谢谢你，"林薇在她耳边说，"愿意为我停留。"

　　"是你先为我停留的。"程芊芊回抱她，"那个号称'从不为任何人停留'的顶级Alpha，为了一个小实习生，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等待，学会了说'我爱你'。"

　　林薇僵住："我……我没说……"

　　"你说了，"程芊芊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不能没有你'，那就是'我爱你'的意思。"

　　林薇的脸红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冷面修罗，此刻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我……"

　　"没关系，"程芊芊踮起脚尖，吻上她的唇，"我可以等。等你学会说那三个字。"

　　那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白桃乌龙的甜香和黑雪松的清冽。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而她们终于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找到了彼此。

　　标记到期了，但爱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