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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沈栀好像不是绿茶作精白月光?她好像在帮我。 温以颂被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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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包厢内。
温以颂被自己心爱的人羞辱以后,眼底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着。
走廊那头却传来沈栀的声音,沈栀找来了:“江哥哥,怎么不在包厢呢??你在哪里呢??”
江怀妄直起身,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温以颂,“别出声,让栀栀误会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小颂。”
可是沈栀不知道为什么嘴里一直喊江哥哥,似乎找不到人,腿却直奔温以颂还有江怀妄在的包厢。
似乎提前已经知道温以颂还有江怀妄在这个包厢里面一样。
她将门推开。
沈栀发现哭红眼眶的温以颂还有站在一边的江怀妄。
江怀妄刚想哄沈栀,让她别误会他们两个人,想急着撇清自己与温以颂的关系,“刚刚劝了小姑娘几句,怕她十九岁就走歪路,所以没回包厢。”
可是沈栀的注意力却不在江怀妄的身上,她靠近流泪的温以颂。
“江哥哥,有你这样劝人的吗?”她皱眉,目光落在温以颂泛红的眼眶上,“人家小姑娘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怀妄没说话。
温以颂想,沈栀的温柔果然像江怀妄说的那样子,不管是说话还是样貌都是沁人心脾的,不亏是江怀妄的白月光。
沈栀蹲下身,把地上那张黑卡捡了起来。她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笑着递向温以颂。
她看了一眼温以颂胸口的名字,“温以颂,对吗?”
温以颂没有接,她觉得自己喜欢的人的白月光狼狈地看着自己出丑,她的心已经心凉了半截。
沈栀也不恼,把卡塞进温以颂的手里:“江哥哥说话难听,可他说的也不全是错的。”
“有了这笔钱,你就有了底气。不管你想干什么读书、创业、离开,还是别的什么。”她看着沈栀的眼睛,眨了一下。
“既然自己身边有能让自己踩着上位的阶梯,你为什么不用呢?不用那是傻。男人靠着自己的资源和别人的人脉成功的还少吗?”
“别犟,有钱你就拿着,有时候人一味的犟可没用,有用的是怎么将自己身边有的资源将自己送上更高的地方。”
沈栀拍了下温以颂的手背,站起身,揽住江怀妄的手臂:“江哥哥,你别板着脸了。人家小姑娘又不欠你的。”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温以颂。”她说,“江州是个好地方,我有个朋友在哪里,你如果要是难过,可以去哪边散散心。”
温以颂的瞳孔缩了一下。
江州。
她一直都想报考的就是江州警察大学,不想报考京大,想查清楚6.19案爸爸的死因,可是却因为江怀妄的话一直把京大当成自己的目标。
这件事她谁都没告诉,江怀妄不知道,甚至压根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沈栀怎么可能知道?
还故意在她的面前提起,似乎什么都知道一样。
可是沈栀已经走远了。
她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笑意:“江哥哥,快点啦,大家都在等你。”
江怀妄最后看了温以颂一眼,又扭头看着身边的沈栀。
他也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温以颂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卡。
沈栀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温以颂把卡攥紧了。
她不知道沈栀是什么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江州,不知道她到底在帮谁。
但她知道一件事。
沈栀在帮她。
温以颂抬起头,走廊尽头已经空无一人。她把黑卡揣进兜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栀挽着江怀妄回到包厢,重新坐进江怀妄的怀里,笑得乖巧。
没人知道她刚才差点露馅。
“江州是个好地方。”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心跳快得不行,她那个时候想的只有,“不想让陆妄毁了她。”
不过好在她赌对了,温以颂似乎已经听懂了。
沈栀的思绪被江怀妄打断,“想什么呢?怎么高兴?”
“还有我看你跟那个服务员很熟一样,你为什么要提什么江州呢?”江怀妄看到沈栀心思不在他身上,他问。
沈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睛弯弯地看着江怀妄,“没什么,我就是看她面善,一见如故的,你忘了我祖籍就是在江州呢?”
“江哥哥,好好陪人家玩,刚刚都分心了,快喝了这杯。”
沈栀将酒递给江怀妄,江怀妄接过一口气全喝光了,她在想。
狗男人,你慢慢喝。
你的金丝雀,马上就要飞了。
回到公寓里面后,温以颂累了一天还哭了整整一天,她感觉自己精疲力尽的,可是一想到沈栀的那些话。
她坐起来,打开搜索引擎,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打下几个字:江州警察学院。
页面跳出来,招生简章还有录取分数线,往年排名。
她的分数绰绰有余。
温以颂深吸一口气,她想起父亲生前总是说,你性格太软了,以后要硬气一点。
她一直没学会,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必须学会了。
她决定删掉了京大,改成了江州警察大学。
点击提交的那一刻,她的手在发抖,但眼神没有一丝犹豫。
温以颂开始从那栋别墅搬走,可是却发现白叔派人围住整个别墅。
“温小姐,你大半夜收拾行李,打算去哪里呢??”白叔突然出现。
温以颂盯着房间外的人,说,“东西太乱了,收拾一下,怎么了?白叔。”
白叔在房间四处逛了一圈,“没事,先生吩咐要温小姐乖乖待着,别乱跑。”
白叔离开后,温以颂发现江怀妄竟然派人把她囚禁在这里,她得逃,她买了去江州的火车票,硬座,十一个小时。
还有三个小时开车。
她在房间走了一圈,发现可以从窗户跳下去,三楼,应该死不了。
可是等她要跳下去的时候却发现白叔好像带着人去追什么,她隐隐约约听到,“白叔,有人擅闯地下仓库。”
白叔留了一个人守着房间,然后其余人都赶去地下仓库。
好时机,温以颂在房间内大喊,“救命啊,有人在房间里面要杀我。”
外面的守卫冲进来,看了一圈不见温以颂,温以颂从背后拿起石膏雕塑往他的头顶砸去。
然后逃出了别墅,这栋精致的鸟笼,赶到京州火车站,
检票,进站,上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温以颂找到自己的座位,是靠窗的位置。她把书包抱在怀里,缩进角落。
火车开动了。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后退。京市的灯光真繁华,可是也让人感到不安。
温以颂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她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画面江怀妄搂着沈栀的样子,白叔站在巷口笑的样子,那张照片上女孩的侧脸。
还有沈栀说的那句话:“江州是个好地方。”
沈栀怎么知道她想报江州?这件事她谁都没告诉。江怀妄不知道。父亲活着的时候她都没说过。
温以颂揉了揉太阳穴,越想越头疼,车厢里的嘈杂声突然大了。有人在吵。
“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不见了!”一个女人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
温以颂抬起头。
隔着几排座位,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站在过道上,翻着自己的包。
“谁偷了我的钱包?里面有三千块钱!!我下车的路费!”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嗡嗡声起来了。
乘务员挤过来。“怎么回事?”
“我的钱包不见了!刚才还在,我打了个盹就没了呢??”女人的声音在发抖,“肯定有人偷了!车上这么多人,谁手脚不干净!”
乘务员安抚她:“您别急,再找找,是不是掉在座位底下了?”
“找过了!都找过了!没有!”女人突然转过身,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
然后她的手指向了温以颂。
“是她!肯定是她偷的。”
温以颂愣住。
“什么?我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是我偷的,你有证据吗??”
“我睡觉之前就看到她在看我!她就坐在我后面几排,一直鬼鬼祟祟的!”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看她那个样子穷酸样,一看就是偷东西的!”
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温以颂。
温以颂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没有偷你的钱包。”她说,“我一直在座位上,没有离开过。”
“谁信啊?”女人冷笑,“你说没有就没有?你敢不敢让我搜?”
“你没有权利搜我的东西。”
“看吧看吧,心虚了。”女人转向周围的人,“大家评评理,我的钱包丢了,她就坐在后面,我说搜一下她还不让。”
“我没有偷。”
“那你脸红什么?”
温以颂攥紧了拳头,她是气的,但她越气,脸越红。越红,看起来越像心虚。
旁边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看那个小姑娘,脸红成那样,八成是她干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什么不学,学偷东西。”
“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温以颂站起来,“我没有偷。你们可以调监控。”
“监控?”乘务员苦笑,“这个车次的监控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温以颂的心沉了下去。
“让我搜一下。”女人说着,伸手就要去抓温以颂的书包。
温以颂往后一退,书包被她拽住了。
两个人拉扯起来,女人的指甲掐进温以颂的手背,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够了。”一个声音从车厢另一头传来。
温以颂抬头。
一个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温以颂面前,站定,他比她高很多。她得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说她偷了你的钱包。”他没有看温以颂,看的是那个卷发女人。
“对!就是她!”
“你亲眼看到的?”
女人愣了一下。“我我没亲眼看到,但她就坐在我后面。”
“你睡觉之前看到她。你醒来之后钱包不见了。”他又说,“中间隔了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你的座位是几号?”
“11A。”
他看了一眼温以颂的座位号,又看了一眼女人的座位号。
然后他问温以颂:“这半个小时,你离开过座位吗?”
“没有。”温以颂说,“一直没有。”
他点了下头,转向女人:“你的钱包里有什么?”
“三千块钱!还有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确定?”
“当然确定!我刚从银行取的!”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从哪个银行取的?”
女人张了张嘴,“就……就我们镇上那个。”
“哪个银行?”
“农业银行!”
“农业银行。”他重复了一遍,“农业银行取款机取出的钞票,冠字号会有记录。如果你真的刚从银行取了三千块钱,警方可以通过冠字号追踪到那几张钞票的去向。”
女人的脸色变了。
“你说钱包是她偷的。如果在她身上找不到你的钱,你就是在诬陷。”他接着说,“诬陷是犯法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诬告陷害他人,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车厢里鸦雀无声。
女人的脸涨红了。“你你谁啊?你凭什么多管闲事呢?”
“我不是谁。”他说,“但你确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编?”
女人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我……可能记错了……可能钱包没丢,掉在别的。”
“你的钱包在你大衣内侧口袋里。”他说。
女人低头。伸手一摸,她的脸白了,一个棕色的钱包,从她大衣内侧口袋里掏了出来。
“你??”
“你睡觉之前把钱包从包里拿出来,塞进大衣口袋,然后忘了。”他说,“醒来发现包里没有,第一反应是被人偷了。你不想承认自己记性差,所以随便指了一个人。”
车厢里有人笑了。
有人开始骂,“什么人啊,冤枉人家小姑娘。”
“还好意思说别人偷东西,自己忘带了。”
“道歉!必须道歉!”
女人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乘务员看了温以颂一眼,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姑娘”,然后走了。
车厢里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