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采茶 他就拿着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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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出演《采茶女》后，宣夜就带着采悠一起搬到西南的某个小村落常住。
采明伟看着女儿收拾行李，担心道：“小悠，爸爸好怕你住不习惯，村庄里没有马桶，洗澡也是露天的。”
采悠叠着衣服安慰他：“就是去体验这种感觉的呀，等天冷了就搭一个浴室好了。”
采明伟消化了好一会儿，“自己搭房子啊？！”
半个月前宣夜跟她说这件事时她和老爸的反应一样。
“就咱俩吗？”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宣夜靠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摇头，“搭房子有村民帮忙，但是那些活儿你得会干。”
“...哪些？”她一阵后怕，他看起来是认真的。
“搭灶台、砌墙，还有最基本的用灶台做饭。”他说这些她都没接触过，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我没开玩笑，月底出发。”他看出她的潜台词，让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宣夜和原靖准时出现在采悠小区门口，前者一点看不出来是要去村庄生活的。
“你穿这个去吗？”采悠看了眼自己和原靖的运动服，又看了眼宣夜的时装。
宣夜没有答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不喜欢运动服。”原靖朝采悠解释：“小时候只能穿姐姐们穿剩的旧运动服。”
采悠坐到后座上，望着宣夜的座椅心疼。
那日遇见他的二姐，她才知道他小时候的家庭环境比她想象的还要贫穷和清苦。
这些都是她一开始调查没有体现的细节，对于他的过去只有寥寥数语。
原靖并未驱车前往机场，而是到了原平市的老火车站。
“从现在开始就要体验了吗？”采悠拿着绿皮火车的车票欲哭无泪。
现在做绿皮火车的人屈指可数，车厢内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采悠戴着墨镜和口罩，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还是第一次坐绿皮火车，也没有以为的那样糟糕嘛。
不过宣夜一直正襟危坐的处理工作，一路上不停地在打电话，帮她排开行程。
经过十个小时的车程，三人终于到了目的地火车站。
“空气真好！”采悠伸着懒腰，“感觉都闻到茶香了。”
“幻嗅了。”宣夜无情揭穿，“先带你吃点特色菜，下午去住处。”
宣夜带采悠去的村落以茶叶闻名，到达的饭店也是以茶叶为主题进行装饰。
“碧螺春杂虾仁、茶香鸭、龙井香煎大连鲍、茉莉花茶竹筒饭、龙井鸡片汤，您的菜齐了。”服务员关上包厢房门。
采悠早已迫不及待品尝，“这个味道好独特。”
她大口吃饭，生怕住到村庄里就品尝不到这么好的味道。
宣夜则是只吃了几口，兴致不高的样子，最后一桌子菜被原靖清理掉。
在去住处的路上采悠有些紧张，不知道会与大城市的楼房有多大的不同。
但还好宣夜准备了一个独院，虽然像老爸说的那样，没有马桶和单独的淋浴间，但房间干净整洁，光线充足。
她躺在床上，感受着阳光的温暖，窗户吹来一阵阵凉风，好不惬意。
“涂上防晒霜。”宣夜坐在床边，递给她一支。
“我什么时候开始锻炼？”早在出发前，宣夜就让她停掉了健身房的抗阻运动，只是每周四次的有氧保持身材。
按照他的话来说，采茶女身上的肌肉线条和健身房练出来的完全不同。
“等你的肌肉再消掉一些。”他的声音好催眠，采悠还想问些什么，却困得张不开嘴，直接昏睡过去。
等再醒来屋内已然布满夕阳，床头用毯子勉强遮住脸上的阳光，身上也多了毛巾被。
窗外宣夜和原靖正量着窗户的宽度，看样子要装窗帘。
她突然感觉很幸福，这种醒来就能看到他的安全感。
不过晚上她又后悔了，宣夜让她跟着村里的女人一起挑水。
“姑娘你细皮嫩肉的，最好在肩膀上垫个毛巾。”陪她一起挑水的女人是宣夜找来的“老师”，专门负责教她农村生活的种种。
采悠接过毛巾，略带笨拙的垫在肩膀上，跟着张秀芬一起挑着空桶前往水井。
“秀芬姐，我看现在每家每户附近都有水井，为什么还要用水桶去打水呢？”采悠挑起空桶还是不费力，跟在张秀芬身后请教。
“还是要会挑水，高山上的茶叶没法灌溉，要靠人力。”张秀芬努力说着普通话，回头冲她笑了笑。
笑容中多了些尴尬，好似为自己村落的贫穷落后而羞愧。
采悠跟着张秀芬挑了两桶水，张秀芬并未把采悠的两桶水装满，“一点点来。”
她提了一下，发现重量惊人，于是没再跟老师客气，挑起总重只有一桶水的重量就已经让她吃力了。
可张秀芬挑起来与空桶无异，还时常回头看她，怕她有危险。
回到院子里，采悠揉着肩膀，尽管垫了毛巾，却还是磨得生疼。
“秀芬姐，我可以看看你的肩膀吗？”她拿着毛巾，询问张秀芬的意见。
两人到屋里，借着灯光，采悠看着张秀芬的肩膀若有所思。
“这都磨成茧子啦。”肩膀骨头处有着大大的茧子，因天气炎热翘起死皮，张秀芬尴尬地扣扣鼓起的茧子，看到采悠白嫩的皮肤，垂下眼睛。
“还有你喊我秀芬就行，我只比你大一年。”张秀芬又开口，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带着些小褶子，显得淳朴又可爱。
“好。”采悠也笑着答应。
第二天，宣夜带采悠一起去采茶，正值夏茶的采摘季节，梯田上到处都是带着头巾的采茶女。
她们偶尔的谈话声和周围的鸟鸣声融为一体，采悠见状感叹：“像一幅山水画。”
张秀芬和其他采茶女正要去挑水，采悠也扛起两个空桶跟着。
宣夜一转头就见采悠已经跟上队伍，“垫着点毛巾。”他上前几步提醒。
“不用了。”采悠回头朝他笑笑，小跑几步走到张秀芬身边跟她搭话。
他就拿着毛巾站在原地停留许久，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今天依旧是半桶水，少了毛巾的缓冲，扁担压在肩膀上硌得刺痛。
张秀芬和其他采茶女见状想帮她，却被拒绝了，“磨磨就好了。”她说什么也不让。
挑完水后步入正题，开始跟着张秀芬学采茶。
“你正赶上最后一批绿茶采摘，这种绿茶适合细嫩采，也就是只采刚刚萌发的嫩牙尖，现在时候较晚，刚展开的一芽一叶、一芽二叶也可以采。”张秀芬在茶田里举例，“采摘时要采这种芽比叶子长，还要细的。”
采悠弯腰查看张秀芬手中的茶叶默默点头。
“像这批名优茶就要用提手采，千万不能用指甲掐。”张秀芬对待茶叶轻柔又珍惜，挑选了一支给采悠做示范，“采摘时手心朝上，大拇指和食指夹住鱼叶以上的茎，然后向上提，这样茶叶就会落在掌心。”
张秀芬一提，茶叶就乖乖收入手中，干净利落。
采悠没有贸然尝试，而是又看张秀芬操作了几次，才终于上手。
“向上提，对。”张秀芬鼓励她：“力度准确，多采几次就熟练了。”
采悠点头，又尝试了一次。
“采到手的茶叶要轻握，不然会把芽叶挤破，折断嫩芽，这样伤口处变红，会出现红梗红叶，不好看。”张秀芬适时补充，两人采茶只有轻声细语的对话和采摘的声音。
宣夜看着她的样子，情绪莫名平静下来。若不是为了陪她，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回农村待哪怕一秒钟。
“像你这样熟练的老师，每天可以采摘多少茶叶呢？”采悠已经可以自己采摘，但她明显比张秀芬缓慢许多。
“四十五斤吧。”张秀芬一边迅速又准确的采摘，一边回答问话。
采悠看着四周广袤的梯田感叹：“那其实每到采茶季都会很辛苦吧，为什么不用机器呢？”
张秀芬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很无奈，“机器太贵喽，而且机器采摘对茶叶的标准要求极高，目前还实现不了。”
第一天采茶，采悠将将完成八斤，她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可指尖和手腕已经开始酸痛，她只能回到院子里。
宣夜已经换了身衣服，看着他身上的短袖长裤，采悠眼前一亮。
“还没见过你这副打扮。”她感觉腰也不酸了手也不痛了，围在宣夜周围，看他正据着木头。
“你在做什么？”她看着几块木板，猜不出大概。
宣夜将头发绑起，碎发随着微风乱舞，他正戴着手套皱眉拉锯，“做个饭桌还有凳子。”
“你还会做木工？”她站在一旁好奇，只见他裁好最后一块木板，就开始拼接起来。
他钉钉子又准又快，不曾有砸歪的情况，平日里那个优雅矜贵的冷漠都市男摇身一变成了可靠稳重的村庄木匠，这种反差看得采悠一阵兴奋。
“那个手臂线条，我都没发现他这么壮[害羞]”她跟全栗艾分享自己的心情，“反差真的好大。”
全栗艾刚跟非丞吵完架，看着自己的好友犯花痴就一阵心烦，“比你知道他有孩子还有反差吗？”
采悠皱眉，“那件事是假的啦。”
“无可救药了你。”全栗艾下了诊断。
当晚挑水时，采悠明显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回到屋里一看果然是起泡了。
根据攀岩的经验，起泡过后就会结痂，随后长出茧子，所以她并没和宣夜说，只是拜托原靖买了点膏药擦涂。
晚上临睡前不断回忆着张秀芬采茶的步骤和方法，昏昏欲睡之际，她知道这次自己是动真格的。
可到底是不是为《采茶女》这部电影，她说不清。
第二天采茶时，张秀芬夸她进步大，“比昨天快了很多啊。”
“我发现采茶还挺解压的，这里环境也好，生活节奏也很慢。”采悠虽在闲聊，可手上的动作没停，第二天收获了足足二十斤茶叶。
张秀芬的几个朋友都惊叹采悠能吃苦，“今天手腕肯定疼的，回去按摩一下吧。”
采茶女的建议她不敢不听，只不过回去时宣夜早已经准备好热敷的毛巾。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采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