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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畅聊    一帧 ...

  •   一帧帧画面冲击着她的大脑,痛苦的挣扎越陷越深。胡提猛地睁开眼,头晕目眩,正对上弟弟的眼睛。
      文文放开拿着被子的手,有些局促:“我见你睡着了怕你冷给你盖被子。”
      胡提没动,缓了一会才开口:“我睡多久了?”
      文文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戳戳点点:“30分左右。”
      那么长的梦原来只有半个小时,可痛苦的回忆却伴随了半个童年。
      胡提想起自己没洗,起身给手机充点电就进卫生间了。
      胡提的卧室是最完整的,独立卫浴,精选的蓝色墙漆,衣柜书桌应有尽有,每一处都看得出来胡提以前是多受父母宠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了呢?
      两小只降世?
      父亲出轨?
      生活经济开支?
      她记不清了,只知道原本属于她的房间不在只属于她一个,她的物品越来越少,代替的是弟弟妹妹的东西。
      胡提出来没上床,直接坐在椅子上回复拾月几分钟前发的信息。
      [拾]:我们在酒吧,来的话吱个声。
      [胡提]:哪个?
      [拾]:能是哪个,除了小烊哪个酒吧不要满18?
      [拾]:你有吗,我有吗,我俩加起来倒是不止18。
      [胡提]:等会到。
      胡提在衣柜里翻出日记本装书包里,找了套衣服放进去准备出门,
      文文:“姐不在家睡吗?晚上外面不安全。”
      胡提摸了摸他的头:“姐姐会保护好自己。别玩太晚了。”
      走前还给了他10块。床上的妹妹始终沉浸在游戏里,没看过胡提一眼。
      出门要过客厅,母亲的劈头盖脸地声音砸下来让她窒息:“大晚上的去干什么,回来了就出去,找哪个男人?女孩子家家天天往外跑像样吗?”
      胡提:“我找谁是我自己的事,那么闲找个厂上总比天天问他要钱好,问又问不来,不嫌烦我都嫌。”
      “你知道他花了我多少吗,你说的到时候轻巧。”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做没有结果的是一点意义也没有。”胡提越说越冷,不等她开口就摔门出去了。
      没走两步恰巧父亲回来了,父亲:“去哪。”
      胡提心疲了,怀疑今天就是她的倒霉日。胡提:“去玩。”
      父亲开明,没那么封建,没说什么:“嗯,注意安全。”
      离小烊是有些距离的,胡提扫了辆共享过去。胡提到时他们已经开喝了,胡提解下书包丢在卡座里坐下,自己倒了一杯。
      拾月:“怎么还背个书包来?”
      胡提咽了辛辣的酒液:“去你家睡借宿两晚。”
      “你睡归睡,别踹我。”拾月被踹怕了,警告道。
      胡提笑了笑:“哪能啊,我还指望你收留我呢。”
      她们碰了一杯,喝下苦闷,喝走疲劳。拾月放下杯子,头头是道:“真是麻烦大少爷专门跑来这种地方喝酒,实乃我等的荣幸!”
      宋予晞乐呵呵说:“有小烊这家清吧在这里知足吧,要不是这里特调很符合我的胃口,我早就拉你们去别处喝了。”
      “在市里我敢保证进去两分钟你哥立马绑你出来。”江亦跟他碰杯,调侃:“少爷牛逼,买我后半辈子吧。”
      “去你的,你家今天还抢了我家一条经济链呢。电话里听我爸的语气都想想杀人了。”
      拾月恳切道:“你们闭嘴吧,考虑一下我们还在的好吗。”
      周日基本都是宋予晞组局,吃喝玩乐,不来也被硬拉着来捧场,久而久之也就彼此了解知根知底,没有富人的架子,没有贫人的谦卑。
      江亦:“小胡想通了?还是红毛的你更酷。”
      宋予晞嘿嘿笑了两声:“还好没听你的跟着去染,不然我的好形象就毁了。”
      胡提:“喜欢原色了。”
      拾月直白戳穿她:“因为柠夏吧,别以为我们真傻傻什么都不知道。柠夏一回来…”五上上下下扫了她几眼,“花里胡哨全摘了,抛开你的不良爱好怎么看都像三好生。”
      “哎别说你两句就抽啊,还这里不让抽。早知道你瘾这么大就不带你抽了。”
      胡提当然知道这里不能抽,提到胡提她就是想抽,莫名其妙的情绪冲着他的神经。胡提把烟随意丢在桌上,接过拾月递来的糖:“三好生是最无能的称呼我才不要,但我是不是比有钱混吃的人好很多?”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内涵谁。
      宋予晞愤愤砸了个抱枕过去,胡提稳稳接住放在胸前,愉悦道:“干嘛呢,没说你,我骂我自己听不出吗?”
      宋予晞最讨厌别人说他只知道吃干饭,气哄哄地过去扒拉着胡提:“你怎么这么欠啊!别老是把这句话挂嘴边提醒我!闭嘴!闭嘴!”
      胡提被他抓着手臂摇晃,恼羞成怒的宋予晞让她笑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软塌塌地手剥不出来:“江亦你还不快来拉开他,我脑浆都要被摇出来了。”
      江亦突然被点名,无奈的样子,显然不想参与混战。
      宋予晞越要越得劲,胜利般扬起嘴角:“啊哈哈哈,你完了小胡。”
      “江亦!”
      江亦见躲不过,只好干哈哈参进混战象征性。扯了扯宋予晞的衣服。
      拾月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一会疯笑,一会哀嚎。其他卡座的人都看向这边投来狐疑的目光。
      拾月掏出手机,看傻子的眼神对准摄像头,把他们三个也拍了进去。
      图片生动地表达了现在的场景,拾月很满意。配文:没脑子的显眼包不许出来当祸害精。
      点击发送,更新了朋友圈。
      或许是闹累了,便放过了胡提。靠在卡座上,脑袋往后仰,飘忽不定的目光突然盯上了什么,惊跳起身:“我去点特调。”
      说着大步流星走向吧台。
      他喜欢来小烊的原因,这还有个调酒师很漂亮,虽然带着口罩只露出双眼,但也能看得出来是位美人。
      眼尾下垂,黑瞳清亮,栩栩如生。宋予晞笑盈盈的打招呼:“小安,今日可好啊?”
      许安弯了弯眼睛,如同看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宋先生,好久不见,玩得开心。”
      宋予晞每次来都会点特调,且只喝夜色星芒。
      许多人都品不出其中的味道,宋予晞是少数人之一。
      夜色星芒只有在许安站吧时才上架。
      别人调不出的味道,只有许安能调;别人尝不懂的味道,宋予晞能懂。
      宋予晞:“老样子,加一杯酸柠甜香,两杯夏季烈阳。”
      后面排着队的人听着他点菜一样点酒不满道:“你点这么多,后面的人都。要等到明天了,不是一次只能点两杯吗?这算什么个事?区别对待。”
      宋予晞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没听过,先到先得这个道理吗你管我点多少呗,你该不会只付得起两杯的钱在这限制别人跟你一样买两杯吧”
      说话的男人恼羞成怒:“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只会花父母的小崽子好意思出来喝酒?”
      “我父母给的钱轮得到你叫嚣?”
      男人怒了,人类的本性让他撸起袖子准备给面前。这个少年一个教训。
      许安冷声警告:“适可而止,要打出去,要么在这跟掰扯。”
      “这位先生,本店没有规定只允许买两杯。在能喝的前提下,可购置多杯。特调不是普通的酒,放牌子只是提醒客人合理购买,没看清可以去门口细看。”
      男人被怼的面红耳赤:“你等着。”
      撂下狠话,气愤地走了。
      许安拿着酒斗,带着歉意的语气:“宋先生,突生变故多担待。”
      宋予晞也没时间跟这种人置气:“没事,待会请送至6号桌。”
      “好的。”
      胡提看到他回来了,问:“这么这么久?”
      宋予晞:“遇到了个没脑子的。”
      江亦递了块西瓜给他:“别气。”
      宋予晞没接,张口等着他投喂。
      “……”江亦,“得寸进尺。”
      不久后,服务生端了酒来,外加一份无骨鸡爪:“为表歉意,送你一份餐食。”
      “谢谢。”
      夜色星空不着急喝,等乳汁穿过“夜空”,穿过“白晶”,沉下杯底,这是口感最佳,辛辣后便是甘甜。
      酸柠甜香就留不住了,放久了酒液只有苦涩。
      胡提拿起抿了一口。
      拾月看见柠夏攒了她都朋友圈,并评论:别喝醉了。
      拾月抬眼看了胡提好久,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胡提挑眉,示意她说。
      拾月组织了下语言,鼓起勇气开口:“你跟夏柠…你们…”磕磕巴巴,犹犹豫豫。
      夏柠是胡提的雷区,他们都心照不宣的闭嘴不提。
      夏柠离开的头一天,是三在酒吧拖回去的,第三天45。在燕婷捡回去的。第五天是江亦在学校拉住了打架的他。他们问不出原因,只默认是因为柠夏。
      胡提随意开口:“就那样…”
      既然没听到,想听的他们抹挲着手中的东西假装不是很在意。
      胡提想了想又说:“有时机再问清楚吧,但你们别给他知道,不该知道的。”
      拾月心虚的眨了眨眼:“你说晚了,他知道你在干嘛。”
      拾月举起手机给她看评论。
      胡提:“……”
      宋予晞怯生生地说:“她问了你的情况我都…”
      胡提:“……”
      江亦:“怪不得你把花里胡哨的东西摘干净了,原来不是想尝试新风格。”
      胡提平静的喝了口酒,宁香味充斥整个口腔,才舍得吞咽,瘫坐靠坐在卡座上,摆烂的语气:“你们就这样背刺我吧。”
      夜深了。胡提下了滴滴,朝他们招了招手,表示道别。车开远了才走。
      她们没醉,但也喝了不少脑子还算清醒。
      拾月悠悠开口:“他换了微信。周四才加上的,要我推给你吗?”
      “要吧。”总得有个联系方式,线断了,可以接回来,找不到了那才是真的失去了。
      “我们从小玩到大,干嘛都要跟着,什么事都说。长大了有想法了,我不想离开她,想保护她,把最好的给她,围着她转,不想她受一点伤害,不受一点委屈。她答应的好好的,最后却转头一声不坑消失了,我知道没退学,她想上学,家里不同意,她还是读了高中。看着明明和以前一样上学放学,其实不一样了,她没有那么天真无邪、那么自在了。我问过她,她却笑着说没有。”胡提越说越小声,越慌张。
      拾月安抚似拍拍她的后背:“逃避不是最优良的方法,你要面对。明天我约她出来吃个饭可好?”
      “找家好吃一点的云吞伊面。”强撑了这么久,脑子多少有点混混沌沌,下意识说了出口。
      “嗯,我们回去吧。”
      拾月醒来时是躺在地毯上的,被子一半挂在床边盖在她的肚子上,一半被胡提夹在腿心,床上的人抱着鸭子睡得安详。
      拾月:“……”
      她就不应该相信胡提的鬼话,应该相信事实。是不是应该把胡提踹醒?
      看她睡得这么舒服拾月内心咆哮。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放弃了。
      圣母心泛滥,还是给她拉高了被子,顺便也把头盖了进去,关了空调下楼觅食。
      9点钟拾月的母亲已经出去了,走之前煮好的早餐躺在锅里还是热的,还有蜂蜜水。
      拾月边吃边刷视频。将进一个钟头楼上才悠悠传来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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