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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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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谨翊!”
饶是平时再冷漠,再讨厌这个人,看见这一滩刺眼的红时,陆瑾珩还是心头一颤,顾不上其他的,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停车场飞奔。
谢谨翊已经有点神识不清了,他只感受到自己被人很轻的放到车的座位,便彻底昏了过去。
如果他尚能睁开眼,便能看到看到一个手忙脚乱的人在很轻的把他放在副驾后,忙里忙慌的绕到驾驶位。
陆瑾珩行的手在抖,他拿着车钥匙,却几次差点拿不稳,好不容易点上了火,陆瑾珩行也没心思去管限速了,一脚油门就将车开了出去。
好在前往医院的路上车不算多,但必经之路上有一个红绿灯,陆瑾珩心里想着事。差点没看见,于是,夜晚的大街上,一辆超速的骄车突然急刹,安分的等红绿灯。
市区的红灯等候的时间都较长,陆瑾珩行几次压下强闯红灯的想法,观察起身边的人。
谢翊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难受地蜷缩在副驾,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陆瑾珩的手抚上他的脸,有些烫得不正常,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的绿灯亮起,陆瑾珩收回思绪,将车开往医院。
去的地方是陆家的私人医院,车刚停稳就有人来接待,谢谨翊被陆谨珩抱上移动病床,他没心情和那几个熟知的医生嘘寒问暖,推着人就住手术室跑。
“手术中”的灯亮起,陆瑾珩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这时才缓过一口气,刚刚的情况简直让他吓得半死。
他怎么也想不到谢谨翊会为了一个项目这样卖命,这样不在乎自己,好像除了他,所有人或事物都值得他哥为之放手一搏,而他只是想让他哥不如意,可此刻自己却在手术室门口,慌得手都在抖。
真是可笑。
亮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刚开,陆瑾珩立刻站起身,见到医生出来,几步上前,几个小时没开口,他的嗓子都有些低哑。
“医生,他情况怎么样了?”
相比之下,医生倒显得淡定得多,他翻了翻手上的病历,总结了下大致情况。
“没什么太大问题,患者情况基本稳定,但有一点,以患者的不良反应来看,应该不止是酒精过量引起的胃出血,酒精内还含有其他引起发情热的药物,谢先生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药物在体内对其他器官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还需住院观察几天。”
陆瑾珩应了句“好”,跟着几位护士推谢谨翊回病房。
谢谨翊其实已经醒了,他偏过头,不愿去看陆瑾珩,陆瑾行也是个倔脾气来的,谢谨翊不主动说话,他就真的什么都不理,住院部的顶层是单人病房,等来嘱咐的医生护士走了之后,病房内又是一片死寂,只剩仪器规律地发出声音。
许是太累,又或是良心发现,谢谨翊还是主动给了台阶,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放在病床上的指尖,便没再做什么动作,止步于此。
陆瑾珩有所察觉,视线对上那双无神又疲倦的眼睛,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没在手,只是伸手试探体温,想张口责备,却欲言又止。
谢谨翊实在太过虚弱,醒这一小会儿已经用了他大部分的精力。
昏昏沉沉间他感受到有一只大手抚上他的脸,而他却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最终闭眼睡了过去。
他的鼻子上还插着氧,手上扎着的点滴流得不快,瑾珩坐在病床旁,就这样静静看着谢谨翊的睡颜,良久,才轻声推门离开了病房。
医院内的各个地方都贴有禁止吸烟的标识,陆瑾珩下了楼,绕到了住院部后的小花园。
“陆总。”
电话接通,烟被点燃,陆瑾珩吐出一小缕烟,缓缓开口。“查到是谁了吗?”
他的声音不同寻常,本来说话的语气就冷,烟为他的嗓音添上一丝低沉,不怒自威。
“查到药的来源了,但幕后的人一直问不出来。”
“药的来源发我,继续逼问负责人。”陆谨珩眸光一暗,语气是明显的不悦,“如果问不出来,就送去陆家的疗养院。”
陆家的疗养院实际是家精神病院,为很多豪门贵族而建的,以治疗的名义关压着不少人,设施手段一应具全。
电话被挂断,陆瑾珩很快又拔打了第二个电话,在手中的烟燃灭到第三支的时候,陆瑾珩终于关上了手机,他把最后一小截烟拍了,估算番时间,往住院部回走。
谢谨翊一睁开眼就看到床边有个人影,视线渐渐聚他看清来人。
“在这坐着干什么?家里开不起空调了?”病床被摇起来些许,谢谨翊没看陆瑾珩,眼中是一片虚空,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就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过问。
“你差点死饭店了知不知道?!”陆瑾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强行掰过谢谨翊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谢翊也不恼,只是看着他,巨烈咳喇了几声,对上那双怨恨的眼睛,微微句唇一笑。
“我知道啊。”瓶里的药已经滴完,血液回流,谢蓮翊却丝毫没注意,他只是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恨,“这不就如你所愿了么?你策划这一切不就是如此?现在一切都按你想的走了,既然满意了就应该要点脸离我远点。”
“可惜了,我并不满意。”陆瑾珩将人放开,忍着心中的火气,后退了几步,按了呼叫铃,“谢谨翊,你要死,我偏要你活着,看着你的一切到我手中,不是更好玩吗?”
“真是个疯子。”
谢谨翊微微皱眉,要不是见护土进来,此时一巴常已经到陆瑾珩脸上了。
陆瑾珩没管谢谨翊的内心活动,他见护士进来,指了下谢谨翊的手,又说明了体温似乎有些偏高。
谢谨翊顺着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这才发现回血了,稍微冷静下来后,他才迟来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发烧。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陆瑾珩就拿着不知从哪变出来的体温针走进来了,护士刚好完针,门开了又合二人对一眼,终是没有再说话。
谢谨翊确实是发烧了,三十九度,陆瑾气得又想说教,谢谨翊却放平了床,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眉头微微皱着,看着很舒服。陆瑾珩只得把气撒在门身上,把门一摔又出去找护士了。
本未只是逃与陆瑾珩的争吵,可在高烧的作用,还没等到陆瑾珩回来,谢谨翊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着的谢谨翊是最好看的,至少目前,陆瑾珩是这么认为的,谢谨翊睡着时总喜欢将自己蜷缩起来,像是没什么安全感似的,右眼眼尾颗红色的泪痣在闭眼里格外明显。
陆瑾珩细细观察了好会儿,直到手机的震动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他这才恍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起身离开了病房。
“我的天啊,再不醒我该以为你死了谢谨翊。”
再次睁眼,陆瑾珩已经不在病房了,谢谨翊往窗外望了一眼,天才刚微微亮,也不知道这只爱睡懒觉的珍珠鸟这么早就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谢谨翊补够了觉,难得的没和他呛,声音慵懒。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江肆銨手里拿了包零食,说着就在病床近上坐下,“那该死的瑾珩昨晚四点!凌晨四点给我打电话!说你快死了让我来收尸!吓得我马上给那谁喊醒了,觉也不睡就赶来了!”
“他说的话你也敢信?”谢谨翊无奈。
“不怕一万就怕一嘛。”江山安啃着零食碎碎念道,“而且我来的时候你那鼻子插着氧,手上还打着针,那仪器还滴滴滴的,怎么也不是很活.....”
“我要真死了你见到我就是在太平间了。”谢谨翊笑着驳他两句,白了他一眼,“江肆銨你盼着我点好的。”
“我啥时候不盼你好。”江肆丢了零食包装袋,起身去洗手,“哎,我们要不要出去玩几天。”
”没有时间啊。”谢谨翊也下了床,将窗帘大开,去接了杯水,“我过几天公司还有个会,一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按你这个事业心,我的环球旅行什么时候能开始啊。”江肆銨撇了撇嘴,闲着没事干又给谢谨翊削了个苹果,“你现在可以出去走动了吗?我带你去打扮一下自己。”
“我看应该可以了,你要带我去哪?”谢谨翊自己给苹果补了几刀,自作主张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江肆銨故作神秘,他自是不信谢谨翊的话,自己高高兴兴出去请示护士了。
“护士说可以出去一个小时。”江肆安这个时间十分不满,但又想到谢谨翊还是病号,能被放出去已经很不错了。
“快走,时间紧任务重,我可订了好多新款式。”
商场离医院有点距离,谢谨翊终归是没恢复好,一上车就靠窗闭目养神,江肆也不吵他,静静的坐在旁玩手机,只是在下车的时候轻轻拍了拍谢谨翊的肩。
“下车啦翊。”
“我跟你讲!他们家的夏款我看了,超级适合你!”
商场内,两个人并肩走着,江全安一路絮叨叨,整得谢谨翊话也多了起来,两人一路八卦,终于是走到了江肆常去的那家品牌。
贵宾接待室内,一排排新款夏装挂在眼前,谢谨翊本身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倒是江肆对给人挑衣服这事乐其中。
谢谨翊的手机一直有电话打进来,他看了一眼,索性直接关机,专心陪江肆銨安挑衣服去了。
“你去试试这件!”江肆銨看了好久,见谢谨翊进来,指了件自己最满意的给他,“还没见过你穿这么钓系的衣服呢,试试去。”
谢懂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一件深V领的白衬衫,设计算不上华丽,领口中间有一条银色的链子,上面有挂坠坠下,钓是真挺钓的。
谢谨翊的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折拒,但江肆就像没察觉似的,指了件更露骨的。
“要不你试那件也行。”
“……我去试刚刚那件。”
被遗忘了许久的手机,再次打开已是下午。
谢谨翊看了一眼,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来自同一个人。
短信栏内的消息更是多得都不显示了。
谢谨翊轻笑一声,一条没回,将手机丢到一旁。
真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