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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借势上味，暗影生根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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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借势上位，暗影生根
码头军火被炸的事，终究像块扔进江里的石头，压不住那翻涌的浪。
虽对外一口咬定是“意外失火”，可满城百姓谁没听见那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谁没看见江面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明眼人一猜便知——是抗日分子动了手，狠狠扇了鬼子一记耳光。
鬼子震怒，梅机关上下人人自危。疤脸头目挨了一顿狠批，回来时脸色黑得像锅底，看谁都不顺眼，小院里整日气压低沉，连喘气都怕惊扰了他。瘦子更是把一肚子火全撒在我身上，动不动就呵斥辱骂，处处给我穿小鞋——让我去扫院子、倒夜香，甚至故意把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上，看我烫得缩手，他就在一旁哈哈大笑。
我一概忍着。不顶嘴、不辩解、干活勤快、态度卑微，活脱脱一条敢怒不敢言的丧家犬。越是这样，瘦子越得意，疤脸头目反倒对我少了几分戒备。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没本事、没骨气、只会混口饭吃的软蛋。
软蛋，才最安全。
没过三天，鬼子开始全城大搜捕。大街小巷布满岗哨，伪军端着枪挨家挨户查户口，凡是与码头、军统、地下党沾点边的，一律抓起来严刑逼供。江城大街小巷布满岗哨，行人噤若寒蝉，连小孩都不敢大声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得全城喘不过气。
疤脸头目人手不够，开始疯狂提拔外围人员，只要敢冲敢打、听话好用，就往上提。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这天下午，瘦子带我去查一家药铺，说是有人举报，暗中给抗日队伍输送药品。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哭闹声、打骂声搅成一团。
几个伪军正把药铺老板往外拖，老板娘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求，围观百姓敢怒不敢言。药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胡子花白，红着眼嘶吼：“我没有！你们冤枉人！我开了三十年药铺，从没做过亏心事！”
“冤枉？”瘦子叼着烟，一脸不耐烦，抬脚就踹在老板腿上，“到了审讯室，看你还嘴硬！带走！”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家药铺我有印象，老方之前跟我提过一嘴，确实与我方有联系，可老板只是普通交通员，手上没有核心情报，抓了也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让组织提前暴露。
更重要的是——瘦子这么张扬，一旦闹大，梅机关必定会把账记在他头上，说他办事鲁莽、暴露意图。
机会送上门了。
我上前一步，拦住瘦子，低声道：“哥，别在这儿动手，街面上人多眼杂，万一传出去，说咱们乱抓无辜，队长那边不好交代。”
瘦子一愣，骂道：“轮得到你教我做事？”
“我不是教你，”我声音压得更低，故作精明，“这人咱们先放回去，派人暗中盯着，顺藤摸瓜，说不定能钓出大鱼。现在直接抓了，后面的线不就断了？”
这话一出，瘦子眼神动了。他也怕再出岔子担责任，疤脸头目正愁没功劳抵罪，要是真能钓出大鱼，绝对是大功一件。
瘦子犹豫片刻，挥挥手：“行，今天先放你一马。都散了！”
伪军松开老板，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老板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又藏着一丝感激。我没与他对视，转身跟着瘦子离开，心里却在盘算：药铺暂时安全了，组织那边也能提前避开诱饵。
当晚回去，疤脸头目问起查药铺的事，瘦子一五一十说了，还特意把“顺藤摸瓜”的主意，揽到了自己身上。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满脸憨厚。
疤脸头目听完，眼睛一亮，拍着瘦子的肩大笑：“好！做得对！这次总算动脑子了！”转头看向我，他淡淡开口：“你小子也还算机灵，以后就跟着瘦子，专门负责盯梢、布点。”
我连忙躬身：“谢谢队长信任！”
看似只是多了点职责，实则不一样了。从前我是打杂跑腿，现在我能接触布控计划，能知道监视重点，甚至能提前知道抓捕时间与路线。
这就是上位。一步小棋，却让我彻底扎进了梅机关的阴影里。
夜里，我再次绕路去了废弃砖窑。第三块砖下，我留下新的情报：【药铺已被盯上，近期勿联络，梅机关欲设伏钓鱼，望组织避开诱饵。黑桃A】。塞好纸条，我站在窑口，望着江城灯火。
鬼子疯狂搜捕，看似强势，实则已经乱了阵脚。他们越急，破绽就越多。而我，正借着这些破绽，一步步往上爬。
回到小屋，我摸出那枚铜质徽章，又看了看贴身的毒药丸。一荣一枯，一生一死。我现在是梅机关的一条狗，也是插在他们心口的一把刀。
狗要装得像，刀要藏得深。
等到刀真正出鞘那天，必定要让整个江城，血雨腥风。而现在，我只需要耐心等。等一个能让我彻底站稳脚跟、接触核心机密的机会。
那个时刻，不远了。
窗外的江风卷着哨声，像有人在耳边低语。我摸了摸怀里的钢笔，笔身冰凉，却藏着滚烫的情报。黑桃A没有暴露，还活在敌人内部，只是，这潭水，被彻底搅浑了。接下来，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瘦子记恨我，疤脸头目不信任我，鬼子要报复，各方势力也会趁机搅局。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药铺老板的眼神，闪过瘦子的狞笑，闪过疤脸头目的阴鸷。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我，黑桃A，已经在这幕布后，站稳了脚跟。
夜越来越深，江城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江涛声，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战争，敲着战鼓。而我，这把藏在敌人心脏里的刀，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