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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追妻火葬场 林晚在顾氏 ...

  •   林晚在顾氏设计已经工作两周了。

      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能独立完成一些基础设计,她的进步很快。

      顾言对她很满意。

      "你的学习能力比我想象中强,"他在一次加班后对她说,眼神里带着真诚的赞赏,"继续保持,试用期提前结束也不是不可能。"

      林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充实:"谢谢顾总,我会努力的。"

      "叫我顾言就行,"他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在公司外面,不用这么客气。"

      林晚愣了一下,点点头。

      她没注意到,写字楼对面的咖啡厅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沈砚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路过"这里了。

      他告诉自己,只是顺路,只是巧合。

      可他知道,他在撒谎。

      从林晚搬出去那天起,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每天都会特意绕路经过这里。

      就为了看一眼林晚。

      看她上班,看她下班,看她跟顾言有说有笑。

      每一次看到,他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就会加重一分。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又痒又疼,却抓不到挠不着。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嫉妒。

      只是……不习惯。

      对,只是不习惯。

      那个总是等他回家、总是对他笑、总是温柔地叫他"阿砚"的女人,现在对着另一个男人笑。

      他怎么可能习惯?

      ——

      周五晚上,林晚加班到九点。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顾言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这么晚?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

      "这个点地铁快停了,"顾言看了看手表,语气不容拒绝,"走吧,顺路。"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沈砚的车就停在写字楼对面。

      他坐在驾驶座上,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林晚上了顾言的车。

      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那盏尾灯越来越远,最后彻底看不见。

      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这么晚还跟顾言在一起?

      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像是一把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他的神经。

      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拿出手机,给林晚打电话。

      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接了,电话才被接起来。

      "喂?"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接一个陌生人的电话。

      "你在哪儿?"沈砚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回家路上。"

      "跟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钟的沉默,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沈砚,"林晚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让他心慌,"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问你跟谁在一起!"沈砚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显得格外狰狞。

      "我老板,"林晚说,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他顺路送我。"

      "顺路?"沈砚冷笑,那笑声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他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

      "那又怎么样?"林晚反问,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砚心上。

      "就算他对我有意思,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砚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有什么关系?

      他们已经离婚了。

      她去哪里,跟谁在一起,都跟他没关系。

      可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疼?

      "沈砚,"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一把把刀子,精准地刺进他最柔软的地方,"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去哪儿,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

      "以后别打电话来了。"

      电话挂断,只剩下忙音。

      "嘟——嘟——嘟——"

      沈砚坐在车里,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

      她挂了他的电话。

      她从来没有挂过他的电话。

      三年来,不管他多晚打给她,不管他语气多冷淡,她都会接,都会温柔地问:"阿砚,怎么了?"

      可现在,她说"以后别打电话来了"。

      她说得这么轻松,这么自然,就像是在拒绝一个骚扰电话。

      就像……他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砚把手机狠狠砸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捂住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是他不要她的。

      明明是他说的"随你"。

      明明是他三年来对她不闻不问。

      可现在,她真的不要他了,他却像是被人掏空了五脏六腑,疼得喘不过气来。

      ——

      周六早上,沈砚去了林晚的公寓。

      他在楼下等了一夜。

      烟抽了一包又一包,眼睛熬得通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只是……想见她。

      想跟她解释,想跟她说清楚,想……

      想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按了门铃,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在家,门才开。

      林晚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着,素面朝天,看起来刚睡醒。

      看到是他,她皱了皱眉,那眉头皱得很浅,却像是一根刺,扎进沈砚眼里。

      她以前看到他,总是笑的。

      不管他多冷淡,不管他多晚回来,她都会笑着迎上来:"阿砚,你回来了。"

      可现在,她看到他,只有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周婷告诉我的。"

      "……"林晚沉默了几秒,"有事?"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林晚要关门,沈砚伸手挡住。

      "就十分钟。"

      林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沈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沈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让她回去?

      可他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他想道歉?

      可道歉有什么用?

      "如果你没事,请离开。"林晚的声音很冷淡,"我不想让邻居看笑话。"

      沈砚看着她,忽然发现,她变了。

      不是那个总是对他笑、总是等他、总是温柔体贴的林晚了。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冷淡。

      陌生人至少还有好奇,还有礼貌。

      她对他,只有厌烦。

      "林晚,"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错了。"

      林晚愣了一下。

      三年了,她从未听他说过这三个字。

      他总是高高在上的,总是冷漠的,总是……对的。

      可现在,他说了"我错了"。

      可她心里,却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欣喜,没有感动,没有……任何波澜。

      "嗯,"她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沈砚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不在乎。

      她真的不在乎了。

      "我……"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们能不能……"

      "不能。"林晚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沈砚,离婚是你同意的,字是你签的。现在说这些,晚了。"

      "我当时以为你在闹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林晚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我是认真的。"

      "这三年来,我每天都在等你。我做好了饭等你,我留着灯等你,我守着空房子等你。"

      "可你呢?你从未正眼看过我。"

      "现在我想通了,"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解脱,"我不等了。"

      "沈砚,我不爱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刺进沈砚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反驳,想说他不信,想说她怎么可能不爱他了。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她看着他的眼神,真的……没有爱了。

      林晚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砚脸上。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黑暗笼罩着他。

      他坐在黑暗中,忽然想起很多往事。

      想起她第一次给他做饭,手被烫了一个泡,还笑着说没事。

      想起她在他生病时守了他一整夜,第二天眼睛都熬红了。

      想起她每次等他回家,等到在沙发上睡着,手里还握着遥控器。

      想起她看他时,眼睛里总是闪着光,像是盛满了星星。

      可现在,那些星星都灭了。

      因为他从未珍惜过。

      ——

      周一,沈砚没有去公司。

      他把自己关在沈家,喝得烂醉。

      苏晴打来电话,他看都没看就挂了。

      他现在谁都不想见。

      只想……想林晚。

      想她笑的样子,想她做饭的样子,想她等他的样子。

      想得心脏都在疼。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晚晚,我错了,真的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每天都回家吃饭,每天都陪你,每天都……】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他又发:【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气我那天说"随你"?】

      【我当时是嘴硬,我不是真的想离婚……】

      还是没有回复。

      他打电话,被挂断。

      再打,被拉黑。

      沈砚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沈砚,这辈子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哭。

      为一个他从未珍惜过、现在再也得不到的女人哭。

      ——

      周二,沈砚去了花店。

      他买了一大束红玫瑰,九十九朵。

      店员问他要不要写卡片,他想了想,写:【对不起,我爱你。】

      他亲自送到顾氏设计,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眼睛都直了。

      "麻烦把这个交给林晚。"

      "好的,请问您是?"

      "她……"沈砚顿了顿,"她前夫。"

      小姑娘愣了一下,接过花,表情有些微妙。

      沈砚没有在意,他站在楼下,等着林晚的反应。

      十分钟后,他看到那束花被扔进了垃圾桶。

      九十九朵红玫瑰,连包装都没拆,就这样被扔进了垃圾桶。

      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束花,忽然觉得……

      他真的失去她了。

      彻底地、永远地、不可挽回地。

      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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