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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走廊里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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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灯光很亮,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冷的光。
宁子佩走出包间的时候,走廊尽头正好有两个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看见她,侧身让了让。她踩着高跟鞋,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响,不急不慢,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
出了会所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特有的那种干燥的凉意。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从鼻腔灌进肺里,冷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门口停着几辆车。她的车在最右边,银灰色的保时捷,她拿出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两闪。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包间里的烟味和酒气还残留在她的衣服上,混着会所里那种昂贵的香氛味道,闻得她有点恶心。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吹散那些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赵予宁发来的消息:“子佩,你没事吧?乐奕那边要不要我哥去说两句?”
宁子佩打了两个字:“不用。”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没事,你们玩。”
赵予宁回了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没再发消息。
宁子佩把手机扔进副驾驶,发动了车。
她没有立刻回家,刚才在包间里她说“晚点自己回去”,不是气话,是她真的需要一点时间。乐奕生气的样子她见过,但那是在外面,是对别人,从来没有对她。今天是她第一次看见他把那种情绪收起来,吞下去,然后安安静静地说了一声“好”。
她开着车在城南绕了两圈,然后手机“叮”了一下,是乐奕的消息:“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宁子佩回:“结束了。我开车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乐奕回到:“那栋房子。”
“好。”子佩回了一个字。
导航显示还有三分钟。宁子佩把车窗升上去,空调暖风烘着她的脸,把刚才夜风的凉意一点点驱散。她看了一眼手机,乐奕没有发第二条消息。这是他的习惯,一句话说出去,就不再重复,像泼出去的水,也像他做过的那些决定——不回头,不解释,不后悔。
巷口没有路灯,车灯照亮了那棵枇杷树的轮廓。树干的枝丫伸到院墙外面,在风里微微晃动。宁子佩熄了火,拔了钥匙,下车。
院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院子里的石板路上落了几片枯叶,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客厅的灯亮着,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影绰绰的。
她推开门。
乐奕站在沙发前面,大衣脱了搭在扶手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子还是挽着的。他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她进来的时候他按灭了,随手搁在茶几上。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宁子佩换了鞋走进去,把包放在沙发另一端,然后坐下来。乐奕没有坐,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些她上次来他给她买的花,香槟色玫瑰,每一朵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喝什么?”他问。
“不喝。”
沉默。
乐奕走到落地窗前,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飘动。他背对着她,肩胛骨的线条透过羊绒衫隐约可见,整个人绷得像一张上了弦的弓。
宁子佩知道他在酝酿什么。他不说的时候,就是在忍。忍到忍不住了,才会说。
果然。
“子佩,”他没有转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说陈屿舟是家人。”
宁子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你们两家的长辈想撮合你们,你知道,我也知道。”乐奕的声音从窗前传过来,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子一样丢过来,砸在她面前的地板上,“你说他是家人,我没有意见。”
“而且你把他当家人,他对你这么多年是什么意思,或者不只是他,他们,对,他们什么心思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
“但我是什么?”
宁子佩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你说我是你选的人,”他继续说,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但选的人,和家里人,是一回事吗?”
他转过身。
灯光落在他脸上,宁子佩看清了他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嫉妒,甚至不是质问。那是一种很陌生的表情,陌生到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是困惑。
“你在他面前叫我走,”乐奕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种平稳是硬撑出来的,像一块被绷紧的布,随时可能从中间裂开,“你叫他哥哥,你说他是家人。你让我先回去。你让我先回去,子佩。”
他重复了两次。
宁子佩站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你听好了。”她说。
乐奕低下头,看着她。
“陈屿舟是家人,是那种因为认识了太久、因为长辈的面子、因为人情世故,不得不维持体面的家人。他叫我妹妹,我叫他哥哥,是因为这样大家都舒服,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翻脸,不需要在圈子里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宁子佩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事实,“但这跟我心里把他当什么,是两回事。至于他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什么我意思,我觉得我不在乎,我也无需理会,你说呢?”
过了很久,乐奕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陈屿舟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茶。”
宁子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弯弯嘴角的淡笑,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意从嘴角一直漾到眉梢。
“你吃醋了?”她说。
“没有。”
“你就是在吃醋。”
乐奕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的手环上她的腰,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他的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但耳朵尖微微泛红,在灯光下看得分明。
宁子佩假装没看见。
“我喜欢喝什么茶?”她问。
“白毫银针。”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去我办公室,秘书给你倒的茶你只喝一口就放下,只有我泡的你喝完过。”乐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汇报工作,“我试了七种茶叶,你喝第三口的是碧螺春,喝完一整杯的是白毫银针。”
宁子佩看着他。
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飘动的窗帘和夜风中的枇杷树,灯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藏在阴影里。他说话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做案件分析,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确实把她放在心上。
其实乐奕知道,宁子佩回避了一个问题。“他在她心里算什么人”但是,他已经很高兴了,她肯跟他解释这么多,至少在她心里,他是与陈屿舟那些人有所不同。
他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墙上,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
“子佩,宝贝。”他闭着眼睛说。
“嗯。”
“白毫银针快喝完了。”
“那就再买。”
“好。”
窗外的枇杷树安静下来,风停了。N城的夜沉得像一潭深水,所有的喧哗和酒局都沉到了水底,只剩下一盏灯,两个人,和两只扣在一起的手。
“今天别回家了,太晚了,你睡主卧,我睡客房。好不好?”
乐奕轻声说道。
子佩没有立刻答应,沉默了一下,其实她觉得今天有必要和乐奕缓和一下关系,她觉得乐奕也不敢怎么样。
于是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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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往下淌。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客房的门关着,灯也灭了。
她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推开了主卧的门。床铺已经铺好了,被子掀开一角,床头灯调到最暗的暖黄色。乐奕不在。
子佩刚爬上床,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只穿了一条深色的家居裤,上身赤裸着。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柔软的金边,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张拉开的弓。
“你头发还没干。”他说。
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喉咙里含了很久才放出来。
子佩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走过来了。不是走的,是靠近的,像一座小山压过来,带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淡淡的皂香。他没有坐到床沿上,而是直接上了床,一条腿的膝盖陷进床垫里,整个人的重量都倾向她。
子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抵住了床头。
“你……不是说睡客房吗?”
“一会再睡。”
他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朵擦过去的,子佩还没来得及偏头躲开,他的嘴唇已经落在了她的脖颈侧面。不是吻,是啃咬,边咬边吻。
“乐奕……”
乐奕扣住子佩的手腕,含混着说道,“宝宝,让我亲亲,我不干什么,就亲亲。”
她还是太天真了,她忘了乐奕再怎么听话也是一个男人,有着正常欲望的男人,于是她紧绷着身子跟乐奕谈起了条件,“我不想….”
乐奕也怕吓着子佩,于是连声哄道:“好好好”
“我今天肯定不动下面,宝宝矜持,老公懂,今天就吃上面,放心吧。”边说着边扑向子佩。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等乐奕抬起头,心满意足的离开时,(请自行脑补,被审麻了,改了三次了)
子佩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结束了么。”
然后双手推开他,纤细的手臂挡在胸前。
当然也其实也挡不住什么,乐奕看得更是眼热。但是他明显感受到子佩的不适,他暗道不妙,于是赶紧给心肝宝贝拉上衣服,然后轻轻吻着子佩的侧脸,安抚着“宝宝不怕,我说到做到。”
“老公今天下手重了,一会给宝宝好好上上药。”
子佩小声说道:“你可以回去了吧。”
乐奕顿了一下,他真的不舍得离开阿,宁子佩简直是哪哪都长在了他的点上,他有的时候都觉得她的家世是简直是用来惩罚自己的,要是生在个普通家庭,他早就不用顾及这么多了。
这可好,面对着这么一个水晶玻璃人儿,天天忍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