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回娘家 他们只是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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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不快。」
皎暗自思索。自从日向一族迁居木叶后，扉间在村中的评价便直线上升。然而，她心中清楚，这次任务的计划与执行分明是两人共同努力的成果，功劳却几乎全被归于扉间，仿佛她的付出尽数石沉大海。
皎咬牙暗骂，决定下次若再有类似的机会，她绝不会提前排除所有困难，而是要等事情发展成值得利用的契机后再出手。
满腹委屈的皎迅速调整好表情，跨进宇智波族地的大门。迎面几个小小的身影扑了过来，皎利落地闪身，顺势扶住一个险些摔倒的孩子。
「皎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皎姐姐，我们好想你啊！」
「皎姐姐，我长高了呢！」
「皎姐姐……你在千手家过得好吗？」
「皎姐姐！」
「皎姐姐！」
看来她下午要离开医治所的消息，早已被早上前去探望的族人传开了。这群孩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好，好，汝等都有好好锻炼，都快比妾身高了呢。」
皎的语气中透着真切的欣慰，也让她的疲惫得到了片刻舒缓。
「哎呀，皎，你回来啦！是不是瘦了？千手家的人有没有欺负你？要是有，一定要告诉斑大人！来，这罐东西拿回去吧。」
一位族中的大婶递来一个比人头还大的罐子，里面装的大概是酱菜。
「这还真是……妾身感激不尽。两手空空，没什么东西可以回礼，实在失礼。」
「自家人还用得着计较这些吗？」
对方摆了摆手，随后匆匆忙忙地去收晾晒的衣物，看样子是担心即将到来的大雪。
皎朝斑的宅邸走去。斑身为宇智波族长，又是火影的重要合作伙伴，宅邸自然建得格外气派。但皎至今仍记得，当初斑为了阻止柱间把房子建得过于浮夸，究竟费了多少心力。
「……姐姐，您来了。」
门内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是泉奈的妻子椿。她似乎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许久，但大概是因为不清楚皎在宇智波一族中的具体地位，只能跟着泉奈称呼她为姐姐。
无论皎如何调查，始终找不到椿婚前有过任何特殊事迹的记录。倘若她当真是擅长隐匿行踪的忍者，那她的能力必然极为高明。
眼下皎所知不多，只知道椿年方十九，是与柱间血缘最为亲近的一户人家的女儿，因此被选作联姻对象。
然而，与柱间和扉间的大嗓门不同，椿的声音总是轻柔细小。皎感知不到斑与泉奈的气息，看来他们都外出了。
这是了解椿的绝佳时机。
「请用。」
椿准备了茶水招待皎。看来皎离开宇智波兄弟身边后，家中的琐事大多由椿一人承担。
与皎在千手家的待遇相比，椿似乎没有被禁止进入厨房或其他地方。然而，让新婚妻子包揽这些家务，还是令曾为宇智波一员的皎心中升起一阵羞愧。
「汝在宇智波过得如何？与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相处得还好吗？生活上可有什么不便？」
皎带着她一贯暧昧不明的笑容询问，这一次却是真心关怀。毕竟眼前的椿与她一样，都是「被迫联姻」的牺牲者，她想知道对方是否遭受了亏待。
「不！没有什么不便的！斑大人和泉奈大人对我都很好，他们只让我做好自己分内的家务……我在这里过得比在娘家还轻松呢！」
椿像是觉得这样便已经很好，腼腆地笑了起来。皎一时不知道该说她心性坚韧，还是有些过于天然。
「那么，汝平日里会和那两位大人谈些什么？自妾身出嫁以来，已有许久未能与他们闲话家常了，也不知他们近来可好？」
骗人的。
皎几乎每日都能见到兄弟二人，对他们的状况一清二楚。她故意摆出这种态度，只是想知道椿平日里是否真的会与兄弟二人交流。
「泉奈大人……有时会吩咐我做一些事情。」
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犹豫。
「至于斑大人……抱歉，我们几乎没有交谈。不过偶尔能听到他和泉奈大人谈论族中的事务……」
果然与她预想的一样。
椿在这个家中，几乎是透明人一般的存在。泉奈大概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礼貌，而斑则从一开始便看不上这个性格内向、能力也不出众的弟媳。
更何况，她还是被强行塞给他宝贝弟弟的人。对斑而言，无视对方的存在，或许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妥协。
但真正重要的，还是泉奈的态度。
倘若他能多向椿释放一点善意，椿在这里的日子便会好过许多。
皎之所以能在扉间面前那般任性泼辣，正是因为柱间早在她展露才干之前，便已经给予了她足够的尊重。扉间就算不愿给宇智波面子，也不得不顾及兄长的态度。
「泉奈大人心思纤细，但妾身知道，他并非冷血之人。只是有时用情太深，反而不易与人亲近。汝莫要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这并非汝的过错。」
皎轻轻拍了拍椿的手，语气柔和得像是在哄孩子。
「我等同为连接两族的纽带，身上皆背负着不可推卸的重任。但汝也无须让自己承担过多。若有一日觉得力不从心，便告诉妾身。一起背负，总比一人独行走得更远。」
她知道，此时的椿其实十分孤独。
现阶段，她们二人都不能过于频繁地返回娘家，甚至还要刻意避嫌，以免被人指责是与夫家相处不睦，才会三番五次地回去。
椿既无职务在身，又时常独自留在宅中，心中的烦恼根本无处倾诉。至少皎可以替她分担一些，这是她将对方视作亲族的证明。
今日，其实是皎第二次踏入斑的宅邸。
上一次，还是宅邸刚刚建成的时候。
顺带一提，那次她在屋内绕了一圈后，便自作主张地挑好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惹得斑当场放声大笑。
「皎？怎么回来了？」
斑在踏入门口前，便已经感知到皎的气息，语带讶异地问道：
「是扉间那家伙太过分了吗？我去教训他一下。」
「斑大人，并非如此。只是妾身想来看看汝等，顺便聊聊家常罢了。」
皎掩嘴轻笑道。
「原来如此。不过，扉间那家伙若是敢欺负你，宇智波家随时欢迎你回来。」
虽然这样会给村子添麻烦，但若皎受了欺负，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汝这番心意，妾身领受了。只是我等难得相聚，不宜让外人破坏气氛。今日便由妾身来做饭吧。」
皎说着，作势要往厨房走去，却被斑与泉奈拦了下来。
「这怎么行？难得回来一趟，就由我和泉奈准备。你等着尝尝我们的手艺吧。」
「那妾身便不客气了。说起来，来的路上族人还塞了些礼物给我……」
皎打开罐子，才发现大婶送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酱菜，而是一整罐香气浓烈的清酒。难怪拿在手里时，感觉重量有些异常。
大婶这是想让她适时放松，借机卖个醉，倒真是贴心。
「哦哦，这可是族里一罐难求的名酒！刚好家里也存着几瓶，今日可要好好醉上一回了。」
「既然如此，妾身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皎笑着应下，转身继续与椿说话。
所谓手艺，也不过是几样酱菜、烤鹿肉和味噌汤。但看着兄弟二人如此欢迎归家的亲人，皎心中还是满怀欣慰。
正当她感叹兄弟当真成熟了不少时，椿起身走向厨房。皎则看见泉奈已经在三个角膳上摆好了饭菜，招呼她前来用膳。
椿在厨房里忙着烧火做饭，而皎这边却已经摆出了准备开饭的架势。
欸？
原来所谓「只做自己分内的家务」，竟然是这个意思吗？
将椿从他们的生活中彻底切割出去？
甚至连她的角膳都没有准备？
「……」
皎心知肚明，作为姐妹，自己理应说些什么。可眼前的问题绝非三言两语能够改变，况且若是直接点破，只怕椿日后的处境反而会更加艰难。
宇智波家的规矩是食不言，寝不语。三人几乎无声地进食，与厨房中响亮的炉火声形成了强烈对比。
凭借皎对兄弟二人的了解，她感受不到他们对椿怀有恶意或轻蔑。
反而是不在乎。
他们只是将她当作空气一般，理所当然地与她共处在同一座宅邸里。
「这酒当真是好酒，今夜妾身定要喝得不醉不归！」
皎试图活跃气氛，同时将正准备回房休息的椿也拉了过来，一同饮酒。
「今晚就别走了，留下来吧。你还没住过自己的房间呢。」
斑提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邀请。
「是啊，姐姐难得这般尽兴，不如留下来继续喝吧。我们还有许多话想与你说呢。」
皎巧妙地将椿带入话题，让她从最初的拘谨小心，渐渐变得能够顺畅地开口交谈。
正当气氛愈发热络时，玄关处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来者若不是族人，便是千手一族派来寻找二当家夫人的人。
若是后者，皎心中倒有些过意不去。如今外面风雪交加，对方定是穿越了大半个村子才赶到这里，着实辛苦。
皎姿态优雅地朝玄关走去，脸颊却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彻底暴露了她其实早已不甚清醒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回娘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