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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必须找我     “ ...

  •   “额……”
      特助一脸为难,支支吾吾。

      楼烟蔷不指望他能说出好话来。
      “短信都没发一条?”

      “额,这,”特助直挠头,“小方可能不知道怎么联系您。”
      楼烟蔷皱了眉,这不是他想听的。
      特助赶紧补充道:“我现在就去告知他。”
      楼烟蔷抬手让他闭嘴,“从缅B接回来的三百个人,有十七个分给潇西县局里审讯了吧。”

      听到“潇西县”特助突然就机灵了,“是!有三个指标划分在小方会去的开发区派出所。”

      楼烟蔷带了笑容,柔和的灯光映在侧脸,把他照得毛茸茸,像只叼着鱼的猫。

      特助终于读懂他的微表情:“我这就去把要审的人安排到小方那边。”
      “嗯,早些休息。”楼烟蔷摆摆手要他赶紧出去。
      “好嘞!”特助如释重负转头就跑。

      他跑得太快,快到让人生疑。
      楼烟蔷只觉莫名其妙,他又不吃人,怎么都怪怕他的。

      这特助是这样。
      方南雁也是这样。坐他腿上都不敢坐实,僵着身子跟块木头似的。

      他揽镜自照,长得很吓人吗?
      很吓人?
      方南雁是这样想?
      所以宁愿被赶到犄角旮旯里前途尽毁。所以在张局和他之间选择骑墙。

      方南雁竟敢这样想。
      呵。

      镜子被摔进角落,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心脏里住了根羽毛,伴随呼吸在他心尖尖上挠。

      他心里躁,泡了澡还是难受。当然不是为方南雁这种小职员心烦,根本犯不着。
      肯定是易感期害的。

      楼烟蔷皱着眉趴进按摩椅里,叫特助安排人来给他按按。

      身上难受又怎了?又不是只有方南雁才能讨他欢心,只要他想,他要什么人要不到。
      才没有非方南雁不可。

      解乏的香晕散开,坏心情和袅袅的烟一起散了。

      一双有力的手沿着他的肩颈疏解酸痛的肌肉。

      他闭上眼,心安理得把方南雁从脑子里踹出去。

      业务员按到一处不明显的伤疤,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抬眼去看楼烟蔷的后脑勺。

      听领班说这位楼先生气性大、怕吵闹,千万得小心,不然没他好果子吃。

      他战战兢兢地等了几秒……没听见指责。
      他松口气,继续按。

      越按越心惊,这位领导身上布满了伤疤。

      他从最底层一路做上来,见过的后背少说有两千,料定这些伤全是枪支弹药造成的。
      这到底是位怎样的人物……

      业务员两股战战,手下的力道放轻了八成。
      楼烟蔷皮肤极白,哪怕业务员放轻力道也很快泛红。

      这留一点疤都特别扎眼的肤色,竟用肉眼看不出疤痕,唯有用手按才知皮下组织有增生痕迹。
      可见这些伤势曾经深入骨肉,且领导挺爱美,下了大气力做高精度修复。

      越按越红,业务员吓出一身冷汗,他不敢再按了,要把娇贵的领导按坏了,他和他的工作都完蛋了。

      侧身听楼烟蔷呼吸沉缓,他调好室内温度,给人盖上毯子,拎起工具箱开溜。

      楼烟蔷这厢睡得很熟,特助就没这好命,早上六七点被一个电话打醒。

      是负责给楼烟蔷更换耳部仪器的医生,要特助记得提醒他半个月后回B市做详细检查。

      特助往备忘录里记了一笔,竟在本子角落里看到了楼烟蔷的笔迹。

      他点开床头灯,揉揉眼睛。
      是一串电话号码。写在犄角旮旯里。

      白天开会的时候楼烟蔷顺手拿了个本子,应当是不小心拿成了特助的记事本,那这号码肯定是重要人物的私联。

      特助这回机灵了,赶紧把楼烟蔷的笔记折起一角。
      唔……?折起背面竟还有字……!

      特助翻过去一瞧,只一字——方。
      特助恍然大悟。

      他抬头看钟,方南雁现在应当坐上去潇西县的大巴车了。

      -

      背包搁在腿上,方南雁抱着包歪着脑袋打瞌睡。

      临近潇西县,路况越发糟糕,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满是泥泞和积水,车窗上溅满了泥点子。

      四个小时下来,方南雁的腰快被颠断了。
      知道是在坐大巴车,不知道还以为开碰碰车呢。

      车停在县政大楼的院子里,指导员刘莺和几位辅警接待了他们,领着他们认了路,分了宿舍。

      宿舍楼很旧,是老幼儿园改的,只有三层楼,好处是能住单间,跟同事隔得远,能保留私人空间。

      方南雁推开宿舍门,呛了一鼻子灰,咳嗽着弹灰。

      屋子挺旧,但比他的出租屋大二十几平。

      方南雁原地转了一圈。
      拧拧新水龙头,开开花洒,再拍拍两米的床,挺高兴。

      这屋子挺不错,都够住两个人了。

      他背包里装了几块抹布,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中途指导员在群里发了消息,说食堂暂时没有多余的人手,大概三天后才能给他们供应午餐和晚餐。
      方南雁摸摸钱包,蹙了眉。

      手机又响一声,指导员补了一条消息:会给大家申请餐补。
      方南雁拍拍钱包,舒展眉眼。

      他去小超市买了米面油,蔬菜和肉都太贵了,只买了点蒜、青椒、黄瓜、土豆。

      临到付钱的时候,他路过柜台前的火腿肠,不知是被谁下了蛊,节俭如他竟全款拿下了两根。

      回宿舍洗完冰箱,正开着风扇吹干呢,门被人凿响了。

      “谁?”
      方南雁抱起背包,手伸在里面握住电棍。

      “开门!别磨叽!”

      方南雁拧着眉,声音有点熟悉,这谁?

      他挂着防盗链,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只看到一头绵密的泡泡。

      “唔?”
      “靠,你愣什么,快开门啊!”

      对方抬起那张桀骜不驯的脸,纨绔嚣张得味儿很冲鼻子。

      方南雁看着他的眉眼,终于想起来他是谁。
      是张局的儿子,张烨,跟他同届,是同一批考进来的。

      “开门啊!”
      他冷下脸,“为什么?”

      “混水阀坏了!这鸟不拉屎的地儿,狗屁设备比我老子年纪还大。”

      张烨满头泡泡快流到眼睛里,方南雁不想与人交恶。

      防盗链撤下,张烨狗一样灵活钻进他的屋子,脚下踢踏着水淋淋的拖鞋,捂着头发跑进卫生间。

      方南雁勾着腰拖满地的水。

      “喂!沐浴露借一下。”
      “没有。”

      “抠门搜的,快拿来!”
      “没有。”

      方南雁叠好衣服放进衣柜,完全不搭理张烨。

      “那你晚上怎么洗?”
      “硬搓。”
      “靠……”

      浴室的水停了,方南雁嗅到危机,在椅子上坐直了。

      张烨裹着浴袍冲出来,直奔方南雁的卧室。

      “你干什么!”
      方南雁脾气再好现在也急了,从背后锁他喉。

      张烨体格比他大,满身腱子肉,一个过肩摔将他摔进角落,后背撞在床头柜上,方南雁呛咳不止。

      眼看张烨从他包里翻出便携式沐浴露,方南雁起身要抢却被小腹的坠痛逼回角落里。

      “切,穷酸样,就这一小瓶还舍不得,我照原价八倍赔给你!”

      张烨说着,掏出浴袍里的红票子塞方南雁衣领。

      鲜红的钞票浸得湿润,要破不破地贴在方南雁皮肤上,像让人剜了心头皮肉。

      他揪起软趴趴的钱,分不清是肚子疼还是心里更疼。

      方南雁踉跄起身,攥着钞票塞进钱包,呼吸很沉很急,他咬着牙,嘴唇一直在颤。

      卫生间传来哼歌,方南雁眉眼一低,机灵的眉眼里飞过狠戾,快步钻进厨房,扬手咔吧一下关住冷水阀!

      他扶着小腹坐回角落里,在心里默数二十秒。

      刚数到17,卫生间里的人杀猪一样嚎出声!

      光着的人惨叫着推开门,像焯水的肉赤条条摔在地板上。

      方南雁勾起唇角,没了那副沉闷的黑框眼镜做遮掩,他低下头用额发遮住幸灾乐祸的眼。
      他轻揉小腹,温柔地关切道:“你怎么了?”

      “啊……哎啊!”
      那人在地板上拱起身,后背被烫得鲜红一片。

      “去给我买烫伤膏!快去啊!”
      “你现在得用冷水冲身子,不然……会坏死的。”

      张烨又要捂后背还要捂下边,忙不过来,烦躁地趴在地上乱吼:“你接冷水来!”
      “我摔到腰了,动不了。”

      方南雁好心给他拨了120,正在说地址,张烨大吼道:“老子没穿衣服!”

      张烨的大嗓门快把屋顶震塌,方南雁抽空安慰道:“医生什么没见过,不差你那二两肉。”

      “你!”怒吼扯到伤口,张烨在地上弹了两下,凄惨地哼出声。

      小县城里急救很快就能到,医生说他烫得并不严重,但是不能乱挪动。

      方南雁刚扶着墙站起身,医生朝他看来。
      “小伙子,你这脸色比他差多了,我看你比较需要急救。”

      方南雁摆摆手,“摔一跤,不打紧。”

      他没钱,人也不娇贵,过会儿就好了。

      张烨趴在床上哀嚎,要医生再看看他的皮肉是不是烫死掉了。

      他伤得太轻,但耐不住叫得实在吓人,医生只得给他涂了烫伤膏,还用绷带包成了粽子。

      方南雁看他打算赖在这里,想要医护用担架把他抬走,结果张烨先开了口:“哎哟我这身上实在疼得受不住,我也不方便挪动,要不咱们换房间住吧?”

      医护哪知他们口角之争,只觉得这样确实方便,向方南雁投去赞同的眼神。

      方南雁还能说什么,衣服塞进包里,把冰箱里的菜提溜起来,重开冷水阀门,挎上包就走了。

      不论他说什么这些人都有说辞让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无谓争执不如早点走。

      脚刚踏进张烨的屋子,灰尘扑面而来,这死人居然压根没打扫卫生!

      如此一想,他早点来还能早点开始打扫,免得忙一整夜连觉都睡不好……

      方南雁从缝隙里扣出点希望安慰自己,咬着牙抄起扫帚把屋子收拾干净。

      等他忙完夜已深,刚要坐下休息,却见裤腿里涌出一丝细细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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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给方局和楼小花点个收藏吧,mua~
    ……(全显)